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過了百余招,那人的刀法也開始漸漸凌亂。張宏義已找到了幾個破綻,但仍然還是沒有出手。
他在等一個絕對的機會,在那之前,絕不會輕易出手。他已看出這人這刀法雖然高超,內力更是遠勝自己,但卻用錯了方法。
兵法有雲:“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這人刀法過於墨守常規,缺乏變通。就在每三刀橫砍之後,多半會連一個縱劈。而看出了這點之後,張宏義的機會便來了。現在他要做的便是盡量的激怒這個對手,讓其失去理智,好讓他的計劃可以順利的實行。
他故意將躲避的動作越來越誇張,搖頭晃腦,嬉皮笑臉,時不時還打一個哈欠,簡直就像是雜耍一般。這樣做還是有些危險的,已有幾次差點就被對方擊中。雖然危險,但是還是起到了效果,那人見張宏義隻守不攻,看上去遊刃有余,簡直像是在和自己玩耍一般。這讓他心中怒火中燒,大吼一聲,好似銅鍾。下手更是不留余地,完全放棄了防守,招招都是與張宏義兩敗俱傷的打法。
高手相爭,講一個心如止水,這樣的心態讓他已經無暇顧及一個關鍵的信息:張宏義的位置已經退到了一棵古樹下。那古樹不知活了又幾百年,枝繁葉茂,樹乾更幾個人手拉手也抱不住。
那人已經橫砍了三刀,張宏義的後背已然緊貼古樹,那人在憤怒中,已顧不得許多,一個縱劈砍下,張宏義一個勉強躲過鋼刀,只見那刀身直入樹乾,竟像是切豆腐一般,他橫步挺進那人中路,那人的刀入樹容易,想要拔出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根本來不及抵擋,張宏義順勢雙掌齊發,一掌瞄氣海,另一掌朝向天突。
那本是人上身兩處要穴,若是被擊中,不說登時斃命,也要深受重傷。換做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碰上這種情況,都要棄刀躲避。可偏偏那人已經狂性大發,竟不閃不避,反而使勁全力將刀向上一撩,那刀竟破樹而出,直奔張宏義胸口。
張宏義第一次與人交手,心中其實尚未做好殺人的準備,他隻想拿下此人,問個清楚。所以掌上上已留了力,並不能製對手於死地,盼的是那人回身躲避或是抵擋,自己便可佔據主動,從容製敵。
可萬萬沒想到,這人竟真的拚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與張宏義同歸於禁。霎時間,張宏義已是騎虎難下,雙掌已出,更是來不接變招,只能硬上。
這場拚鬥,也在這一回合中,有了最後的結果。
雖然張宏義留了力,但那人要穴被二掌結結實實的擊中,登時鋼刀脫手,整個人也飛出去丈余,直覺血氣翻湧,真氣紊亂,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受了極重的內傷。雖不至於當時斃命,想要再戰卻已是不能。至於張宏義這邊,刀鋒劃過了他左半邊的胸口,登時皮開肉綻,傷可見骨。但那人慌忙之間揮刀,力氣雖大,準頭卻是偏了那麽一些,卻也沒有傷及張宏義要害,暫無性命之憂。但他此刻也是血流不止,受傷頗重,雖比對手傷勢要好上一些,卻也可以說是將將險勝。
他艱難的邁開步子,順手撿起了那人的鋼刀,對那人吼道:“你他娘的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那人受傷不輕,不知道還能不能開後。卻見他一臉驚慌的看四周之後,突然狂笑起來,這沒來由的狂笑讓張宏義摸不到頭腦,又問道:”笑個屁!快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來這裡!“張宏義又問了一次,
其實他並沒有拷問別人的經驗,除了大聲的問他,他實在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他叫黃萬年,人稱大漠狂刀。”一個陰冷的聲音不知道從何出突然響起,回答了張宏義的問題。
“誰?”張宏義叫道,他並沒有注意刀有人在附近。這個聲音猶如鬼魅,飄忽不定,讓他感到有些不適。
“他是昆侖鬼使,老夫人稱鐵獅。”又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與剛才的聲音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幹嘛跟一個死人介紹呢?”這次又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黃萬年的笑聲已經停止,顯然他比張宏義更早的發現這幾個人。
“小子,倒是有兩下子。”那個猶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個身穿白袍的身影從天而降,臉色慘敗,身型詭異,倒真有幾分鬼氣森森。
“只有這兩下子可不夠看,虧老師還特地準備了聖藥,本以為還要更厲害一些才對。”張宏義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人正站在樹稍,那女人身材矮小,看不出年紀,聽聲音像是個姑娘。
“老師自由他的道理,早點弄完,早點收工。”一個蒼鬢老者從岩石後走出,手持一把大錘,那錘頭有一般銅錘三倍大笑,但那老者提起來卻像是毫不費力。
這三個人明顯和黃萬年是一夥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然將張宏義包圍,他們遲遲沒有出手,看來不過是看看張宏義還有沒有後招,眼見張宏義已然受傷,便沒有必要繼續觀察。
就算不受傷,對付一個黃萬年已是如此吃力,若是這三人一起攻上來,張宏義知道自己毫無勝算。三人的出現的方位也顯然是經過精心部署,已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鎖。
張宏義直覺自己是今天凶多吉少,只是他還不知道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要製自己於死地。
“趕緊解決了這小子!”躺在地上的黃萬年叫道,他顯然也知道自己被那三人利用,但深受重傷,確也不能再說什麽。
“放心吧,今天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絕不能從這裡逃出去。”那自稱鐵獅的老著說道。
“慢著,要我死可以,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張宏義問道。
“要怪,就怪命吧。”昆侖鬼使悠然說道。
“還費什麽話。”鐵獅說罷,便掄起了手中的鐵錘。那鐵錘看上去少說也有百來斤重,那老者揮舞起來卻毫無滯澀感,可見老者膂力之強。
張宏義當然沒有放棄,他再等機會。三人的包圍毫無破綻,若是不動,便毫無機會。但老者這一動,他知道機會來了,能不能逃掉,便要看能不能抓住了。張宏義忍著劇痛,迎著老者鐵錘而去。他在賭,他賭鐵獅的輕功應該使最差的。帶著一個跟那麽重的東西,那麽必然也快不起來。
他使盡全身之力,在鐵錘接近自己的刹那,向側面繞開。但老者將鐵錘橫掄,封住他的去路,鐵錘帶著風壓直逼張宏義,若是中了這一錘,就算是鋼筋鐵骨也要骨斷筋折。他不能停下,只要少有停滯,另外兩人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只見他硬生生原地高高躍起,躲過了鐵錘的第一擊。這是兵行險招,人一旦在半空,便無從借力,只能任憑對手追擊。就在鐵獅正要追擊時,忽見一柄鋼刀從天而至,直奔自己的頭頂襲來。他隻得躲開了鋼刀,可這一躲的時間,張宏義已然伸手抓住了樹枝,向前一蕩,這一蕩足有丈余。只要他能順利落地,他很有自信,憑著自己的輕功,這幾個人就再也追不上他了。
只要他能順利落地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