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韻婦人對著尖嘴猴腮的男子說道:“閻三兒,老娘告訴你了,自然是說到做到。”尖嘴猴腮的男子一臉不耐煩道:“得了吧,周三娘,你那點誠信道德就收起來罷,我還不知道你是何人?咱兩都太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就別拐彎抹角了,這是兩千貫錢,你收好。”周三娘扭著腰臀,看了眼滿滿一想的銅幣,笑靨如花道:“喲,閻三兒,你是發跡了。以後我要是還有貨物還找你。你這出手真是闊綽。”
閻三兒冷笑一聲,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周三娘什麽品性,但他心裡可是跟明鏡一般。這周三娘共有三位夫君,每位夫君可都是家財萬貫的主兒,可每一位夫君的結局都是極為淒慘,說她克夫一點也不為過。而且跟她往來的客商多數也都沒落得一個好下場。至此沒人再敢與這秀春樓的老鴇做生意,只怕性命不保。
他之所以與這老鴇做生意是因為他知道,只要讓她收益多一些,那自然會性命無憂。做生意還是要和氣生財,別因為對方是介女流就想著耍些小聰明,那最後會讓這周三娘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在屋頂上,顏迢與布蘭克孜坐在屋脊上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布蘭克孜瞥了一眼顏迢,問道:“現在不出手嗎?”顏迢輕笑道:“現在出手那多沒勁,我比較想知道是誰要買這些孩童。跟上那閻三兒。”
那閻三兒出了巷子就直奔城外,來到了城北的愁死岡附近。在一個狹窄的路口,閻三兒停下後,就吹了幾個響哨。少許時刻,就有十幾個壯碩大漢持刀趕來。
為首一人滿臉絡腮胡,長得只能用其貌不揚來形容,說起話來大大咧咧,道:“閻三兒,這次又帶來什麽貨色?”閻三兒笑道:“這次可不是什麽女人,這是你們老大要的七個娃娃。”那其貌不揚的男子頓時就失去了興致,道:“要娃娃有個球兒用?幹什麽都不行,還多了幾張吃飯的嘴。”閻三兒道:“你就是個莽夫,你要是能有你家老大半點聰明,就不至於老婆跟著別人跑了。”那人也不生氣,傻笑道:“我這樣就挺好,老大告訴我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臭婆娘走了正好我也解脫了。天下的娘們多得是,我才不在乎她那一個。”
閻三兒被他的坦然給逗笑了,人想得少其實也不失為一種豁達。人活一世,又何必執著一人一事。天下千千萬,少一個也不少,多一個也不多。都是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呐!
那人又問道:“老大要這些娃娃作甚?”閻三兒道:“這娃娃可有大用了。打小就教授他們武藝,選取武藝精湛的娃娃,以後這些娃娃就是你們山寨的主力。”那人盡是不屑,道:“就這幾個小娃娃?我才不信。”閻三兒道:“你還別不信,這些娃娃骨骼上佳,教好了不比那些大氏族下的門派天才弟子差。那些世家大族就是用這種辦法讓自己的門派興旺的。”那人疑惑道:“那這些娃娃不記仇啊?”閻三兒道:“這養娃娃跟養狗差不多,只要讓他們對你又敬又畏,那長大後就絕對翻不起大浪來。”那人豎起大拇指道:“還是你們懂得多。”閻三兒輕笑道:“都是懂得多的想出的餿主意。我這腦子,打死我我都想不出這麽損的招兒。”那人笑道:“就是就是,這太他娘的缺德了。”兩人不禁哈哈大笑。
不遠處的林中,顏迢與布蘭克孜均在觀望。顏迢聽到兩人的談話也不禁搖頭失笑。布蘭克孜問道:“還不動手嗎?”顏迢搖頭笑道:“不急,釣大魚。”布蘭克孜驚疑問道:“你不會要跟著他們回他們的大本營吧?”顏迢望向布蘭克孜,咧嘴一笑,道:“那也未嘗不可。”布蘭克孜道:“這樣太危險了。你身上中的毒不是還未根治?”顏迢笑吟吟道:“關心我?”布蘭克孜面色無常,道:“對啊!”顏迢皮笑肉不笑,道:“快走吧,別跟丟了。”
顏迢說罷就倉皇逃走,心中打定主意,以後斷然不會跟這跟屁蟲開這些玩笑話了。按照以往女子的走向不都應該是嬌羞含怒,而她卻直接反其道而行之。這讓他成為被調戲的一方,由主動直接轉變成為了被動。
看著顏迢略顯狼狽的背影,布蘭克孜在後莞爾一笑,百媚千嬌。
據相州當地人說,這愁思岡上聚集著一夥劫富濟貧的義匪。雖然時而下山搶劫,但都是針對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老爺與當地的豪紳大家族。對於窮苦的老百姓,是分文不取。而且有時還會下山施粥,給予貧苦百姓錢財。因此當官兵來圍剿這夥山匪時,總會得到當地百姓的掩護提前撤離。這讓當地的官紳甚是惱火。單又無計可施,總不能將當地的百姓都當成山匪一並處理。所為法不責眾,這麽多人的威懾太大,官員們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大不了做個清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