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漸升,光芒從密密的樹叢間穿進來。
這郭魯雨飛身踢來的時候,身形正飛在空中。突然,他驚覺光影有變。一道極快的身影突襲而至,他一雙踢出的腳已經不能收回,心中大驚。
就看那道身形,並未踢他上身要害,而是對他雙腿踢出一腳。郭魯雨這雙腿也不尋常,挨上這一腳,盡管整個身子被踢的猶如風火輪一樣旋轉起來,卻並沒有踢斷他這雙腿。
這郭魯雨之所以叫北街,是因為他的功夫全在下盤,他的功法基礎就是馬步。即使說相聲時他也是在站街練功,並且相聲只是他明面上的職業,暗地裡他隸屬一個殺手組織,專乾殺人越貨的勾當。東南西北,其內行四,所以叫北街。若非下盤功夫練得異常強健,早就被這一下踢斷雙腿。
就看他橫著轉了兩周,落到地上一看,滿眼吃驚。原來,踢出這凌厲一腳的是個女人。
要不是這一腳來得及時,郭魯雨兩隻腳尖早就點穿了二包的咽喉,剛剛還閉眼等死的包有智包偉二人,覺察到有變,睜眼看到郭魯雨楞在一旁,也轉頭去看。
這光影交錯的林子裡,升騰的霧氣漸漸稀薄。穿林而來的光照向那女人的錦服煞是耀眼。
霧氣漸散,這女人身影越來越清晰。
“好腿法!”郭魯雨沒想到碰到一個腿上功夫不弱於自己的人,若是那一腳踢到自己上身,非死即傷。
“你也不賴嘛!”她立於霧影當中,光束交錯在身上,幾乎辨不清面目,巋然的身形站在高處,透著幾許神秘和威儀。
“好說!”郭魯雨保持距離,向兩邊緩緩踱步,眯著眼看來看去,卻始終看不清那女人的樣子,他實際有點心虛了。自己凌空一躍,雖然不是全力,可也用了七八分勁力,竟然能有人趕過來截斷自己,想必身法絕對快過自己,真要打起來未必能取勝,“今天到此為止,後會有期!”
說完他三越兩越跳出林子,隱去了蹤跡。
二包一看,那人正慢慢向自己倆走來,直到看清她的面目,兩個人著實被嚇到了。
原來是華夫人,包有智還在想,這華夫人怎麽親自追來了,要來也是官差來。怎麽她親力親為這種程度,是恨極了自己倆人嗎?
可是現在跑是沒得跑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華夫人,你——”包有智還沒說完,華夫人一抬手,示意兩人不必驚慌。
她把前因後果一講,兩人著實舒了一口氣。
原來華舞紋服藥暈過去不多時,便有好轉,登門的良醫把脈一看,隻覺氣息平順,並無大礙。
直至晚間,花舞紋已經能下地走動。那時候,華老爺也歸家不多時,看到這舞紋非但不是傳書裡說的病重,更加喜人的是,他臉上竟生出胡須。
華老爺四十多歲時才有了華舞紋,算是老來得子。他落生時本來是男孩,取名武文,希望他文武雙全。可是他長到十多歲的時候,愛上異裝,全家如何勸阻,手段使盡,也是無濟於事。他越長越陰柔,越長華老爺越驚心,為此他乾脆不常著家,醉心在外應酬。
華夫人生了華武文本是為夫家添了唯一的香火,皆大歡喜的事,最後變了味。可是這孩子打又不舍得打,殺又不得下手,虎毒還不食子呢,隻好安排到內宅養育。這些年華武文基本就不踏出內宅。這府裡上下也莫衷一是,最後統一口徑,就說華武文被送出去學道,家裡早先還生個舞紋小姐,體弱多病從不踏出內宅,
多年來對外不住地掩飾。 直至最近華武文病重,郎中來了一個又一個,華府除了給診費,還得打點封口。這華夫人一人照理,近期被這事催的焦頭爛額。
這華武文服藥當晚,不但病灶似是盡除,陰柔氣息也是減弱,半天時間,竟然生出胡茬。本就俊俏的面容,又生出幾許威嚴,老夫妻一看喜不自勝,隻道是老天有眼,憐憫華家。
當時,華老爺問起緣由,華夫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都老老實實說出來。當他聽說兩位恩人被扭送到官衙,還專門串通衙裡嚴懲他們兩位時,不住地責備夫人。
當晚他帶著夫人管家和幾個家丁去衙門裡面救人,可是一群人進到牢房裡只看到空空如也,才發現他們兩人越獄了。
事情到頭來一團糟,衙門裡暫且放下,華老爺留下管家跟他們交涉。 一路循著二包的足跡追尋,這群人裡屬華夫人腳力是最好的。便要她先去尋人,他們緊隨其後,若是尋到則罷了,要是沒有找到,華老爺講明要用家法與夫人好好論處一番。
華老爺雖然沒什麽武藝,在家中卻是一言九鼎。平時小主意夫人拿,真到了關乎府門安危的大事全都是華老爺一個人定奪。
聽到老爺真的動怒起來,華夫人不敢怠慢,一路腳步不停,耳聽眼看,搜索足跡,終於看到郭魯雨正飛踢他們兩人,她一看不敢猶豫,先救人再說,提起勁力使出成名絕跡千佛腳,踢開郭魯雨救下了二包。
不多時,後面的隊伍也趕到山上,華老爺氣喘籲籲被人攙扶上來,看到兩人就是一通拱手禮,話都說不出來,只在不停地傳奇。
包有智一聽這前因後果,離奇的簡直不敢相信,但是也沒有騙倆人的必要。隨便說了點客套話。
華老爺一定要請二包回到華府,定要好好感謝一番。倆人也沒處可去,索性就回華府休養休養屁股。
一群人正準備下山,突然家丁來報,說是上山來時抓到兩個可疑人物。當這兩人被捆過來的時候,包有智和包偉都看傻了。
這兩人不是死嗎?誰呀,正是朱二和那個女子。包有智有股想狠狠抽朱二的衝動,奈何屁股不給力,只能被人背著。
包偉動作不慢,衝過去在朱二懷裡一通摸索,三下五除二摸出兩個藥瓶,正是先前那兩瓶藥丸。
大夥商議,先帶著兩人回府,休息完備,再細細盤問這兩個人,殺刮存留到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