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站立在陽光透過灌木灑下的光斑之下,他才長出一口氣。那座大殿太陰冷了,此刻沐浴在陽光下他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
“這邊走。”
避開進來的那些修士,那老者帶領眾人來到了另一座大殿。
這次由唐世忠打頭,他推了推門,發現這道門倒是挺堅固。
門一打開,一股濃鬱的花草清香便撲面而來。
“這是。。”
吃驚的看著這座大殿,李長生等人發現這座大殿居然內有乾坤。
大殿內空間巨大,長有百丈,高也有幾十丈。
地上沒有地板,是金色地面。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盆栽和綠植在大殿內扎根,一條寬一丈的溪水在大殿內蜿蜒曲折,最後也不知流向了哪裡。
大殿上方,開了八個洞,每個洞口都有一面泛著白芒的古鏡,將照射進來的太陽光折射向了下方的草木中,將整個大殿照的明亮無比。
想來,在夜晚的月光下,這裡的也依舊明亮。
這倚然是一個完善的生態系統,想不到這裡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殿中花園。
李長生站在那裡,看到這一幕,再想起剛才那個大殿,一抹疑惑在他腦海中升起。
兩座大殿面積相仿,內裡卻截然不同。
一個極陰,沒有生氣。一個極陽,充斥著生命之力,這裡面究竟有著什麽寓意?
不容他細想,當看清大殿中的植被後,他的思緒便被瞬間打斷。
不僅是他,連朱聞道等人都瞠目結舌,愣愣地看著裡面。
原來,這大殿中的草木綠植,竟然全部都是靈草,幾乎全部都能被稱作靈藥。
“銀蘭草。”
唐世忠看著一株盆栽,在角落邊緣。盆栽中的植物高有三尺,生有七葉,每一片葉子都泛著瑩白色的光芒,更是有一點點的銀芒點綴在上面。微風從殿門口吹來,白葉輕輕搖動,在上方古鏡投射下來的陽光下閃爍著絢麗的光芒。
“紫地樹。”
朱聞道看到了綠植裡一株高一米,但卻只有兩片葉子的紫色植株。那兩片葉子呈巨大的菱形,樹乾上有一條嬰兒胳膊粗細的紫線,奇異非凡,陽光照在上面,紫光燦燦。
“那是。。九龍神核樹?”
李長生視線轉到某一處時,眼睛頓時睜圓。不遠處的寶藥叢中,有一株直接扎根於大殿泥土中的植物。
這株植物高只有不到兩米,生著九條枝乾,呈龍形纏繞。每一根枝乾都有一種顏色,通體通透,像是九條蒼勁的水晶長龍雕刻而成。
而在每條樹乾的末端,都有一顆圓溜溜的像核桃般的珠子,像是九龍吐珠般奇異無比,在那裡閃爍著九彩光芒,流光溢彩,神韻陣陣。
“寶藥!”
一群人眼睛都直了,在那裡狂咽口水,很顯然,他們也認出了這株植物。
如果說,剛才的幾種藥草算的上是珍貴的話,那這株九龍神核樹,就可以稱得上是稀珍了!
在這顆星球上,藥草也有等階,分為普通的藥草,內蘊靈氣的靈藥,還有一種,就是比靈藥精氣更加濃鬱百倍的寶藥了。
這種寶藥極其珍稀,一株就可以讓低境界的修士跨越兩三個小境界,或者有可能衝破一個大境界的壁障。
而且,它不僅能治百病,還能使修士延壽。藥性不同,延長的壽命長度也不同。
已知藥性最差的寶藥,曾讓一位宗門長老苟延殘喘的性命延長了兩百多年。
據說,在傳說中還有一些比寶藥更為珍稀的藥材,有著不可思議的神奇功效,滴血重生,生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話下,一經發現必然會引發搶奪,堪稱神藥。
不過那種神藥屬於鳳毛麟角,不可見也不可求。
李長生之前與師父探討靈藥知識時,曾聽他說過,他早年曾經在某處的深山老林裡挖過一株老參,那株老參二百來年,讓當時還弱小的他直接從練氣中期攀升到了衝竅境,
眼下的這株名叫九龍神核樹的寶藥,雖然比不上那種傳說中的神藥,但也十分罕見,千年都未必能夠孕育一株。
由此可見,寶藥有多麽的珍稀。
這株“九龍神核樹”,看其生長的樣子,以及外翻而出的老皮,恐怕生長的年限最少也在五百年上下了。
五百多年的寶藥,就算不用它修煉,把它交到各個門派的老古董手裡,哪怕隻發揮出了一半的藥性,也足以讓他們延命三四百年了,若是交給煉藥師,將它的藥性完整的發揮出來,那就可延命最少...五百年!
五百年的壽元,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足以被凡人當成活神仙了。
李長生雙眼放光,內心狂跳。別說他,哪怕是唐世忠這種人物,面色也是極不平靜。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又有幾批修士闖入了這裡,幾乎就在瞬間,他們就看到了那株寶藥。
只因它實在太特別了,不足兩米高的樹身,卻如九條龍般閃爍著九彩光華,每一片樹葉都在散發神韻,讓人想移開眼都不能。
“這是....寶藥。”
“年份數百年的寶藥。”
這幾批人馬分屬不同勢力,有天炎宗的,天師宗的,還有其余幾個小的宗門。
此刻他們都雙眼放光,盯著那株龍核樹,像看到了絕世美女一般,根本沒將先進來的李長生等人看在眼裡。
“搶!”
人群暴動,爭先恐後地向著那些靈草靈藥衝去。
“諸位,這裡是我等先發現的,諸位這般做,是否有點過分了?”
唐世忠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幾名侍衛神情一冷,齊齊上前一步,他們修為不俗,在這一刻皆散發出了旺盛的氣機,如一堵牆般矗立在那裡,攔住不讓那些人過去。
場中肅殺之氣升起,那些人感受到眼前幾人的強大,紛紛頓住了腳步,緊皺眉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大的架子。”就在這時,一道冷哼之聲傳來,腳步聲響起,人們紛紛扭頭看去。
這是一個身穿青布麻衣的老者,身後跟了兩名童子,一左一右恭敬立在他的身後。
老者步履緩慢,並無任何強者氣息,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看見這個人,李長生與唐世忠眸光頓時一凝,他們認出來了,這個老者正是在盆地外的天空上,與那隻大成金焰玄雕戰鬥的老者。
看見他進來,那些人中屬於天炎宗的弟子趕忙上前見禮。
“見過曲長老。”
老者點頭,沒有說話,讓他們站在自己身後,隨後才將目光投向了李長生等人。
唐世忠身後,兩位老者眼眸一凝。其中之前出手的那名姓王的老者看著他,沉聲道:“天炎宗大長老,曲冠一!”
那名老者曲冠一也看到了唐世忠身後的兩位老者,皺了皺眉,同樣道:“大禾皇室宗老王玄恭,皇甫玉!”
“聽聞曲兄在百多年前就已退隱,世人皆以為曲兄早已羽化,不曾想還安然存活世上,且風采依舊啊。”王玄恭走上前來,看著他道。
“螻蟻之軀,借門內寶藥續命,殘喘近百年,還哪有什麽風采。”曲冠一搖頭道。
“不在宗裡安度余生,跑來這裡作甚?”唐靈溪身後,那個冷著臉至今未曾發過一言的老者皇甫玉開口, 冷冷地看著他。
“半截入土了,卻還不想就這樣死去,來此尋尋造化。皇甫玉,昔年你我皇城一別,至今已有四百余年了吧?你這張嘴,還是這麽犀利的不饒人啊。”曲冠一看著他,笑道。
“哼。”皇甫玉面若冰霜,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看樣子二人在數百年前,曾經有過一段不好的往事。
“哈哈,這裡好熱鬧啊。”
這時,又有數十人走了進來,大殿內剩余的空地瞬間被這些人佔據,顯得擁擠起來。
看到這些人進來,唐世忠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左城主。”
他盯著那些人裡,一個國字臉,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冷聲喊道。
這個人,正是之前在斷崖上看見的和南離洲北部與南離洲南部勢力站在一起的天珠城城主左丘。
“四皇子?”
那左丘看見了他,眼眸躲閃,尷尬無比。他硬著頭皮上前,拱了拱手,行禮道:“見過四皇子,六公主。”
“你不坐鎮天珠城,來此所為何事?那些人又是誰?”
唐世忠看著他,話語冰冷,透著威嚴。
“這....”左丘難堪地搓了搓手,半晌無法回答。
“這位就是東域大禾帝國的四皇子嗎?果然神姿天縱,氣度不凡。”
這時,左丘身邊的那些人上前,開口道。他們看出了左丘的尷尬,想為他解圍。
“北部與南部的人,來我大禾有何貴乾?”唐世忠面無表情開口,話語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