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叫林衝了,年齡二十四歲。原本好好的前程被小人的一句話給毀了,未婚妻還要嫁給那個人的徒弟,太特麽氣人了!
聽著臧臣隆的講述,我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帶入了林衝這個人物的內心,一時間惡氣塞胸,肺腑憋氣,腦子裡竟充滿了難以抑製的憤恨。
我本人可不是窩囊廢,既然附體在林衝身上,那麽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麽?我怎麽能允許未婚妻被別人搶走呢?雖然我沒見過那個女人,但是這事想想就很不爽,綠毛龜可做不得啊!
“師父,師父你在聽麽?”
我一愣,思緒扯了回來。眼前這幾個徒弟楞怔怔地看著我,仿佛是看一個陌生人。(額,吐槽一下,還真就是陌生人,一個幾百年以後的陌生人。)
“在聽呢,我好像想起來了,我那未婚妻……唉,她叫什麽名字來著?”我極力從同理心裡擺脫出來,內心瞬間輕松了不少。
“準師娘她叫韓麗華……師父您不要太激動,剛才就是激動憤懣導致得風邪症。”
“籲——”我長出一口氣,“沒事,為師不激動更不憤懣,剛才那不是差點死了麽,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我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心裡卻開了鍋似的不平靜,這事不能就這麽了無聲無息的算了呀。
可以說這軀體的主人就是因為這事而鬱悶猝死的,我作為這副軀體的新的繼承者,於情於理也得為他出氣雪恨,這才符合最起碼的人設原則嘛。
另外,既然是穿越來了,就得好好折騰一番,不弄出點波瀾水花來,特麽豈不是白來一趟?可不是誰都有這種穿越機會的啊。
“師父您有什麽打算?難道咱們就這麽忍了?準師娘跟您定親也快兩年了,總不能就這麽算了……”說話的是湯普森,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替師父著急。
“忍是不可能忍的!”我冷冷地說了一句,“但是,這事首先要搞清楚,韓華到底對林……我林某人還有沒有感情。都說女人善變,這大半年沒見,會不會她的感情有什麽變化,或者說,在這之前她對我到底怎樣?”
我腦子一邊快速地思考著行事策略,一邊一句一頓的說著我的疑問。
要說起來,移情別戀這事任何時代都不會少。當今社會有多少癡男怨女的悲劇不是從變心開始的!一方精神出軌變心他人,另一方卻不知所以還在苦苦追求,希圖戀愛圓滿、桃花盛開……這樣的故事在我們周圍實在是太尋常了。所以說處理這種事得抱著一個開放的眼光對待,開放的眼光下或許就會發現一些未曾留意的問題。
“啊這個……這怎麽說呢,師父你難道不記得以前準師娘經常嫌你賺錢少官職不入流,因為這事,準師娘還經常罵你……罵你是……是那個……”
湯普森的聲音越發變得小了,到了最後乾脆低下了頭。其他幾個徒弟也面露尷尬,索性不再說話,低著頭數起了手指頭。
“呵呵呵……”原來是這樣,我禁不住一陣尬笑,這林衝的未婚妻人品有待商榷啊,可憐這哥們居然為她氣的魂兒都沒了,值得麽……這女的長的難道是天仙一樣?這麽大魅力?
“既然是這樣,那就先等一等吧,從長計議,等我把身體養好再想辦法。”一瞬間我改變了主意。
畢竟我也是剛魂穿過來,對環境社會風俗人物關系還都不了解,等時機合適了我再幫這哥們查明真相,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熟悉周圍的情況。
“是,
師父,這事也確實急不得,眼下最重要還是要調養好身體。” “對啊師父,您還得要重新振作起來,自從咱們爺們被打發到這兒以來,好久都沒跟您這麽聊天了……您這大半年不是鬱鬱寡歡一言不發就是酗酒大醉一睡不醒,徒弟們真是擔心極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和我說著話,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這期間草藥熬煮完畢,幾人又服侍我喝了藥。胡郎中開的藥還真不錯,服下去一會心跳就平穩了,頭疼也慢慢地止住,最厲害的是讓我對周圍的感受變得更加清晰了。
身體舒服了,魂穿帶來的不安與緊張感也一消而散,感覺身體進入了最佳狀態。
“老狗來了,老狗來了……”突然隨著一陣驚慌失措地呼喊,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跑了進來。
臧臣隆等人臉色遽變,語氣緊張地問:“三寶,怎麽了,那老狗不是明天才能回來嗎,你莫不是看錯了?”
“絕對沒有!已經到場門口了,怎麽可能看錯!快想辦法吧!”三寶氣喘籲籲地答道。
“什麽玩意?老狗?一條老狗值得這麽害怕嗎!”我有點莫名其妙,沒見過這麽膽小的人,藏獒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不是……師父,這老狗就是咱們頂頭上司——馬場的場監啊!這老狗三天兩頭的找咱麻煩,動不動就捆人打人,著實比瘋狗還狠毒呢!”
“奧,原來這樣,是不是都打過你們……難怪你們嚇成這樣!走,咱們會會他去。”看著幾人的表情,顯然是平時沒少被場監欺壓。
“師父!”幾個人詫異的叫出聲,“那老狗平時對您那麽過分,您都忍了,怎麽今天要觸這霉頭。咱還是繼續忍忍吧,這老狗可是王府孫長史的親信,咱哪裡惹得起,萬一被他反咬一口,那可是半死不活的下場啊。”
“你們少廢話!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快給我準備衣服,我倒要看看這老狗怎地咬人,趕緊的!”
我已經打定了主意,穿越嘛,有什麽可怕的,人家夏洛穿越了第一件事還敢揍班主任呢,怎滴,我比他差呀?再說,場監這狗頭都送貨上門了,不揍一頓也對不起他啊!
……當下收拾利落,讓三寶帶路,師徒幾個人一路慢悠悠地向馬場大門走去。
這馬場可真大,隻這邊的辦公場院就有一百多畝,再加上山腳下的那放馬場,估計沒七八千畝也差不多,更不要說場外還有一望無際的草甸森林了。
場監的隊伍已經進了大門,大概三十多人,旗幡招展看著還挺唬人。
“這老狗,小小一個場監,弄得跟出巡的欽差似的,什麽東西!”
“就是,這麽僭越違製也沒人管,這世道真他媽……”
“噓——別說了,老狗過來了!”
幾個徒弟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看樣子是恨透了場監。我也懶得說話,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等著看這幫人下一步幹啥。
場監的隊伍停在了二十米外, 一名差役快步跑到我跟前,大聲喊道:“林場長,場監大人命你過去回話。”
“……”
“師父,您就是林場長啊!”臧臣隆在旁邊小聲提醒。
額,沒想到林衝還是場長呢?不過肯定也不是啥大官,不然也不會這麽受氣。
我慢慢地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走向對面。對面的差役已雁翅排開,中間閃出一匹紅馬,上面坐的那貨就是場監。
場監約莫五十多歲,八字胡子,蛤蟆眼,滿臉的疙瘩肉,一看就不是啥好鳥。
“跪下!”差役們突然一聲大喝。
尼瑪,嚇我一哆嗦,用得著這麽一驚一乍麽!跪你妹啊,我特麽的這輩子就沒給活人跪過。
“誰給誰跪?要跪你們跪,老子可沒那個愛好!”我揣著手挑釁地看著馬上的場監,奶奶的,最煩你這種仗勢欺人的垃圾!
“大膽!林衝,你一個小小的從九品不入流的雜職小吏,敢跟本大人如此回話,是不想活了嗎!”場監肯定是第一次見到林衝這樣回話,他明顯有點不適應,氣的胡子撅起老高。
“怎滴?我是從九品小吏,那請問場監又是幾品大員呢?你還能讓我不活了,有這麽大本事?”我故意氣他,就想看看他的斤兩。
“本大人正八品,舉人底子。林衝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吧,居然敢如此藐視本大人!你這個窩囊廢難道吃了豹子膽,敢以小犯上?賤骨頭!才幾天不抽你就忘了自己的位置了?來呀,捆起來,抽八十鞭子!”
臥擦,鳥人,下手夠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