就在林歸最終一子即將落下的時候,余不出聲音急匆道:“等等。”
林歸的手停在半空中,“搞什麽,有什麽不能等我下完再說嗎。”
“我問你,你可曾和棋佛子說過這棋局的解法。”
林歸見他一副又不急著他落子的樣子,索性將落子的手從半空收回,回道:“沒有。”
“既然如此,等到你告訴棋佛子的那日,再告訴我吧。”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不過,隨便。
林歸將手中的棋子丟回棋罐中。
“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奇怪,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剛來‘罪道’塔的樣子,為什麽老孫那夥人卻不認識你。”不下棋了,林歸正好問問其他的事情。
余不出“哼”笑一聲:“他們當然不認識我,要知道,我自從進塔之日起,一直的活動范圍是在六層。”
六層任務最重,賞金也是最多,以小卷毛的實力,他並不奇怪。
“你進塔多久了?”
“比你久。”
這不是廢話嗎。
林歸翻了個白眼,也不糾結於此,又繼續道:“那你犯了什麽罪進來的?”
“你問題還真多。”
“畢竟以後要一起完成任務,這不是該了解得了解嗎。”
“我可沒犯罪。”
林歸不解:“沒犯罪?可是進“罪道”踏不都是犯了罪然後進來贖罪的嗎?”
難怪上次他出去的時候臉上沒有章印,他還以為是因為任務書不是他接下的緣故。
余不出的耐心似乎已經用完,簡簡單單的一句結束了對話:“今晚你睡那間房。”
林歸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好家夥,只見空白的牆上突然多了一道門。
要不是礙著這人一副欠揍樣,他真想站起來鼓掌,竟然還能單獨睡一間房。
他進來的時候就注意了,這房子大歸大,可也就一個臥室,他料想的是到時候和這小子擠擠算了。
這要放沒穿越來之前,大少爺他是死也不會想著和別人湊合。可現如今,虎落平陽,他能屈能伸,才不會計較這麽多。
林歸有了房間,匆匆和小卷毛道了謝便準備到床上好好睡一覺。畢竟,自從穿越以來,他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簡直是心酸到家了。
推門而入,與屋外一股濃濃土豪氣息不同,粗粗望去,陳設簡單但也不失別致。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筆墨淺淺卻不失韻味;窗邊倚著一小桌,上面立著清瓷瓶,瓶中是幾枝臘梅,默然開放;而他最看重的床,輕紗掛帳,一眼看去,便是大而舒服。
整體來說,他很是滿意。
他先是去摸了摸床上的料子,手感極好,舒軟滑順,林歸心想:今晚總能睡個好覺了。
接著又跑到窗邊,十分稀奇準備看看這塔裡的窗外是什麽樣子。
結果只不過是看到一群一直嗚嗚不停的烏鴉和黑漆漆的一片。
林歸瞥了瞥嘴,頗為無趣的關了窗,眼不見為淨。
這般想著便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翌日一早,林歸和余不出到了大廳,準備看看其他的任務。
沒成想兩人一到便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他就是林歸?”
“不是,是旁邊的那個。”
“真是稀奇了,我聽說這小子是個沒精神力的,可竟然贏了棋佛子,現在棋佛子還特地下了指定人任務書......”
林歸聽了個大概,
指定任務書,那又是個什麽玩意。 於是問了下旁邊的余不出,余不出回道:“看最上方。”
林歸往最上面瞧去,只見豆大的幾個燙金字在任務書上仿佛有靈魂一般,發光發亮——
誠請林歸到府對局,賞金五百道明策
林歸震驚於賞金數額,瞬間兩眼發光,“這道明策還真是個有眼光的,小爺接下了。”
余不出翻了個白眼,他還真沒想到道明策會為了這小子來這麽一出。
不過,雖然有賞金能賺了,“可是這上面的任務書不是需要精神力才能接到手嗎。”
他這想要接也沒辦法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道明策在這任務書放了他的精神力,只要是你答應了,他就會自動到你手上了。”
他還是在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第一層消耗自己的精神力指定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棋佛子道明策。
此時,上面道明策的任務書也仿佛是受到了感應一般,在眾目睽睽之下,飄到了林歸的身前,眾人不禁一陣驚呼。
“棋佛子的任務書裡有棋佛子的精神力......”
此話一出,眾人爭先恐後的湧向林歸,林歸閃躲不及,手中緊緊篡著任務書,差點被這群瘋狂的人擠成一個肉餅。
余不出本是在一旁存著看好戲的念頭,眼見著人越來越多,差點就要波及他了,索性做個好人,將林歸救了出來,帶到了“罪道”塔出口。
林歸怕那群人再追來,急忙按著上次的一波操作, 出了“罪道”塔。
“太瘋狂了。”林歸深深呼了一口氣,邊給自己順氣邊吐槽道。
等緩過了氣,他才發覺這“罪道”塔竟然把他們給帶到了山上。
林歸環視周圍,只見雲霧繚繞,似醉非醉,綠水青山,如墮仙境。
而他們的腳下,立著一塊大石,只見上面刻著——問棋處。
“道明策竟然住在山上!”別說,這麽個仙地,再一聯想到上次見到他的樣子,還真挺適合他。
“世人皆知棋佛子道明策住在問棋處,也就你不知道。”余不出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動,冷冷道。
就你知道的多。
林歸懶得和他計較,“我們上去吧。”
說完,林歸興衝衝的往上走,畢竟,又能賺錢又能到這麽仙境旅旅遊,真心不錯。
只可惜,林歸的衝勁在爬了兩個小時的山,還是不見終點,再美的景他也沒心思欣賞了。剩下的只有哀嚎:“為什麽‘罪道’塔不能送佛送上西,直接送到住處啊。這還要走到什麽時候啊——”
說完,林歸一副“累慘”樣的坐在了樹下的一顆大石下,在挨上石頭的瞬間,他才感覺他的身體終於又重新屬於他了。
林歸邊是氣喘籲籲的吐著氣,邊是看向身邊的人:“難道你一點都不累嗎。”
是個正常人,兩人小時,一路崎嶇走來,也要喘口氣吧,這家夥倒好,一點事沒有。
“我和你能一樣?”余不出掀了掀唇角道。
“是了,你有精神力。”林歸頓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