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的字是那種顏色極淡小花拚接出來的。
出自誰手不言而喻。
“不知道,我怎麽會在這裡?”
紅喬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青居拿起那張紙條,在紅柳二人面前晃了晃。
“為什麽在這還用說嗎?這次的事情是我連累了你們倆,以後我會補償你們的。”青居拿著紙條,站在了樂安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很是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付出這麽大代價保這樣一個人,值得嗎?”
紅喬找了塊石頭,拂去上面的浮土,坐了下來,姿態有些慵懶。
“你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孩子。也不知道他在天一之道上有多麽驚豔的修行天賦。他不只是年齡小修行快而已,那種對道的領悟力讓我們所有人感到驚豔!他仿佛是天一之道的化身一般!”
青居則身對著紅喬,語氣平淡的。柳飛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感覺他有些蕭瑟。
“事情沒有辦成,我們收的東西會送還你們的。沒有想到會驚動九劫之上的存在,事情沒有辦成。”紅喬坐在石頭上,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看青居和樂安兩人,仿佛又不是。
青居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樂安。
柳飛白沒有插話,他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柳飛白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這種異樣的感覺只是出現了一瞬間,之後就再也感覺不到了。
他和紅喬兩個人都在等,等青居。
紙條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讓他們三個動手,也算是一種站隊的表態吧。
柳飛白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於是他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
他在用這種形式向青居施壓,催促對方。
紅喬也站了起來,似乎是在響應柳飛白。
青居這時轉過身來,面對著二人。
“給他一點體面,這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了。你們不要拒絕。”
青居的語氣很堅定,也很強硬。
“什麽體面,你想怎麽做?”
“不要銷毀他的身體,給他留個全屍。”
“這不可能,人族祖地的旱魃是怎麽來的,誰都知道。這件事不可能!”
柳飛白態度比青居更加強硬,這在他身上很是少見。
“他連一次天劫都沒有渡過!根本沒有那個可能!”
“那也不行!我們要承擔的風險太高。況且人都沒了,還留著屍體幹什麽!”
“你…………”
青居被柳飛白噎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對,人都沒了,留個屍體有什麽意思。塵終歸塵土,土終歸土,對於我們瑤族人來說,這也不算事壞事情。”
紅喬及時站在了柳飛白這邊。幫著他勸說青居。
青居看著紅柳二人,臉上陰晴不定。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青居還是退讓了。
“你們動手小心一點,給我們剩個念想。”
紅柳二人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三人圍著樂安站了一圈,商量起如何動手。
想要完整的殺死一個修行者,需要從肉體,靈魂兩個方面共同滅亡對方。
肉體最容易解決。
靈魂稍微麻煩一。麻煩的地方在於,靈魂可以保留,並通過特殊的手法將其“清洗”乾淨,完全清除一個人的靈魂記憶,使其成為一個“空白”的靈魂。
但是這種手法有很大的爭議,這涉及到了關於靈魂本質的爭論。 當然對於柳飛白三人來說,洗白一個靈魂這種事情不是他們可以做得到了。雖然天一道對於這方面很有研究,但是柳飛白不認為青居可以做到如此複雜的事情。
這需要極其精妙的手法,以及對於靈魂極為深刻的認知。絕不是製作靈識那麽簡單。
後者可以十分粗暴,通過數量來彌補技術,更對靈魂受損程度沒有過多的限制。
柳飛白三人經過商討後決定,用藥物製造樂安的腦死亡,之後火化屍體,同時三人共同出手,消散樂安的靈魂。
三個人同時動手,每個人的心裡都會好受一些。
致命的藥物柳飛白隨身就有攜帶,交給青居注射。這是他自己主動要求的。也許他親自動手,心裡會更加寬慰一些。
青居行動的時候,樂安的一隻手不知道怎麽忽然動了一下,碰到了柳飛白的小腿。
柳飛白感到有些詫異,應為此時的樂安應該在藥物的作用下保持昏迷才對。不過他也沒有太過關心。在生命即將消失的時候,發生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藥物注射十分順利。
柳飛白給青居的是一種強力鎮定劑。會在注射進身體後極短時間內使人腦死亡,不受痛苦。
接下來的事情都很順利。
只是在消散樂安靈魂的時候,柳飛白感覺自己小腿有些異樣。像是有什麽東西附著在腿上。
很輕微,但是有感覺。
柳飛白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的小腿被樂安碰到過。
“不會這麽巧吧?”
完成手中最後一個法印,柳飛白自言自語道。
“什麽這麽巧?”
法印施展完畢。
呼的,柳飛白感覺自己身邊有一陣風吹來,帶著幾朵淡綠色的小花。
柳飛白看到周圍的一切事物飛快的被分解,一朵朵淡綠色的小花從那些被分解的事物中湧出,整個世界裡嗎就變成了花朵的海洋。
最終“嘭”的一下,花朵消散。
柳飛白發現自己此時就站在之前自己被守奎三帶去的那個地方。
包裹他的紫青色氣罩剛剛消失,柳飛白甚至還看到了未消散的青紫色的靈氣。
不過佔據柳飛白眼中主要畫面的,是那個中年男人。
他看不清對方的真正模樣,只能感覺自己看到的是個中年男人。
守奎三的聲音還縈繞在他耳邊。那個問題就是她問的。
“沒什麽。”
柳飛白心不在焉的應付。對方也不惱,她知道剛剛柳飛白經歷了什麽,此時正需要時間來緩解一下症狀。
“黃粱一夢嗎?”
稍稍緩解了一下情緒。柳飛白不禁感到一陣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