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奇異的吸引力。柳飛白在玄蟾的見聞錄中看到過這種現象。它來自於渡過九次天劫之後,修行達成一個小成就,被天道賦予的一種奇異“標記”。
九次天劫之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境界。對於現在的柳飛白來說,這是超出他想象力的。
氣罩消失,柳飛白楞楞地待在原地,深陷於眼前的中年男人的“標記”之中。
直到守奎三將他一把提起,拉到一邊。柳飛白這才反應過來。
全場的人沒有一個笑他。因為這實在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反應。
被拉到一邊之後,柳飛白這才悄悄的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自己身邊的人。他不敢再去看那位,因為他知道,只要他看,無論再怎麽隱蔽都無法瞞過對方。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動這個心思。
柳飛白的身邊都是一些看起來同他一樣的“青年人”,起碼在外貌上是這樣。簡單一掃,柳飛白看到僅僅是他站的這邊就有不下二十人,他的對面也是如此。
腳下是一片草地,周圍有風吹過,帶來淡淡的果香與花香。天空中的日照很充足,陽光灑在柳飛白身上,很快就讓人感到熱了起來。似乎這裡的光照格外強烈。空氣有些稀薄,因為呼吸稍有阻礙,需要費一些力。
瑤族所在地沒有高原,那這裡應該在高山上。也許就是某位大人物的洞府外。
這個環境讓柳飛白稍稍松了一口氣。不是多麽正式的場合,那麽無論幹什麽事情應該都還有回旋的余地。
柳飛白從剛剛來到這裡的震驚中緩了過來,他慢慢的開始抬起頭來。
周圍的花很多,比柳飛白想象中的還要多。這裡幾乎是一片花的海洋。不過這些花開放的極快,枯萎的也極快。它們好像正在一個輪回之中,一次次的將周圍渲染成花海,然後又一次次的枯萎。不過這些花枯萎後並不會落下,而是消散在空氣中。枯萎的花立刻就會被新生的所取代。
所有的花朵都是一種顏色,淡淡的綠色。那是極其淡的綠色,近乎於無。
柳飛白再仔細看,地上的小草其實也是一種花,只不過花朵極小,且細密成長條狀。
這片花海的外圍是大片大片的密林,寂靜且幽暗,讓人看後心生寒意。
在這個地方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所有人都靜靜地站著。柳飛白還在人群中看到了紅喬,他在自己對面。而青居此時跪在了遠處那片讓人感到不適的密林外,身上看不出傷口,可是柳飛白能夠感覺到他此時絕不好受。
樂安則是在他身旁,躺在那副青居為他做的簡易擔架上。身上好像還有那些傷口。
沒一會,又有人從遠處的天空中飛來。他徑直落在了距離那個中年男人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臉上帶著怒容,眼神陰冷的好像可以將空氣凍成冰塊。
“我們開始吧。”
中年男人走到兩側的人群中間,對著所有人說道。
而後,在場的所有人身邊,除卻那個最後來到這裡的陰冷男人之外。每個人的身邊忽然卷起一陣陣的花浪。
淡綠色花朵組成的花浪緊緊的包裹住柳飛白的身體,顏色極淡的花瓣在他身邊不斷消散,他的身體逐漸被這些消散的花朵所包圍,形成一個泛著極淡綠色的繭。
幾天前發生過的事情飛一般的在腦海中閃過。
花朵形成的繭剛剛形成就立馬消失。
一陣風吹過,吹開了周圍四十幾個繭。
這些形成繭的花朵在空中回合,
在風中泛起花浪。花朵形成的浪花在半空中激蕩,帶有眾人記憶的花朵在空中從新組合。慢慢的這些花朵形成了新的脈絡,花海的激蕩歸於平靜。 一個完整的故事在空中上演。
一個普通的青年修行者是如何一步步受人蠱惑的全過程,在被蠱惑之後他又做了些什麽也逐一呈現出來。
柳飛白在花朵離開他的那一刻就清醒了過來,其他人也是一樣。
看著半空中的花海變化,柳飛白在極力的理清事情發展的脈絡。雖然這件事跟他沒什麽關系,可是玄蟾師父問了跟樂安同樣的話,這讓他還是對於樂安的事情產生一絲好奇。
不多時,花海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卻沒有消散。柳飛白剛剛看到樂安打算逃離天一道,正想要知道對方是如何做的時候,畫面卻靜止了!
就好像看球賽,馬上要射門,結果畫面卡了!
難受!
柳飛白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一直仰著頭看半空中,他的脖子有些酸。
結果剛一扭頭,就看見紅喬一臉焦急的看著他。而周邊也有很多人在偷瞄他,其中不少人臉上的神色很是奇怪。
柳飛白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結果看到那個中年男人就站在自己身邊!
抬著頭,更自己之前一樣的姿勢,看著半空中。
發現自己扭過頭來,中年男人也轉過頭來,與柳飛白對視了一眼。而後飄飄然離去。
中年男人離開後,這片花的世界也開始變化。無數的花朵飛在人們身邊,所有人都被花朵包圍,不同於之前的那一次,這一次的花朵只是在圍繞著人們旋轉飛行。但是周圍花朵的密度卻越來越大,不多時,柳飛白身邊就變成了一片深綠。
忽然之間,這片綠色突然消失了!
柳飛白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回到了老周部落的禦守寺中!
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柳飛白定了定神,邁步走出禦守寺。他剛走出禦守寺,就看到紅喬、青居拖著樂安的擔架,站在他面前!
樂安的擔架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樂安極刑,行刑人紅喬、青居、柳飛白。
柳飛白看著這張紙條,一時間腦子有些宕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紅喬和青居也是一臉的難色。尤其是青居,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天一道之前做了那麽多事就是為了保下樂安,結果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們是怎麽來到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