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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之海:浪潮》第22章 曾經的自己
  金並不明白這第一個任務的目的,他和大部分人的猜測如出一轍:“難道是那群圍在外面的作戰軍會衝進來揍我們一頓嗎?這我倒是不擔心,就是保持紋絲不動,有點困難......”

  “在下倒覺得沒那麽簡單,”朱然嘴裡咬著黑色的發圈,重新扎緊自己的小辮子,“不論如何,小心行事吧。”

  “與其說科特參謀是個很聰明的人,不如說他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參謀。他一定不會剛照面就用暴力的手段,因為在考核的要求下,就算是個人能力再高超的戰士也會被廢掉的,那接下去的後續工作該如何進行?”

  東方祝身邊一個身材較為矮小的男生分析道。他推著眼鏡框的動作和科特簡直如出一轍。

  東方祝趕忙向可可介紹:“這是我從小的摯友兼玩伴,孫啟志......”一旁的孫啟志摘下眼鏡,那雙如同門牙縫一般細小的眼睛掃了可可一眼便轉回前方:“介紹什麽的過會兒再說吧,考核要開始了!”

  高台上少了洛林,但多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壯碩男子,他的英俊相貌甚至讓金以為守城軍長馬克親自來到了現場:“守城軍的長官馬克?但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朱然卻是為之一震:“那不是馬克,是他的弟弟,被稱為綠原城最強兵器的......”

  “是吉斯嗎?我果然沒有料錯,他們不是要摧垮我們的肉體,而是要用精神戰術。”孫啟志也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到了高台上的吉斯,細小的雙眸隱約流露出一絲興奮。

  “現在開始計時十分鍾!三,二,一!”科特按下簡易計時器的那一刻,吉斯立馬將右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腦電波無聲無息地傳入在場千余人的大腦中。

  金和朱然都感到腦中略微顫抖,神識漸漸模糊起來。金死盯著朱然想要幫助自己不失去意識,可惜從未經過精神鍛煉的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吉斯的那一道甚至不算法術的腦電波攻擊給再次揭開了他心中的結痂。

  眼一閉一睜,金面前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參選者的身影,高台上的科特吉斯也都消失不見,金抬頭望去,萬裡無雲的晴天早已消逝,天空灰雲密布,一滴雨水正中金的眉心,金打了個激靈,隨即就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淋透。

  “避雨的地方......”金的大腦中閃過這一念頭之後便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他還在考核途中,不論發生什麽事情,他都被命令不得移動半步。“如果只是淋雨的話,那對我來說也太輕松了吧。”金一動不動站在暴雨之中,他的布衣早已因為吸水過多而沉重不堪,他的鞋子裡如同沉船一樣盛著慢慢兩大碗水。

  金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但他只是不停擦拭這面部想要看清前方,他艱難地環顧四周,覺得腳下的沙爍被一陣海浪衝刷而過。

  隨即而來的是一陣刺骨涼意,金的腳踝之處傳來連心的冰冷感覺使其顫抖不止:“好冷......”那幢陪伴金多年的房屋還在老地方,雖然外面的天氣灰蒙,但黑暗之中的小木屋卻是突兀地出現了一絲亮光。

  透過沒有拉上簾子的木窗口,金看到了孤兒院的夥伴們,天恆,可可,阿姐,甚至......他自己。從那個小窗口不應該能夠看到這麽多人,但對於金來說此時的窗口更像是一個放映機屏幕一般,一張平日裡吃晚飯的大方木桌旁坐滿了熟悉的親人們。

  一桌算不上豐盛但可口誘人的飯菜,所有人嬉戲著,

玩鬧著。可可笑著拉扯一聲不響默默用餐的天恆;阿姐和另一個男老師追著製止用食物互相投擲的男生們,幾個小女生拿著老師從城裡帶來的畫報激烈討論著......當然還有在屋內的金本人。唯獨屋子裡的金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只有他發現了窗外海灘上還有個人。  那樣溫馨而又美好的生活本該一直持續下去的,誰成想上帝是如此不公?

  “你要進來坐坐嗎?”屋內的自己隔著窗子對金說道。金剛有進去的想法,便想起了考核的要求。他不敢移動自己的腿,便強忍著內心對曾經過往的渴求,對著那個屋內的自己搖了搖頭。屋內的金頓了頓,重複問道:“你一定要站在那兒淋雨?”金點頭。

  “那我來替你一會兒怎麽樣?今天阿姐做了綠茶巧克力哦?”當屋內的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金內心中那本就搖擺不定的天平似乎更加往屋內靠近,因為他最喜歡的綠茶巧克力,還有製作巧克力的阿姐。對現在的金來說都是永遠不可能再次觸手可及的東西了。

  “你真幸福啊。”金對著屋內的自己說道,“有著這麽平凡而又快樂的生活。”屋內的自己道:“每天都是一個樣子,我都膩了。”金愣住了,隨即對著那個自己大喊:“你為什麽就這麽蠢呢,金?”屋內的自己對這句話嗤之以鼻:“每天單調的生活本就不適合我!我早就厭煩這海灘了!你不就是我嗎?為什麽你會不明白?”

  這時的阿姐發現金正對著沙灘上不停念叨著什麽, 便走到了床邊:“外面有人嗎,金?”而那個真正的金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時下意識地自言自語道:“在外面的才是我啊,阿姐......”

  屋內的金本想說些什麽,但他再次望了外面的金一眼,也不知道外面的金最後究竟說了句什麽,無奈之下一把拉上了窗簾:“沒事兒,不過是我看錯了。”阿姐隔著窗子往外探了一眼,但除了雨霧彌漫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

  金醒過來時還是站直在廣場中央,雙腿不住顫抖,淚水在眼眶打轉,但他的雙腳竟沒有移動,連半步都沒有。“小子,你還挺有能耐。”金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科特與八龍兩人,八龍才剛誇獎完金,科特也一邊記錄一邊跟了一句:“你很有天賦,雖然是零基礎,但你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比這裡不少的人都要強大,年紀也還小,希望你能夠挺過接下來的考核項目。”

  科特說完之後轉頭就走了,全然不顧之前和金有過一面之緣,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倒是八龍指了指金,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不錯!”金沒有任何反應,他的人依然僵直在那裡,眼淚吧嗒吧嗒落下,顯然是沒有緩過勁來:”阿姐和大家,我還想再見你們一面......“

  “我知道那只是自我欺騙的幻境,但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在這幻境中安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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