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回城縣衙府。
“大人,不好了,大人。”一名衙役火急火燎的,邊喊邊跑,“高家那邊出事了。”
在裡堂賈富貴面對著一堆剛剛劫掠回來的財物,笑得合不攏嘴,這麽多的財物叫人看見都覺神清氣爽。他此時的內心別提有多美了。可這美景卻被人打破了。
賈富貴不悅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衙役喘著粗氣,稟報道:“大人,高府那邊來了三人,把我們去的兄弟都給打了。”賈富貴聞言大怒,問道:“這三人是何人?可打聽清楚?”衙役搖頭道:“屬下也不知,只是三人年紀輕輕,身手卻是不凡。看樣子是要為高家出頭了。”
賈富貴思忖片刻,冷笑道:“可曾穿官服去?”衙役道:“弟兄們都是便衣前去。”賈富貴露出狡黠的一笑,道:“那怕他作甚,通知衙內的所有人,去高府,抓盜賊。”
高府之內,所有搶掠之人均被五花大綁捆在一起。顏迢審訊之後也得知這夥人的真實身份。他卻萬萬想不到,一個縣令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為了斂財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六子跑來問道:“師父,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顏迢道:“等。”
布蘭克孜問道:“在這裡坐以待斃無異於送死。更何況……”她說著目光瞥了眼顏迢後就不再說話。
要知道,這裡可是五回城,是人家的地盤。要是逼得那縣令狗急跳牆,保不準會做出殺人滅口的勾當。畢竟被撞破了醜事,應是殺頭之罪,倒不如放手一搏將知情人滅口來得安全。
顏迢自然也想到這些,只不過他也很想知道這一個小小的縣令背後站著的到底是誰。他可不會相信一個正七品的小縣令竟敢打從六品將軍的主意。這背後定然站著一個隱藏的幕後操手。他淡然道:“無妨,區區幾個衙役還奈何不了我們。我想看看到底還有哪方勢力會站出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大批衙役趕到,將高府圍的水泄不通。但衙役試圖以武力擒拿顏迢他們,可皆是铩羽而歸。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縣衙內,賈富貴接到高府那邊傳來的消息氣得破口大罵:“一群沒用的廢物,連幾個毛頭小子都抓不住。”他不敢再繼續等下去,遲則生變,誰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後手。
他立即吩咐衙役:“執此令牌,速速趕去郎山。”衙役領命,星夜趕往。
這五回城以南是永樂城。而在這兩座城池之中有一座山,名為郎山。這郎山之上有一名為青山寺的寺廟。這青山寺屬於佛門,傳授佛法,周遭香客不斷。
青山寺有一大法師名曰:青山。青青河邊草,不染亂塵世。德高望重,深受周邊百姓的愛戴。
前天夜裡,來了一個老和尚法號幽冥。一個和尚如此取名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惑。這青山寺的和尚最開始並不敢收留,可這叫幽冥的和尚就坐在寺廟門口,賴著不走。無奈之下,這青山寺也隻好將他迎了進去。
幽冥迫切地想見青山法師一面,他自小雲遊四方。修心悟道,領略各種道法奧義,樂在其中。此番前來隻想與青山法師交流佛法。不料,青山法師拒而不見。
幽冥頗感無奈,但他也尊重主家的意見。隻好暫住寺廟,待幾日再視情況而定。
翌日夜裡,寺廟內寂寂無聲,他輾轉難眠,一人出了門。在院內踱步,看著滿天的星辰出神。他流浪一生,居無定所,給自己取名法號為幽冥。意為,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人生他自視以看透。可如今耄耋之年,內心卻生起孤寂之情。這一時間又讓他感到彷徨。 他幽幽一歎:“本已無欲無求,可現在怎如此?”
正自不解其意時,一聲嚶嚶的叫聲打亂了他的心神。他蹙眉愈加不解,這寺廟之中,佛門淨地,為何有女子的叫聲?
他循聲趕去,只聽得更加真切。他不知是誰壞了這佛門禁忌,但這鶯鶯燕燕當真是不堪入耳。
隻待他循著聲音來到主持寺院後,心有戚戚。流浪半生,任何事情都看盡,這種事還是頭一遭。心裡歎道:“這青山,名不副實,又是道貌岸然之徒,佛門不幸。”
“阿彌陀佛。”他雙手合十,在夜裡朗聲說道。
房內立馬停止了齷齪聲,隨之從屋內傳來一聲呵斥:“是誰?趕緊滾蛋。”
幽冥話語平靜如水,道:“老衲幽冥,施主請自重。佛門淨地,不可色亂。”
隨著房內一陣雜亂聲,青山開門提劍出,劍鋒直指幽冥,罵道:“狗和尚,收留你入寺廟,給你吃給你喝,今日壞我好事,汝命休矣。”言盡提劍襲來。
幽冥雙手合十道:“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施主,一路走好。”
幽冥入住的第三天,來訪的香客竟見青山寺的大門緊閉。 前面貼著告示,“廟宇修繕,暫停進香。”
香客們堵在山道中紛紛擾擾,周邊不少達官貴人都會有進廟上香的習慣,有的求財,有的求平安,有的求寬恕,有的求救……
許多馬車都聚集在山路,叫人寸步難行。
“小姐,前方堵了。稍等片刻,我先去察看一番。”橫刀男對馬車內的女子施了一禮。
“有勞張護衛了。”女子道。
張護衛打聽一番後方才知,今日青山寺竟閉門謝客。旋即急忙趕回稟報了女子。
女子輕輕一歎,她是趙州李氏之女名李雲雀。在前面得了一場大病,久病不愈。巡訪做多名醫無果,隻好到處求仙問藥。可病情未曾好轉。又聽聞青山寺廟靈驗,便想前來碰碰運氣。可如今寺廟閉門謝客,也許這就是天意。
她語氣未帶幾分失落,道:“張護衛,我們回去罷。”
張護衛面露不甘。他名為張楚,自小生在趙家。趙家對他恩重如山,小姐又待他極好。他不忍見小姐韶華的年紀就折了。他們北上幽州求醫無果,又千裡迢迢趕到這郎山。可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他不甘心。跪地懇求道:“小姐,不如找一處酒肆暫住一晚,說不定,過幾日寺廟就開門了。實在不行,我前去跟他們說清楚,說不定會讓我們進入的。”
李雲雀笑問道:“張護衛你信這鬼神之說嗎?”張護衛低頭不語。她繼續說道:“反正我是不信的,只是路過,想著來看一看。既然天不作美,我又何必再一意孤行。回去吧,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