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瑰青坐在操場旁邊的花壇上,背靠著大樹乘涼,手裡拿著冰水,時不時的喝一下。
“錢百!繞操場跑十圈!”
“是!”
五月份的青海市,很熱。
不止狗一直吐舌頭,人也在不斷流汗,再加上學校那魔鬼般的訓練課程,一批一批的人倒下,有的人甚至還中暑了。
太陽慢慢飄到頭頂,陽光透過老樹枝杈,一縷縷光芒透過來,戴著帽子的瑰青伸出手,光芒照在手心處,剛開始有些疼,但慢慢的,就變得冰涼了。
大概是鬼氣的作用吧,瑰青也不知道,關於鬼的情報,除了學校教的,便沒有其他地方可以獲取,其它地方被管制的很嚴,網絡上也沒有。
思考著,一道人影癱在瑰青旁邊,瑰青瞥了一眼,似乎是早上那個遲到的女生,似乎是姓蔣吧,挺清秀一人。
“水…”那女生伸出手,一副全身無力的樣子。
瑰青盯著她,打開手裡的礦泉水,自己喝了一口,又蓋上了,潤了潤嗓子嗓子說道:
“這邊直走到白牆旁邊有一個倉買,那裡的水很便宜。”瑰青顯得十分好心,然後死死地抓著另一瓶沒有開蓋的冰水。
那女生奮力睜開雙眼,盯著瑰青的身後,伸出了手。
瑰青:“三元錢一瓶。”
蔣同學“……”
聽到這話,這位蔣同學艱難的抬起頭,用著“你還是人麽,我都快渴死了”的眼神盯著瑰青,但瑰青不為所動。
短刻,蔣同學低下頭,顫顫巍巍的從褲兜裡抽出三張半濕的綠色紙票遞給瑰青,瑰青一臉嫌棄的接過,然後把手裡的冰水遞給她。
這位蔣同學就像是一台飲水機,大力擰開瓶蓋仰頭暢飲,大概換了六次氣就喝完了一瓶,她隨手將乾癟的空瓶子扔在一邊,仰空躺在花壇上均勻的呼吸著空氣。
“黑,真TM黑啊。”
瑰青就當沒聽見。
“喂,你叫什麽,我叫蔣玉溪。”
“瑰青,瑰麗的瑰,青花的青。”
“青花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
“你怎麽沒去訓練?”
“我中暑了。”
蔣玉溪扭頭看著白白淨淨的瑰青,笑出了聲:“你?中暑,這是什麽冷笑話嗎?”
“你覺得是那就是。”瑰青敷衍道。
“一瓶水賣我三元,你可真行。”蔣玉溪緩緩說道,隨後她突然起身伸出食指,指著瑰青說道:“我會記住你的。”
“在動漫裡,一般說出這句話的人都要白給。”
這句話很明顯把蔣玉溪噎到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氣的“哼”了一句,不理瑰青了。
“瑰青!深蹲200個!”
“到。”瑰青放下礦泉水,揮揮手,從蔣玉溪旁邊小跑過去,蔣玉溪也揮揮手,等到瑰青到跑道上,她才慢慢起身,那疲憊勞累的樣子已經消失,細長的眼睛盯著瑰青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上不知什麽時候烏雲越來越多,在天色逐漸暗淡的變化中,一場瓢潑大雨突降,考慮到溫差過大,學校停止了訓練。
這場大雨一直下到了下午兩點,經過三個小時的短暫訓練後,六點鍾瑰青離開學校,步行前往離學校最近的商業街。
青海市鳴金街
具傳聞,大約是在49年,一名老幹部為這條街取得名字,這兩個字來源於擊鼓鳴金,
而鳴金的意思就是停止攻擊、撤退。 而到了近代,鳴金街的含義已經變成了“明今街”,其中蘊含的意義也變成了“明天會比今天更加美好”,一種對未來的期望。
如今,鳴金街變得越來越繁華,這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人們,為著他們的明天而奮鬥。
一路上,酒店、服裝店、水果店還有各種各樣的店鋪緊緊的挨在一起,街道上更是有數不勝數的小販在賣著各種各樣的特色小吃。
“維護優良市容!禁止大聲喧嘩!”路邊,警察拿著擴聲器奮力的喊著,但其實整條街上,就他聲音最大。
邊上一輛自行車駛過,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大概是那裡齒輪鏽了,誰知那警察耳朵還挺好使,他立馬轉過頭拿著大喇叭喊到:“不是告訴過你聲音別那麽大嗎?聽不懂啊?”
街邊上響起一陣歡笑聲,現在誰都知道這個警察是故意開玩笑的了。
“提前通知,再過兩天就是五四青烈節,請大家盡量在放假期間減少外出,避免聚堆造成事故,開車要注意,行走要當心。
那麽提前祝大家假期愉快。”警察笑呵呵的,說完關上了大喇叭,開始在街上巡邏。
瑰青自然的從警察旁邊走過,他現在是正常的休閑穿著,頂多帶了個口罩會讓人多看一眼,咳嗽幾聲裝病就行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帶病出來玩的大學生。
瑰青從鬧市擠出來,往偏僻且人流稀疏的街道走,他需要買一套偽裝服,但鳴金街上一步一個攝像頭,並且服裝店都會開發票,大多數還會索要你的真實姓名和做記錄。
留假的也可以,但如果被發現,你的電子記錄上,就會被記錄上汙點,打上一個標簽,比如“不誠實”等。
“老板,這衣服怎麽賣?”瑰青撿起衣服堆裡的一件黑色帽衫問道。
“50一件,甩貨,不講價。”老板是個中年男人,一臉胡子拉碴,打扮髒亂,他的桌子下還有一罐空的酒瓶,看起來像是創業失敗了,正在借酒消愁。
“45?”瑰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老板用著無奈的眼神瞅著瑰青,短時,歎氣,擺擺手:“拿走吧,網金還是現金。”
瑰青從褲兜裡拿出一張50遞給老板:“你還得找我5塊。”
“哎呀,走走走!”聽見這句話,老板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從錢包裡抽出一張5元扔在桌子上,生著悶氣回店裡了。
瑰青拿著黑色帽衫,試著直接套上,有些松垮,不過不礙事。
既然衣服都換了那麽褲子也得換,瑰青在衣服堆裡掏了掏,拿出一條黑色緊身長褲,比劃了一下,看起來能穿,走到店門口敲敲門。
“45一條,甩貨,不講價。”老板打開門,沒好氣的說道,看到是瑰青,他更生氣了。
但瑰青像是沒注意到老板的表情變化一樣,試探性的問道:“40?”
這一下差點給老板氣出腦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