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多久,房內的哭聲漸漸淡去,空氣安靜的可怕,赫丸依舊呆在原地發愣。房內的翰元抱著阿離,淚水濕透了他的衣服,翰元一臉複雜的表情,是悔恨,是埋怨,是怪自己沒本事,是怪自己讓阿離難過,回想在一起的幾百年,大事小事全由阿離一手操辦,就連他能有現在的地位,阿離也是功不可沒。要不是她點明了沉淪的他,或許現在他早已死在荒山野嶺被狼群分食,要他拋棄阿離走上霸道,他寧願在此自裁,就算再危險的境地他也不願拔出別再腰間的大刀,仔細看刀鋒利異常寒光凌厲,似有狼虎之勢,卻又似水般柔。刀譚處的銀色鬃毛更是為其添加了一絲霸道之感。通體銀白又赤裸刀身,好一霸道之刃,單單一揮就能使群妖震顫天地異色,但這又是一把會讓她傷心的殺戮兵器,翰元每次握刀總是抑製不住屠戮之心,直到只剩他一人為止,便取名字做獨樂屠。自從遇見阿離那一天便收入腰間再沒見其鋒芒再現。他痛恨自己的力量,如若只是一屆草民,會不會讓阿離幸福,他就這樣一直盤旋在殺戮和阿離之間搖擺不定,殺戮讓他欲罷不能,阿離的淚讓他自歎無用。每次決心悔過都無法控制這凜然赫怒,單是一件小事不順心便立刻大開殺戒,麻呂這次亦然,隻怪他說翰元不愛聽的,赫丸這喜怒無常的性格簡直完美遺傳老爹,阿離也甚是頭痛。擔心兒子未來會變成他爹那樣禍國殃民,從小就教他管住火氣,光糾正這性格就已然身心俱疲其他教育只能放一段落,才造成他現在愛玩的性格,什麽都想試一下不久就膩了,比起老爹雖然有所好轉但依舊難當大業經常因為一些小事發脾氣,惹得媽媽一頓臭罵,罵完轉身又跟狐朋狗友鬼混,阿離也想過辦法通過自己的關系找一些高端人士做赫丸的朋友,卻沒有一個看得上這個一臉凶相的孩子。
轉眼間阿離已然睡去,不知道是哭昏了還是真困了,翰元無奈的撓撓頭傻笑,抱起阿離放在床鋪轉身就要出門,赫丸聽到腳步聲猛地立起走到一邊跪坐著,翰元走出房門來到院內伸個懶腰,臉上依舊是那副看不穿想法的假笑。“赫丸!”翰元肅道,一旁的赫丸一驚連忙回應“是!”。“你爹我啊,從小在山裡長大,見過的殺戮可以說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但你千萬要記住,個人能力再大!你再能打!終究滄海一粟,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萬不可目中無人,今天麻呂就死於拙口,說我桀鸞無一兵一卒,廢物國度!自己坐擁百萬群雄兵,手下七大天王,如若傾巢出動彈指間即踏平這彈丸之地!爹爹我也是氣不過,氣不過有人這樣羞辱你娘的理想,但你坐擁百萬,千萬又如何,手下七大天王又怎樣,終究還是敗在了我的手上,七百年前我屠你族人,七百年後我殺你泄憤,這就是我翰元的作風。”赫丸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聽著父親念叨著“但這樣會讓你娘快樂嗎?他向往的理想之國,真的能出自我手嗎?我不過一屆武夫,又想讓你娘幸福……”翰元走向大門“冠絕群雄又怎樣,戰無不勝又如何,不還是一事無成。”翰元推開大門,“你得在眾人簇擁中昂首挺胸,不要像我一樣……”。大門吱呀呀關閉。赫丸神情凝重端坐在地,無可爭辯的是他確實一事無成,跟在父親身邊十幾年隻學會了打架,還有跟女人搭話。細想他除了能打還能幹什麽,除了跟女人搭話,他的確一事無成。
街上格外的冷清,眼神空洞的翰元漫無目的閑逛,望著那大好河山,曾經跟阿離在山巔眺望,一起規劃著她的理想國度,翰元走到一家酒館門口,推開們門來,一夥計立馬上前迎接,吧台的老板看到了翰元來也立馬起身走來,“翔鶴,給我來一壺酒!”翰元道。“怎麽了?又跟老婆吵架了?”說話之人正是翔鶴,翰元一直視其為摯友親朋,一雙鷹眼更是為其奪得“鬼劍”之稱,方才了結麻呂的人便是他,一把細長優雅的小劍藏於袖中翔鶴稱其為“天羽”可以隨意變化長短,說話見已經斟酒入座,二人舉杯相碰,喝下了這象征友情的烈酒,翰元又一次訴說自己的難處,翔鶴靜靜聽著,這是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台詞。
已經是夜裡子時,畫面來到赫丸,他早已回到自己房間睡下,連同今日的一切一並壓入腹中,祈禱明早依舊是熟悉的媽媽喊他起床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