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迢心覺不妙,“不好,著了那惡乞丐的道了。用毒之技,竟如此出神入化。”暗自吃驚的同時,他又取了一粒解毒丹藥吃了下去。
待身體有所好緩,就提刀前去支援正落入下風的布蘭克孜。
三兄弟身形塊頭兒大,膂力十分驚人。六把彎刀在其手中就如同六把開山斧,每次的兵器交接都震得虎口生疼。布蘭克孜雖招式變化多端,但在絕對的力量與三人的輪番解招前就顯得稍有不逮,漸漸落了下風。
起初六子見狀也跑上前去幫著布蘭克孜禦敵。但六子初學,連個初窺入門的一等武者都不算,又怎奈何得了實力均已然是入定境界的三位高手。僅僅一招,六子的胸前就被彎刀劃上一道血口,重傷不起。
三兄弟一人朝著布蘭克孜掄刀猛下。布蘭克孜舉刀格擋,卻承受不住那重如泰山的力道,兀自單膝跪地,艱難支撐。翕然間,兩把彎刀似虎兕張開血盆大口攔腰襲來。布蘭克孜欲躲閃,可當面的壓力讓她動彈不得半分,難暇顧另來的雙刀。
三兄弟一人大笑道:“去死罷。”
彎刀而至,卻只聽得嘣嘣兩聲,持刀兩人皆是倒飛出去,撞翻了不少的木桌條凳。顏迢兩腳齊出之下,方才救下了身臨險境的布蘭克孜。
而這邊危險解除,布蘭克孜身前那人將另一手的彎刀朝著布蘭克孜斫來。布蘭克孜見顏迢替自己攔住那兩人,心中一定,一個俯身躲開頭頂的彎刀。那彎刀補了個空,砍在地板上,地板頓時就被擊穿。布蘭克孜瞅準時機,踩著碎步,一個閃身就來到那人身側,彎刀揮出直擊要害。那人連插入木板的刀都未來得及抽出,棄刀逃離,讓布蘭克孜的彎刀砍了空。可布蘭克孜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一個箭步猱身而出,彎刀就如流星劃過,快似疾風,冷芒劃過,將他的一隻手砍下。那人吃痛大罵,連連後退,不敢再敵。
三兄弟相視一眼,皆是面露恚怒之色。來以前就與那毒瘟惡乞丐商議好,他們去殺匯宗宗主之女,那惡乞丐去殺顏迢。可不曾想,那可惡的惡乞丐竟然如此不堪。
三人見形勢不對也不戀戰,立馬倉皇出逃。未及顏迢阻止,布蘭克孜就追了出去。
顏迢勉強支撐著中毒已深的身體,要不是那兩粒解毒丹藥,他估計早已身死道消了。現在他必須找個地方安心解毒,可眼下形勢所迫,也不得安身之地。
他先檢查了六子的傷勢,除了失血過多以外所幸並無大礙,那一刀雖駭人但未傷及要害。他給六子塗上止血消毒藥粉,再纏上繃帶後就將將其送到了躲在客棧後院的掌櫃手中。囑咐掌櫃照顧好六子,並亮出了九龍門負屭門的腰牌。
這腰牌是劉伯年分發給顏迢的負屭門的信物。自從顏迢被革職之後,就被劉伯年招攬到了負屭門。顏迢生性自由散漫,不過行走江湖有個負屭門的令牌卻也方便。一般宵小是決計不敢招惹的,故也答應下來。只不過加入後便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唯一一次出任務就是在烏蘭布和沙漠那次。當時,也是路過才過去幫忙的。
掌櫃也是個玲瓏剔透之人,見到顏迢是個官人,自是不敢怠慢。
交代以後,顏迢提刀跨馬,一路詢問路人,出了城尋找布蘭克孜的下落。雖與布蘭克孜無親無故,但好歹相識一場,總不能見死不救。
而與此同時,布蘭克孜追著三兄弟到了永樂城外的密林處。三兄弟在前逃,布蘭克孜在後追,四人驚起一陣陣林中飛鳥。
或許別人不知曉這三兄弟是何人。可身為匯宗之人的布蘭克孜確實在熟悉不過了。這三兄弟亦是匯宗之人。匯宗內部有三大勢力,突厥人掌握的狼部、吐蕃人掌握的鷹部以及宗主掌握的虎部。這三兄弟就是狼部之人,被稱為三凶狼。大哥叫做叱利金,老二叫做叱利皋,老三叫做叱利矞。這三人為同胞兄弟,皆具神力。傳聞三人十歲就可以徒手殺狼。
三兄弟回眸望去,見布蘭克孜緊追不舍。叱利金怒道:“這臭婆娘當真是該殺,還追著我等不放,要不是顏迢那廝突然殺出,我等定然已經殺了那婆娘了。”
叱利皋道:“現在殺也不遲,就她一人追來而已,不足為懼。”
叱利矞惡狠狠道:“果真如此,不過這次我可不想這麽輕易殺了她。我丟掉的這隻手,必須讓她好好受些折磨。”
叱利金冷聲道:“速戰速決。”
三兄弟商定,急停回頭擺好陣勢。布蘭克孜見狀了然無懼,彎刀在手直衝而入。三人見其自投羅網也樂得其中,立馬上前迎戰。四人皆用彎刀作為武器,丁零當啷響個不停。叱利矞雖少了一隻手,但一手彎刀也不落下乘,竟是越打越勇,越打越起勁。
數刀亂舞,三兄弟的攻擊連綿不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顯然是想快速地解決戰鬥。而布蘭克孜在這一輪輪瘋狂的猛攻下,開始露出敗象,左右難顧,疲於應對。就在此時,叱利金瞅準時機,彎刀從低挑起。布蘭克孜忙仰身後撤,不料晚了一步,那面紗鬥笠被彎刀劈開,掉落在地。
隨後,三兄弟都齊齊愣在原地。那鬥笠下竟是一張絕美動人、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一眼陷進便無法自拔。白如玉的皮膚,杏眉星眸,俏鼻淡紅唇,長發飄飄,竟如仙子般。
叱利矞朗聲大笑道:“咱們兄弟算是有口福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絕對是便宜咱們了,真是沒想到,宗主的女兒竟生的如此漂亮。”叱利金與叱利皋盡是眼帶玩味,嘴角含笑。
布蘭克孜了無遽容,她心下決定,今日定要殺了這三個登徒子。提刀衝前,使了一招俯鷹擒殺,彎刀橫掃而出。
三兄弟戰意愈酣,如此美人兒怎能錯過。打鬥之中,更是將全身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一時間,布蘭克孜招架不住,身上多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刀傷。
叱利矞舔了舔嘴唇,嬉笑道:“如此美人兒,添上了幾道口子可就美中不足了。”叱利金提醒道:“這可是朵扎人的美人兒,不好好教訓教訓待會行事可是極為不便。”叱利皋在旁附和道:“那倒也是,畢竟還是自家的性命重要。如此美人兒,就算死了也能快活一番。”
三人話完相視一眼,紛紛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貪欲。交談之後,三兄弟不給布蘭克孜喘息空擋,揮刀緊攻,不給布蘭克孜留有一刻的緩解。
布蘭克孜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單薄的身形已經被鮮血浸濕。她銀牙緊咬,行動愈見遲緩。
叱利矞當前暴喝,彎刀掄下。布蘭克孜隻得擋住。而叱利矞緊接一腳將布蘭克孜踹飛數米。布蘭克孜捂著小腹面露痛苦之色。這一腳的重量太重,隻覺五髒六腑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