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講到這裡,張宏義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為什麽自己會被追殺,再比如那個藥又是怎麽回事。但還有太多事情是他不明的,他不知道師父還知道多少,還有多少事,是沒有對自己說的,但明白了總比蒙在鼓裡要好的多。
雖然事情的真相很重要,但不得不說,天樞子三兄妹的命運深深的吸引了他,尤其是天樞子本人的事跡讓他頗為在意,他現在很想知道接下來又有怎麽樣的事情發生,天樞子的結局又會是怎麽樣。
“後來呢?師父您還聽你的師父講過嗎?”張宏義問道,有點像在說順口溜。
“那叫師祖,什麽你的師父,沒大沒小。”師父沒好氣的說道。
“隨便吧,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張宏義問道。
“還隨便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師父搖頭歎了口氣,卻還是講了下去。
“七星門分成六個門派沒多久,天璿子便過世了。不過他並不是被魔物所殺,而是年歲太大,又為了救治門中弟子,耗盡了心力而亡。他本是一代名醫,最後卻也是醫者難自醫。他有一子,已經成人,加入七星幫已有多年。天璿子去世後,天樞子等人感念天璿子貢獻,眾人便將其子立為掌門。都說虎父無犬子,但此人恰巧是個例外。不但沒有天璿子懸壺濟世的本領,更沒有父親斬妖除魔除魔的決心。雖被擁立為掌門,卻德不配位,終生禍事。”師父繼續說道。
“禍事?又是什麽禍事?”張宏義忙問。
“傳說那新任掌門生性但小怕事,又好大喜功,平時卻總是裝作一副大義凌然,慷慨激昂之狀。此人演技精湛,眾人無不被他騙過,就連天樞子對他也是信任有加。現在既然已經繼任掌門,天樞子便將預言之事完整的相告與他。”師父說道。
“莫非,就是這個人講秘密泄漏了出去?”張宏義問道。
“不錯,便是此人。這個秘密本是七星門最高機密,知道的人從來只有北鬥七子。”師父說道。
若不是這人將這秘密泄漏,小妹也不會知道,自己也就不會被追殺。最主要的,自己的父母可能也就不會死了。張宏義此刻也是滿腔的怒火,咬牙問道:“那他又是如何將此事泄漏出去的?”
“具體細節,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據說,此人白天還有些掌門的樣子。可一到了夜晚,便要流連聲色場所,不能自拔。多半是酒後失言,將自己為掌門之事說了出去。這事後來不知道怎麽傳到小妹耳中,在一場埋伏過後,竟將其生擒活捉與夜場之中。”師父說道。
“殺千刀的酒色之徒,真該千刀萬剮!”張宏義怒吼。
“命理上說天璿星即巨門星,為暗星,主口舌禍事,這個秘密最後還是從天璿子這裡泄漏了出去。真是命中注定也說不定,都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你也不用過分氣惱。”師父勸道。
他又何嘗不知都是過去的事情,只是此人實在過於可恨。殊不知他的一個失誤,將多少人帶上了絕路。“此人要是讓我撞到,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張宏義說道。
“可是人家早死了,你恨也沒有什麽用了。”師父說道。
“不過,師父您剛才說的命裡又是怎麽回事?您還懂命理?那咱們開陽星主什麽?”張宏義問道。
“您看師父還不知道主什麽?無兒無女,無父無母,無妻無妾,一生孤寡。這開陽星便主孤寡。”師父歎道。
“您不還有我這個徒弟嗎?要真這麽說,
我不也是無兒無女,無父無母,無妻無妾嗎?”張宏義反問道。 “這你有所不知,抬頭看天上北鬥七星,開陽星有一個輔星,依稀可見,喚做左輔。所以命中注定我們直武門就只有你我二人。”師父又說。
“所以我就是那顆輔星嘍?”張宏義問道。
“你還想做主星不成?可知道我們為什麽叫直武門?”師父笑道。
“我哪裡知道,師父你就說吧。”張宏義說道。
“開陽星也叫做武曲星。曲對直,再將二字交換,邊喚做直武門了。”師父說道。
“可惜只剩你我二人,再好的名字,也快沒人知道了。”張宏義歎道。
可師父沒有再接話,他沉默良久,看著天上的開陽星出神。師父突然的嚴肅讓張宏義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 應是說道了師父的痛楚。
“我是瞎說的,等咱們到了西京。門戶壯大也不說定,到時候徒弟一多,你還想不想的起我都不一定。”張宏義說道。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師父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張宏義有些好奇後半句是什麽,可師父不打算繼續說了。
“別總是打岔,剛剛說道哪裡了?”師父問道,同時結束了這個話題。
“說道天璿子的兒子被小妹生擒了。”張宏義想了起來,剛剛自己明明就很氣憤,突然之間竟好像全忘了。
“恩,那小妹蝕心丹何等厲害,被她生擒造成的破壞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當初天樞子等人得知了蝕心丹的存在之後,便下過一個命令,若是戰中不敵,門中弟子必須要自行了斷,斷不可為對方生擒,否則生不如死。”師父說道。
“這命令是否過於殘忍了點?”張宏義問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且不說服用蝕心丹的過程需承受極大的痛苦,讓人生不如死。到最後還是像傀儡一半被小妹所利用,終究難逃一死。不如在生擒之前自行了斷,還可少受些苦。到底是殘忍還是仁慈,這就不好說了。”師父說道。
“所以那之前,真的沒有被生擒的弟子嗎?他們都自行了斷了嗎?”張宏義問道。
“當然也不是,雖有一部分人自行了斷,但難免有些貪生怕死怕死之輩。但他們又何天璿子的兒子不同,他們地位低微,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傳說之子這件事。”師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