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四個彪悍的差役就搶出隊伍,縱身撲向我的兩側。
只看身段就知道,這都是日常捆人的老手了。他們的速度極其迅猛,我還沒反應過來,肩膀胳膊已經被他們死死按住。其中一人更是麻利,快速地抖出一條拇指粗細的麻繩,不由分說,照著我的脖子就套。他奶奶的,這是往死裡捆的節奏啊!
這麽粗的麻繩,要是按這種方式捆住,別說是普通人,就是大羅神仙也動彈不得。堅決不能就這麽束手就擒!
看繩子套落的瞬間,出於自衛本能,我猛地一晃肩膀,雙手握拳使出十分力氣,大吼一聲,“滾開!”
噗通……哎喲!
結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四個彪悍的差役竟然同時被甩出三四米遠,沙包似的摔在了地上。看他們那慘樣,應該摔得還不輕,一個個滾在地上,殺豬似的爹娘亂叫。
我去!這什麽節奏?超級賽亞人麽,還是惡魔果實?太特麽不可思議了吧!自行車都搬不上樓的我,穿越過來居然這麽神奇?
……哦對,這應該都是林衝的本事,林衝本來就是個武林高手,雖然他不在了,可這一身武藝都烙刻在了身體裡,有了肌肉記憶。所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這些武藝低微的差役必然抵擋不住。
哈哈,這下好了,我一個現代人有了一身這麽高超的武藝,在這個時代還不得橫著走啊!哎呀媽呀,懲奸除惡的一代大俠誕生了!
“啊!林衝,你敢拒捕毆差!你要造反嗎!”場監不可思議到了極點,估計他是從沒想過林衝敢反抗。
“臥槽!拒捕?造反?這大帽子你也敢扣!老子又不是逃犯,再怎麽說也是這裡從九品的場長,你他媽的居然說我拒捕?”
場監這帽子扣得我超級不爽,如果說開始還有點打抱不平的想法,那麽現在就是真的厭惡這孫子了,給人亂扣帽子已經不是人品優劣的問題,而是純粹的壞。
“你毆打官差就是拒捕,見了上峰不跪就是造反!哼,別忘了,我才是這馬場的主官,你這場長不過是王爺發配出來的擺設,是受本大人監管約束的!”
場監那蛤蟆眼充滿了蔑視,雞皮一樣的肥臉更像是剛潑過油的毛血旺,又紅又膩,看著就讓人想吐。
“你可真會歪曲律法,怎麽,這大明朝跟你一個姓?你這個吃屎噴糞的狗東西,仗著自己有個芝麻粒大小的職位就敢在這裡狐假虎威麽?忘了太祖爺當年是怎麽收拾你這幫肮髒貨的?老子以前被你欺負那是懶得理你,龜兒子的,你特麽還蹬鼻子上臉了!來來來,看我不敲掉你的狗牙!”
論罵人我可是有一套的,這算是我的一個特長。記得沒穿越前,公司裡有一個很賤的部門經理就曾被我罵的三天沒敢上班。那貨和這場監一個德性,都是見了領導獻勾子,見了下屬就呲牙的慫貨。
林衝能忍氣吞聲,我能慣著他?做夢!
場監被我罵得差點從馬上掉下去,布滿疙瘩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紫,像個電壓不足的霓虹燈泡。
“哇呀呀,好你個林衝,幾天不見你這本事見長了!來呀,一起上,拿住造反的林衝,賞銀二百兩!再敢反抗就往死了打,出了事本大人負責!”
場監出離了憤怒,他從來沒有想到,一向被他踩在腳下的懦弱人物今天竟敢對他破口大罵,還把他的得力乾將打倒在地,這面子裡子全丟了,怎能善罷甘休。
“是!”
“明白!”
隨著一陣雜亂的吆喝,
剩下的那三十多個差役都擼起袖子,凶神惡煞地向我撲了過來。 “兄弟們抄家夥,別讓師父吃虧啊!”
“打這群狗日的,報仇的時候到了!”
“對,弄死他們!”
臧臣隆湯普森幾個人怕我吃虧,一個個就近拾起石塊、磚頭,大叫著跑到我身邊助陣。
“你們都後退,這點人為師還是能對付的。”
我已經初步體會到林衝的武力水平了,在我看來,這赤手空拳的三十多人未必就是對手。我有意想測試一下林衝的全部戰力,所以直接喊退了這幾個徒弟。
三十多人一起上,一般人還真的難以招架,畢竟英雄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不過,經過剛才那一手,我已經感覺到林衝體內那蘊含的巨大能量了,只是以前由於他性格所限,沒有機會全部使出而已。
現在可不一樣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我,不會有任何忌諱,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伴隨我的只有沸騰的熱血。這特麽比打網遊可爽多了!
“遊戲開始了!”
我大吼一聲,拿出平時打遊戲那個狠勁,雙腿一蹬,“嗖”一聲跳進了人群。
這群差役平日也是橫行慣了的,現在又人多勢眾,哪肯把我放在眼裡。見我跳進人群,瞬間就有兩個人發動了攻擊,他們一上一下,摟腰抱腿,用的是擒拿格鬥的招數,企圖給我來個一招製服。
我能讓他們製住?好歹也是經常打遊戲的,這走位意識絕對不給白。
眼看他們撲到,我順勢往右一跳,正好跳在一個空隙中,然後猛地出拳。“砰砰”,兩聲輕響,二人分別被擊中後頸,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嗯,不錯,林衝這戰力沒讓我失望。從入場到打翻二人沒用三秒鍾,時間、走位還有出招力度,絕對都是頂級的。只可惜這林衝啊,這麽好的身手卻掛得這麽窩囊。
其他差役見我瞬間放倒倆人,立刻警覺起來,有人大喊示警:“這林衝有兩下子,都小心著點!”
小心點?想的容易了!
我突然轉動身形,模仿起精武門裡陳真的格鬥技術——散打、拳擊。
要說還是這散打拳擊更實用,沒兩分鍾,靠近我的這十幾人就被打翻在地,爬都爬不動了。
而剩下那十多人,其中有一半也被我抽過耳光踢過窩心腳。此刻他們老鼠見了貓似的,東躲西藏地再不敢靠近一步,這幫狗腿子今天算是栽了。
“還有誰!”
我略帶誇張地擺了一個黃飛鴻的架勢,模仿著電影裡鱷魚幫老大的口氣大喊一聲。
沒人答話,場院裡只剩下了一陣陣的痛苦呻吟聲。
昔日趾高氣揚的場監似乎嚇到了,他這種文墨出身的人,哪見過這樣的陣勢:二十多彪形大漢扭曲地趴在地上各種呻吟,剩下的十多人則嚇得戰戰兢兢,東躲西藏。再也沒有人護衛他這個所謂的“大人”。
“服不服?”我冷冷地瞪著場監。
“你你你……林衝你好樣的,不過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 有本事去……去見王爺,你辱罵上峰毆打官差,看他老人家饒不饒得你!”
此時的場監已經是面無血色,牽韁繩的手也抖個不停,顯然是被剛才的場面嚇到了。只是這貨嘴還挺硬,簡直超過煮熟的鴨子。
“色厲內荏的東西,還想仗勢欺人!臧臣隆,去把他給我拽下來,場監大人餓了,你最好能給他二十個新鮮耳光,讓他充充饑!”
再說一遍,我可不慣著你!像這種欺上壓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不一次打服了,以後還得出來生事端。
臧臣隆他們平日裡沒少被場監辱罵鞭撻,早就受夠了氣。
今天見到老實本分的師父突然大爆發,他們心裡那壓抑已久的小火苗也跟著爆燃了。
“老狗,滾下來!”臧臣隆和閻景快步衝了過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動手直接把場監拉下了馬。
啪啪啪啪!清脆的耳光響了起來,眨眼間場監那疙瘩臉上就多了兩個通紅的手印。
“服了服了,林場長別打了,求你饒了我吧!”
喲,知道叫林廠長了,不錯嘛,進步了,看來還是耳光管用。
“你還仗勢欺人嗎?還為非作歹嗎?還敲詐勒索嗎!”臧臣隆停了手,氣呼呼地逼問。
啥?敲詐勒索?這孫子還乾這事呢?我有點不可思議,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個正式官員,難道真覺得山高皇帝遠,去幹那些無賴地痞才乾的肮髒事?
“你說說,怎麽個敲詐勒索?”我走近場監,惡狠狠地盯著他,“老實交代,如果你還想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