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腦殼怎麽這麽疼啊!”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後腦杓,感覺胳膊有點不聽指揮。
“動了動了!”
“他沒有死,快把他抬進屋裡去,叫郎中!”
我聽的莫名其妙,什麽沒有死,什麽叫郎中……我這是在哪呢?怎麽感覺渾身沒勁,腦殼炸了似的疼。
哦……想起來了,我記得是給客戶送報價,車開的太快不小心撞上了路燈杆。
“……”
明白了,一定是好心的路人把我救了,這是要送我去醫院吧。哎,真是命不該絕,看來我平時學雷峯做好事有好報了,謝謝各位好心人啊。
我心裡默默地念叨著,慢慢的睜開了有些沉重的眼皮。
朦朧中只見四五個穿著古裝戲服的小夥圍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我抬到一個擔架上,吆喝一聲“起”,顫悠悠地走了起來。
“謝謝……”我有氣無力地道了一聲謝。
“師父謝什麽,這是徒弟們應該做的啊!”
“就是,師父你剛才嚇死我們了,徒弟們還以為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們別打擾師父了,郎中來了沒有?”
一陣七嘴八舌的回話,聽地我如墜十裡霧中,這特麽那跟那啊!
不一會我被抬進了一個古香古色的軒敞屋子裡,安置到了一個寬大軟和的木床上。
床應該是硬木的,仿古設計,感覺是南方工廠定製的產品,看形製怎麽也得大幾萬,好家夥,這不會是私立醫院吧!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有人高喊一聲:“胡郎中來了,快讓開。”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公鴨嗓的老頭的聲音傳了進來,“……不要擔心,有老夫在,你們師父死不了……”
“癱瘓了也不行啊!”一個尖銳的嗓音急迫的說道。
“放屁!我能讓他癱瘓麽,滾一邊去,別影響我治病!”那老頭似乎有些氣急敗壞,抬腿把一個滿臉雀斑的青年踹了出去。
“來,讓我看看,怎麽就突然斷氣了呢。”說著他一把搭住了我手腕,撚著胡須一言不發地起號了脈。
這會我頭疼的好些了,除了心臟還有點過速外,其他的身體功能還是基本恢復到位。然而,眼前的一切讓我有點懵逼,直覺告訴我,肯定是有人在惡搞我,沒錯,肯定是!不然說不通啊。
眼前的一切看著都是古代的場景,分明就是古裝片啊,而且還是那種服化道下血本的片,太真實了,看得我都有點恍惚。
“你們師父沒事,從脈象上看,應該是突發風邪。這病說起來很是凶險,一般人呐早就上西天了。還好你們師父福大命大,緩過來了。”
胡郎中的診斷把我從思緒裡拉了出來。聽著他的話,看著眼前的一切,我突然一個激靈,“我特麽,不會是穿越了吧,而且還是魂穿!!!”
這個念頭剛一產生,立馬嚇得我一哆嗦,媽媽呀,網絡小說裡的事成真了?
“吃我幾副藥就好了,這段時間他會有些頭痛失憶的症狀,暫時別再舞刀弄槍了,心疼一下你們師父,都知道嗎!”胡郎中站起身,對幾個青年一陣囑咐。
“明白,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師父的!”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胡郎中很滿意,他揮揮手讓大家坐下,又轉過身用公鴨嗓對我說:“林老弟沒事的,好好養幾天,按時吃藥,我保證你不會有後遺症……那我就先走了,有啥事隨時叫我就行……來一個人,
跟我去抓藥了。” “林老弟?!”難道被我魂穿附體的這個人姓林?看著遠去的胡郎中,我忍不住呢喃一句:“那我此刻該叫林什麽呢……”
“師父,您叫林衝啊!您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完了完了,師父失憶看來很嚴重呃。”旁邊一個青衣的小胖子同情地看著我說道。
噗,林衝?豹子頭?八十萬禁軍教頭?不會吧,難道我這是穿越到水滸傳了麽!我有點興奮難耐,林衝,武藝高強的悲情英雄,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這麽說現在是宋朝?”我忍不住問道。
“額……哪來的宋朝,咱們現在是大明朝,成化十五年六月十八日,這會正是下午未時三刻。”小胖子崩豆似的回答著,表情顯得越發同情。
我特麽……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林衝不是宋朝的麽,怎明朝也有叫這個的。也沒聽說過明朝有這麽一號啊!敢情是個無名之輩,我去,白高興一場。
“你叫什麽?”我有點沮喪的問道。
“臧臣隆,師父我是您的三徒弟臧臣隆啊。”小胖子打了一個立正,滿眼期待地說道:“師父這名字還是您給我起的呢,我以前叫臧二柱,您想起來了麽,別人都用諧音叫我二豬,您覺得太難聽,這才給我改了個大名。”
我哪想的起來,此刻這副皮囊裡靈魂是一個來自2020年的人。明朝正統年,對於我來說只在歷史書上的一個年號,現實裡倆眼一抹黑啊,更別說具體的人物關系了。
不過還好,郎中診斷我林衝失憶了,利用這個還能打打馬虎眼,緩衝一下,慢慢把周遭的人物關系熟悉透了,按照網上那些穿越小說的思路,裝瘋賣傻、順勢牽驢,說不定還能風流逍遙一把……哈哈,就這麽定了。
“嗷,臧臣隆,不錯果然是你!”我假裝恍然大悟地一仰頭,“想起來了,沒錯就是你!來,過來扶我一把,為師感覺好多了,起來走走。”
“好嘞,師父您慢點。”臧臣隆見我認出了他,頓時喜笑顏開,趕忙把我扶了起來。
“哎,師父起來了!”門口附近的幾個青年見狀也驚喜地湊過來,一個個笑容滿面地磕頭請安。
“這都是誰呀?”這幾個也是完全不認識,沒辦法,繼續裝失憶吧。
“師父,我是王均西。”
“師父,我是樊三樂。”
“師父,我是閻景。”
“師父,我是湯普森。”
噗,湯普森!明朝還有叫這個名字的嗎?我忍不住想吐槽,“那個湯普森,你是哪裡人,怎叫這麽個有趣的名字?”
“啟稟師父,您忘了,我跟您是老鄉啊,都是順天府的人。我這名字是私塾先生起的,具體啥含義想不起來了,反正據說很有意義,我老爹是相當滿意的。”
“嗯,好吧,你們幾個都起來吧。”我坐在床沿上,揮揮手示意他們站起來,“為師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你們誰給我說說,到底經歷了什麽, 怎地我就突然失憶了。”
“師父我來說吧。”說話的是小胖子臧臣隆。
“咱們師徒幾人原本是晉王藩邸的武師護院,本來乾的挺好,就因為去年藩邸來了一個西域番僧,他在王爺駕前胡說八道,說什麽明年是亥豬年,屬豬的犯太歲,會影響王爺的運勢,必須把屬豬的從藩邸暫時趕走。王爺聽了那番僧的餿主意,就把所有屬豬的家丁仆人都趕出來……師父今年您二十四歲,恰好也屬豬,這不,王爺雖然知道您一身好武藝,還是堅決命您來這偏遠的馬場來養馬……”
額……弼馬溫?!我腦子不禁想起了同樣受排擠而養馬的孫悟空,奶奶的,明朝人這麽迷信麽!
“你繼續說,我在聽呢。”見臧臣隆停住了話頭,我忙示意他繼續。
“咱們爺幾個來到這裡也大半年了,說是養馬,其實和充軍發配也沒啥區別,擺明了這就是奸人嫉賢妒能的伎倆啊。如果光是這個咱也就忍了,可是……可是今天卻來了一道王命,命您十月初八回藩邸去參加番僧徒弟的婚禮。而那個新娘子就是……就是您的未婚妻!”
啊!!!這特麽也太欺負人了!叫林衝的怎都這麽慘呢?水滸裡的林衝老婆被高衙內圖謀霸佔,最後弄得家破人亡逼上梁山,這特麽穿越到明朝的林衝這兒居然還是這一套,我麽也真是服了,老天爺跟各種林衝有仇麽?
臥擦,不行,就不信這個邪,在我的穿越世界裡還讓你這麽囂張?看我不收拾你!
我命由我不由天!以後咱就是林衝了,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