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樓成立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但也不短。至少梁維加入時,灰樓整套規矩已經確立,並且從沒更改過。剛加入時,位列五百三十一位,現在排名第七。如果有人死去,會從排名種剔除,所以梁維的排名升的很快。然而當他升到現在這個位置後,已經有兩年沒有變化了,梁維不知道排在他前面的刺客到底是誰,張什麽樣子。他不在乎,世界上能讓他在乎的事情本就不多。
灰樓中就有一個他在乎的人,而這也就是他不想離開的理由。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傳話人-葉雪。
他認識葉雪的時間並不長,當他成功升到前一百位的時候,他的傳話人就換成了葉雪,到現在應該也沒有超過三年。但是的他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個新的傳話人,葉雪也不覺得梁維有多麽的特別。至於為什麽後來會變成這個樣子,他自己也不知道。
葉雪是一個很不錯的傳話人,除了精通易容之外,每次出手都有詳細的計劃,這些計劃對他幫助很大,當對手的實力越來越強的時候,他越來越能體會到這一點。葉雪同樣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比他見過的大部分女人都要美的的多,相處的時間越長,他也越來越認識到這一點。
除了這些,他對於葉雪知道的很少。他總想和她多帶上一會兒,多了解她一點,可葉雪卻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沒有什麽機會去了解。他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時而讓他感覺痛苦,時而又讓他感到幸福。如果葉雪開心,他就會覺得開心,若是葉雪難過,他也會感到難過。
而他和葉雪的唯一聯系,就只是一個是灰樓的刺客,一個是他的傳話人而已。若是他離開灰樓,他們兩個就不在有任何的關系。而這,恰恰就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他甚至都沒有辦法想象。
所以,就算神仙說的是對的,他也無法做到。就算是瘋掉活是死掉,他也不能接受再也看不到葉雪。至少現在,他就是這麽想的。
等待時間很無聊,他又不想總是呆在住處獨處,隻好每天出來閑晃。
他又去過一次那些乞丐的聚集地,但他們已經不在那裡了。他問了周圍的所有的人,但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去處,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過他們,畢竟只是一群乞丐,誰會關心一群乞丐呢?他們巴不得他們走的越遠越好。好像整個西京城,就只有他一個見過那群乞丐,只有他一個知道那個神仙。要不是自己從沒殺過乞丐,加上那天的頭也沒有痛,身體也沒有感到寒意。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見到的可能並不是人。就像那些遊蕩在梁維身邊的“東西”。
到頭來,除了他自己,誰也幫不了他。梁維從來就沒指望過又誰會來救自己,無論怎樣的危險環境,他從來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他相信,這次也一樣,只要一個人足夠強大,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不戳葉雪的意料,刀疤四衝出江湖的消息果然西京城中傳開了,這讓他一方面佩服葉雪的先見知名,一方面也對長樂幫刮目相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找到並鎖定一個已經消失了多年的人,搜集情報的能力確實不同反響,即使他們找的人是錯的。那不過世葉雪小時候見過的一個江洋大盜,已經多年不見蹤影了,用來做幌子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
不知道葉雪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梁維心想,她一定會說:“你看,我早就說過吧。”一邊說,一邊挺起胸脯炫耀,梁維想到她那個樣子,不由得就笑了。
他漫無目的遊蕩,不自覺竟已經走到了城門口。正當他要折返的時候,一個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師父,這裡就是西京了吧!果然是氣派非凡。”一個歲數和梁維差不多大的小夥子說道,那小夥子看的出來應該也是個習武之人,身材勻稱,皮膚曬得有些黑,右手上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不是劍,便是刀。”梁維心道,從那老繭的厚度來看,應該是個行家。
“瞎嚷嚷什麽,跟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似的,這才哪兒到哪,一會兒帶你去看了皇宮,那才叫一個氣派。”一個老人說道,那身音有些耳熟,應該是在哪裡聽過,卻一時想不起來,那老人身材高大,手上同樣有繭,小夥子既然叫他師父,想必二人都是練的都是同一種兵刃。
“還是先去吃飯吧,我實在是吃膩了乾糧,您快帶我去吃點啥?你不是知道那麽多好吃的。”小夥子叫道,眼睛還在四處瞧著,倒真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窮小子。
“瞧你那點出息,就知道吃!”那師父嘴上雖然是在訓斥,眼睛裡卻飽含著笑意,倒像是一個玩笑。
“吃飽了,才能去找那個假冒刀疤四的人呀。”那小夥子又說,但這一句卻讓梁維大吃一驚。世人都道刀疤四重出江湖,葉雪的手法也是天衣無縫。為何這個小子,卻能知道那個刀疤四是假冒的。梁維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二人,少的被著一個大包袱,顯然東西不少,應該是從別的地方特意趕來,老得身上雖然沒有東西,但也是風塵仆仆,衣角沾滿了灰塵,臉色也有些憔悴,像是來的極其匆忙。
莫非是長樂幫請來的幫手?梁維心道,不過如果長樂幫如果已經知道了刀疤四是假冒的,為何又要散播刀疤四重出江湖的消息呢?還有,若果已經知道刀疤四是假扮的,那他們還知道什麽?自己和也雪是不是也已經暴露了?
“你可給我小點聲吧。”那師父低聲說道,顯然不想別人聽到剛才的對話。
他突然想起了這個聲音,不就是他行刺捕快時候聽到的,那個詢問差役的聲音嗎?葉雪懷疑的那個神秘高手,一個可以跟蹤到一路,卻完全不會讓他發現的高手。
他急忙記下那老者的長相,或許葉雪知道他是誰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