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君吃了藥,還是沒活過來嗎?”張宏義問道。
“只是那樣,還算什麽最壞的結果?好好聽我繼續說。那官差經不住小妹苦苦哀求,最終還是把藥放進了她夫君的嘴裡。一會兒功夫,她的夫君真的逐漸蘇醒,小妹費盡千辛萬苦總算是有了結果,喜極而泣。可她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驚人的變化便開始了。”師父說道。
“莫非,他也產生了變化?”張宏義突然想起黃萬年,莫非這個聖藥便是當年的那個藥。
“不錯,夫君醒來沒多久。身體就產生了劇烈的變化,有人說變得青面獠牙,猶如惡鬼。有人說披毛張角,猶如猛獸。咱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但有一點,醒來的夫君絕對不像是一個人。”師父說道。
他還記得黃萬年的樣子,那確實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倒像是個野獸。
“官差們頓時慌了,他們哪見過這樣的情況,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領頭的還算勇敢,抽刀便向那夫君砍去,但為時已晚。十來個官差當場殞命,沒人看到他們是怎麽死的。當後來那地方被人發現時,只看到一地的碎屍。那些屍身過於零碎,連骨頭都已經碎成了渣,已經分辨不出哪個時哪個了。”師父接著說道。
“那裡邊有小妹嗎?他的夫君還認得她嗎?”張宏義問道。
“她沒有死,雖然那人已化作一個魔物,見人便殺,不留任何活口。但唯有一個人他不殺,那便是小妹。至於為什麽,是不是還記得她,那就沒有人知道了。”師父說道。
“這要是連小妹都被他殺了,可真是白忙活一場。”張宏義歎道。
“小妹對別人的性命從不在乎,不然也不會拿活人試藥。她的夫君就算殺了再多的人,只要還活著,她便都無所謂。只是那魔物過於凶暴,小妹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靜靜的跟著他,看著他,期望他平靜下來,自己救能把他恢復正常。可他鬧得太凶了,沒用上幾天功夫,竟有上千人都遭到了他的毒手,常人更本對他毫無辦法。一時間周邊的人能逃的逃,逃得慢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條。若說小妹那夥人試藥已經是駭人聽聞,這魔物的所作所為簡直是人神公憤,天理不容了。”師父接著說道。
“那東西真有那麽厲害?就沒有什麽辦法對付他嗎?”張宏義問道。
“沒人知道那東西有多厲害,簡直就是魔王轉世。周圍想要對付他的人,都是肉包子打狗。沒能傷到那東西分毫。”師父說道。
“那可怎麽辦呢?讓那東西這麽天天殺下去,可還得了?“張宏義急切的說。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一個關鍵的人出現了。若說天下間,能和那個魔物一教高下的人屈指可數,那人便是其中一個。你可知道那人是誰?”師父忽然賣了個關子,讓張宏義為之氣結。
“我上哪裡知道呀?總不是您老人家吧?”張宏義攤手。
“別人給我講這個傳說的時候,為師可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師父捋了捋胡子,不無得意的說道。
“行,行。您厲害,我哪能跟您比呢。快往下說吧。”張宏義覺得師父的傷一定是好的差不多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小妹的二哥。其實也不難猜,你就是不愛動腦子,之前都說了他的二哥是嫉惡如仇,行俠仗義的俠客。聽到有這樣事,自然不能放著不管。當他趕到事發地時,那地方已經如同地獄。到處都是殘肢斷骨,引來成群的烏鴉禿鷲,啄食著那些無辜的死難者的屍體。
空氣中到處都是血腥,腐爛的氣味,揮之不去。看到這樣的場景,二哥簡直筋脈逆流,氣貫心肺。誓要將那凶手碎屍萬斷。” “那二哥倒是個血氣方剛的好漢!”張宏義也歎道。
“確實,此人說話直接,行事風格也是直來直去,真比真刀真槍的乾架,他也實三個兄妹之中最厲害的那一個。比起修道之人,更像是江湖好漢。說回來,正當他悲憤交加,難以自己的時候,那魔物已經來了,那東西似乎能感覺到活人的存在。一場大戰,再所難免。“
“那魔物即使如此凶悍,二哥為何隻身前來,不找些幫手一塊來呢。”張宏義有些不解的問道。
“說的就是,可能那二哥對自己的本事過於自信。 但這也不能怪他,誰能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呢?二哥隨時單槍匹馬,確也毫無懼色,拔劍便與那魔物相鬥。這一戰那是叫一個昏天黑地,日月無光。魔物凶悍,既有千鈞之力,又有狡兔之迅捷,著實不是人間該有之物。那二哥道法精熟,禦風飛行,引得天雷,山火,寒冰不斷交替攻向那魔物。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這世間真有那樣的法術?這二哥莫不是神仙下凡。”別的還好,這禦風飛行對張宏義來說實在時羨慕。
“傳說嗎,不免也有些誇大的成分,我剛聽到的時候,也是不怎麽信。後來真的見道了那些魔物,才知道世間或許真有那樣的法門,也不一定。”師父說道。
“那後來呢?到底實誰贏了?”張宏義忙問。
“要說誰贏了,就要說道正躲在一旁的小妹了。二哥來的時候氣血翻湧,心神激憤。一心全都在斬殺魔物身上,並沒有發現躲藏的小妹。小妹此刻心中複雜,她清楚此刻夫君見人就殺,不會放過自己的二哥。她也了解自己的二哥,公義在他心中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和夫君的行徑。若是二哥勝了,她是拚了命也要救的夫君的,但若是夫君勝了呢?她能看著那個曾經相依唯命的二哥也和那些百姓一樣暴屍荒野嗎?她被二人夾在了中間,難以抉擇。這是要是你,你會選擇站在誰一邊?“師父突然問張宏義。
“選對的那一方。”張宏義沒有絲毫猶豫便做出了回答,因為和他希望下山之後做的事情有關,所以他已經想過無數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