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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終曲》第24章 張宏義 往事
  “刀疤四便帶著為師去了一個地窖娶了幾壇酒,又找到一個只有幾張桌子小店。那店家似乎和刀疤四已相熟,看到他進來,便問是否還是按老樣子上菜,刀疤四便說今兒高興,有什麽好吃的盡管上。那店家一口答應,馬上上了幾道小菜。那小菜賣相極差,味道倒是極好。店家很是熱情,但那種熱情絕對並非是初於畏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師父問道。

  “看來著刀疤四並非仗勢欺人之輩,至少不會欺負那個店家。”張宏義答道。

  “不錯,這時為師就更加有些不解,若是一個為非作歹的江洋大盜。普通人應該避之不及才是,為何相處還很融洽?還沒等為師琢磨過來,那刀疤四已經倒了一碗酒出來,那酒香衝天,確實是好酒,為師也就顧不上其他了。和那刀疤四對飲了起來,刀疤四酒量極大,連喝了幾碗,竟面色不該。為師武藝不輸給他,喝酒又豈能輸給他,無論他喝多少,一定奉陪到底。”師父說道。

  “連這個你都要爭。”張宏義歎道。

  “刀疤四看出我存心比試酒量,哈哈一笑,說道自己平生只有兩件事最為得意,一是刀法,一是酒量。自己雖不敢稱天下無敵,卻也是從未遇見過對手。遇上為師,不但武功上要不相上下,連喝酒這件事也是棋逢對手,怎一個痛快了的。為師當即回道,自己平生恰好最得意之事也是兩件,一件是劍法,一件便是酒量,所以是絕不會相讓的。”師父說道。

  張宏義無奈搖頭,果然是自己的師父,十五年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刀疤四又說,他也絕無相讓之力,不過先比酒量,再比身手,一樣一樣的來。就這樣我們二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直到帶來的酒全都喝乾,也沒有分出勝負。便又吩咐店家上酒,店家的酒雖然不比刀疤四珍藏,但酒過三巡,也喝不出什麽好壞了。喝著喝著,刀疤四便好奇為師師承何處,為師本不想騙他,怎奈何七星門之事關系甚大,實在不適合在這裡提起,便扯了個謊,搪塞了過去。為師同樣好奇刀疤四這身武藝又是從何習來,刀疤四毫不隱瞞,將他如何習得武藝之事一一道來。”師父說道。

  “那又是如何習來的?”張宏義好奇的問。

  “那就要從刀疤四年幼時說起,他本生在一個普通農戶之家,排行第四,上有二個哥哥,一個姐姐。父母靠著家裡兩份薄田,辛苦耕耘,勉強過活。他排行最小,他出生時,大姐已經有十歲,兩個哥哥分別八歲和六歲,比他要大上不少。當他記事的時候起,大姐已到了出嫁的年齡。雖然刀疤四生的其貌不揚,但大姐卻是標志可人,是十裡八鄉,遠近聞名的美人。說媒者一時絡繹不絕,可大姐卻不急著嫁,想著幫父母多分擔幾年家務,順便照顧弟弟們的生活。直到她被城裡的富商看上,想要收了做妾。那父母日子過的雖然清貧,卻也是有志氣的人,又怎麽肯讓辛苦養大的女兒做小,饒是富商出價甚高,卻也是抵死不從。”

  “可那富商又怎麽會輕易放棄,便心生一計,派出家丁將其父抓回府中,逼其就范。本想著鄉下人吃兩天苦,便會受不了。可誰知那父親偏偏性子倔強,饒是受盡各種折磨,終究只是不從。富商性子又急,逼迫愈加很烈,那父親終究支撐不住,死在了富商家中。”

  “如此傷天害理,官府不管嗎?”張宏義問道。

  “那富商見出了人命,邊在官府上下打點,愣是判了個賠錢了事。

母親不服,便繼續告狀,可官府都已經收了富商的銀子,又怎麽會替她做主,尋了好些個緣由,一次次將她打發,那母親又如何懂得這些事情,一時間更是伸冤無門,又悲又怒,沒過半年,便也得疾病隨父親起去了。大姐當時年方二八,兩個哥哥最大也不過十四歲,刀疤四才只有六歲,又如何有主意?大姐隻好求同鄉幫忙,先葬了母親。那富商見大姐父母相繼離世,便又來騷擾,說是可以照顧她與弟弟的生活。大姐隻道父母之死皆由自己所起,便不打算獨活,打算假意嫁與富商,自己再尋找機會與那富商同歸於盡,唯一放不下心的便是幾個弟弟。便同富商商量,可否先給自己一大筆錢,將弟弟安頓好,再嫁與富商,富商大喜,一口便答應了下來。”師父說道。  “這大姐也是糊塗,這豈不是羊入虎口。”張宏義哀歎。

  “那富商雖然答應,又怕大姐反悔,便要求大姐馬上就得嫁過來,錢可以給,但是絕對不能再拖。大姐無奈之下,隻得答應,二哥,三哥已經稍稍懂事,卻又不了解大姐用心,他們既恨富商,也恨大姐,為了錢,竟然不顧父母之仇。二人衝動之下,私自決定,準備在新婚之夜行刺富商。大姐收到了錢,將錢交與二哥,才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二哥,讓他速速帶著弟弟遠走他鄉。二哥和三哥才知道錯怪了大姐,哪裡又肯走呢?富商的家丁們不給他們時間,強行便押著大姐回府,二哥和三哥阻攔不住,隻得眼睜睜看著大姐被押走。他們本就已經決定刺殺富商,為的就是讓大姐免受那富商侮辱,當即立斷帶上準備好的兩把尖刀,準備找富商拚命。當時刀疤四年紀尚小,根本就不知道是真麽一回事。他隻記得,二哥和三哥在大姐被押走後,便拿了刀,三哥還問二哥,小弟怎麽辦。只聽二哥說沒有時間了,管不了了。邊從刀疤四的眼前消失了。”師父說道。

  “後來呢?”張宏義問道。

  “那是刀疤四最後一次見到他們,那天從家裡離開後,誰都沒有再回來過。大姐也好,兩位哥哥也好,就那麽消失了,就像是石沉大海,他自己很長時間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都死了,還是去了哪裡,總之他再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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