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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始歌》第4回 華清論劍,武盟紛爭(7)
  數日之後,顏迢與布蘭克孜兩人快馬加鞭趕到了相州安陽附近。顏迢抬眼望了望天邊,日頭漸落,官道上的人也愈見稀少。又看向不遠處的安陽城門,對一旁的布蘭克孜道:“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休息一夜罷。”連日趕路早已是人倦馬乏,再強的身體也吃不消。布蘭克孜中途已經換了兩匹馬,而顏迢胯下的黑君也開始力有不逮。

  布蘭克孜輕呼一口濁氣,點點頭。這幾日裡,忙於奔波,她明顯消瘦了不少。同時對顏迢的態度不覺間也稍有緩和。

  顏迢看了一眼她那絕美的容顏,明顯已經布滿了疲態。他促狹道:“等到了城中,給你點上一桌補品,定要將這幾日的勞碌奔波消減的給補回來。”布蘭克孜美眸流轉,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策馬驅向城中。顏迢暗自苦笑,駕馬跟上。

  兩人進入城中的同時,有一隊披風遮面的人馬也進入了城中。

  顏迢與布蘭克孜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棧,要了兩間上好的房間。兩人訂好房間。去樓下叫來一桌豐盛的珍饈美饌。兩人埋頭吃了起來,這幾天一直風餐露宿,一直啃著堅硬如石的饃餅。早就想著吃上一頓美味佳肴了。

  顏迢沒形象地打了一個飽嗝,舒舒服服地斜躺在席上,盯著還在小口小口吃著的布蘭克孜。不得不說,這布蘭克孜雖然言語上冷冰冰的,一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潛質,但一些小的行為舉止上確實優雅得體。

  布蘭克孜對顏迢的目光投以冷視。

  顏迢打趣道:“你從大漠出來就一直跟著我。我想了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出你跟我有何目的。不過最近我生出了一種最不切合實際的可能。”布蘭克孜問道:“是什麽?”顏迢端坐好,雙眼直愣愣盯著布蘭克孜的美眸,咧嘴一笑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布蘭克孜神色淡然,並未任何的惱怒之色,眼眸同樣盯著顏迢。

  顏迢笑容逐漸堅硬,想象中的拔刀場景為何未曾出現?她不應該是大罵自己是登徒子嗎?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顏迢心頭打起了鼓。

  直等到布蘭克孜坦然自若地點點頭。顏迢恍如夢寐,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布蘭克孜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顏迢一臉錯愕,沒搞清楚布蘭克孜方才點頭寓意何為,忙追問道:“你這點頭是......你看上我了?”他不敢置信,舌橋不下。他自知自己的各方面都挺好的,但也沒自負到那種人見人愛的程度。他之所以出口調戲,只是單純地挑逗一下布蘭克孜。不成想......

  布蘭克孜淡淡道:“就是那樣。”

  顏迢如遭雷擊,隻覺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一肚子疑問,問道:“為什麽?”

  “滾。”布蘭克孜怒瞪了一眼顏迢,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說得出口。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生。

  其實當顏迢在大漠放她走時,她就對顏迢產生了好奇。便一路尾隨這顏迢出了大漠來到豐州城,親眼目睹了顏迢的所作所為。心中對顏迢這個人愈加好奇。待到顏迢發現了她後,她便問出自己的疑問。雖然顏迢解答了,但她總覺得還是對顏迢好奇。她不太懂是什麽感覺就是想跟著顏迢。

  又等到顏迢為了她挺身而出,擋在她身前時,她發現一顆心仿佛都被眼前的男人奪走了。那天晚上她淚眼婆娑,邊哭邊細心清理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她還清楚地記得他那遍滿傷疤的身體,還有肩膀上的虎頭烙印。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哭,

就是不想讓他離開。那一夜之後,每當想起那夜清理傷口時的場景,她絕世的容顏總會羞成了紅玫瑰。  那天他單騎殺入縣衙,她心中放不下,安頓好六子與高盼歸後就立馬趕了過去。當她看到他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下,她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那老和尚。可是他阻止了她,她心中有氣,便不再給他好臉色看。

  那夜在永樂客棧,她與他相對而坐。他問她為何跟著自己。她想直接說出心意,不料那李雲雀來了,也隻好耽擱下來。現在他如此問,她也就如實回答了。

  顏迢騎虎難下,喝了口水緩解自己的慌亂。不過這口水也嗆到了他,咳嗽不止。現在的他沒了往日的從容自若,盡是不知所措,無所適從。

  “小友,又見面了。”

  一個聲音打破了顏迢的尷尬。這使得顏迢如蒙大赦,忙看向來人。正是在五台山下遇見的那位老者。在老者身後是那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和十幾名披風遮面人。為首的那名披風遮面人眼神令的顏迢極為熟悉。顏迢細細一想,便想到是在出永樂後遇見的那一群人。

  顏迢起身拱手抱拳道:“真是太巧了,老伯。”

  老者捋了捋長須,笑道:“是啊,五台山一別,你我還有緣相逢於此,當真是緣分。老朽可否問小友討一杯酒吃?”

  “當然。”

  顏迢讓出席位讓老者落座,他則坐到另一側。那公子哥見到顏迢時一臉的不屑,但當見到布蘭克孜後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雙眼盡是癡迷,魂不附體,心生綺念。

  布蘭克孜右手已經悄然伸向一旁的彎刀。顏迢見狀,連忙伸出手製止她。老者也看到公子哥癡迷的樣子,立馬重咳一聲,叫道:“立兒。”那公子哥似是被驚醒一般,嚇得打了個激靈。緩過神後,連連賠禮致歉。不過他道完歉後,直接落座,言語中並沒有一點歉意。

  老者拱手笑道:“小子無禮,還請小友莫怪。回去我定當好生教育教育他。”顏迢只是笑笑並未表示。老者不再繼續這一話題,問道:“小友此行可是要去洛陽參加那華清論劍?”

  “正是。”顏迢說道。

  “巧了,老夫也是去那華清一趟。在下李華生,不知小友名諱?”

  “在下顏大。”

  那公子哥目不轉睛對著布蘭克孜道:“在下李立,不知姑娘芳名?”李華生極為惱怒,吩咐那名領頭的披風遮面人道:“公子累了,帶他下去休息。”

  “是。”

  李立看了眼怒火中燒的老者,不好再多言,起身告了辭。

  顏迢與李華生兩人相視一笑,心思皆是急速運轉。

  什麽李華生?騙鬼呢?顏迢抿了一口茶,心想著,那公子哥叫李立,聽聞隴西李氏中有一嫡子名叫李立,不然哪裡會有這麽一群人保護同行。更何況那名死在布蘭克孜手下的車夫可是個一等一的高手。這老者想來是隴西李氏裡的大人物。

  那老者心中冷笑,顏大?鬼才信。不敢說他英氣逼人,卻也是人模狗樣的豪傑。豈非寂寂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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