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蔚對著高哨塔點頭示意,心領神會的拜亞斯用壯碩右手從自己背著的木箱子裡掏出一個橢圓形的怪異東西,塞入自己左手的火炮口:“你們兩個,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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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和可可立馬條件反射地雙手捂耳彎下腰去,拜亞斯左手一揮,隨著“轟”的巨大聲響,一發冒著青煙的火炮向著空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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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作戰軍領隊,那個壯漢看到如同“信號”一般的煙霧之後,朝著不足百人的作戰軍們,扯著破鑼嗓子喊道:“時機到了!全軍出發,優先保護傷員進城!”聽到號令的幾個作戰軍士兵快速拉開城門,壯漢揮舞起那個巨大秤砣率先衝了出去,身後跟著的是百人不到的作戰軍士兵,他們一出城門便分散開來隱沒在了林子裡,就像是事先演練過好幾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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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速度......這就是作戰軍嗎?果然和守城軍不是一個級別的啊。”金自言自語了一番,可他怎麽也沒想到拜亞斯的耳朵如此靈光:“少瞧不起我們守城軍,只不過是負責項目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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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拔出腰間的長佩劍,對著守城軍士兵號令:“任務基本是成功了,以防萬一接下來會有前線沒注意到的魔人追蹤者漏網,我們要負責在作戰軍撤退的時候將魔人堵在城門外,千萬不能讓他們進城,當然那已經是最糟糕的可能性了,各位有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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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軍的士兵們齊齊叫道:“有!”但聲音聽上去總是感覺中氣不足。不過金發現守城軍陸陸續續準備了不少擔架和馬車在門內的廣場上,比起上次毫無預兆來說,這次顯然是做足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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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和城牆將綠原城圍了起來,整個鋼筋水泥混合的高城牆唯獨沒有保護到郊外金的那個偏遠鎮子,只有金的海邊鎮子和其他幾個郊外的小鎮子被隔離在城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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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來也很好理解,在沒有魔人進攻的時候,城牆最多隻算是一個束縛罷了,能和大自然多親近的感覺本是在城裡生活之人可遇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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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軍士兵們快速在密林內穿梭著,觀察著四周有無異動,毫不停滯。他們自然也會害怕,但是這麽多年的訓練已經令他們養成了條件反射,就算大腦多少會抗拒,但他們的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做出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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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並沒有往林子深處跑去,而是拿著鏈條一屁股坐在樹木最矮小,也就是最顯眼的位置上。壯漢啐了一口唾沫:“管他是魔人還是鳥人,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有何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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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前面!掩護陣型!”最前方的幾個作戰軍發現了自己的同伴,還有不少的迷霧城區市民被同樣來自迷霧城的作戰軍保護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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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掩護了,那些怪物沒追上來。”騎著馬趕回來的作戰軍向自己的同伴報告最新情況,“快回去準備關城門,我一秒都不想在城外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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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這麽安靜幹什麽,魔人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嚇人嗎......”另一條路線冒出幾個來接人的作戰軍士兵,他們跑到剛從迷霧城區回來的幾個戰友身邊調侃道,“是不是你們過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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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成想幾個前線返回的作戰軍士兵根本就沒有還嘴,而是繼續機械式地重複著一句話:“快回去關上城門,不要出來......我真的不想繼續在外面杵著了。”見情況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
本來還想開開玩笑緩和氣氛的支援軍,此刻乾脆也閉口不談,認真工作起來。 ?
壯漢銀徽章見有自己人陸陸續續回來了,也掏出一個類似剛才拜亞斯在塔樓上發射的奇怪東西,以變態的臂力直接向上拋物線,丟進才關上沒多久的綠原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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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看到城門前的煙霧彈,手中佩劍向前方一指:“嚴陣以待,不要慌亂!開城門!”城門一開就看見不少染血的藍夾克迷霧城區作戰軍士兵倒在城門口,還有一些受了輕傷的綠原城作戰軍士兵,但比起上次一百余人的慘狀,這次雖然傷員更多,但卻沒有那麽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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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刻鍾光景,最後一個進城的銀徽章壯漢向馬克確認沒有殘留在林內的人數之後,後者立馬指揮士兵關上城門,緊張的救援工作也開始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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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和可可在守城軍部隊裡尋找著天恆的蹤跡,他們兩個小心翼翼地從人最少的地方移動著,生怕妨礙到人命關天的救援工作。金的遠視力真是不可思議,他招呼可可過來:“找到了,天恆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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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一個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和土黃夾克的守城軍醫護人員,金和可可終於找到了正在搬運應急繃帶和醫藥箱的天恆,他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相對來說也比較容易尋找。金走到天恆身邊,見其並沒有穿著土黃色夾克而是黑色的便服,問道:“你不是加入軍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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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恆見是自己的夥伴來了,還是不能停下手中的活兒,邊走邊解釋:“過段時間預選的時候我會被上面直接宣布加入守城軍編制的,現在還不能立馬入伍。你們怎麽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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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尷尬地撓著頭,不知道該怎麽向天恆說明自己也有參軍的意向,倒是可可在金身邊直接對著天恆說出自己和金的想法:“我們兩個也在考慮參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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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恆臉色一變,隨即停下了腳步:“最好還是別這麽做,看看這周圍吧,戰鬥是很殘酷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出現任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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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服氣地喊道:“那你就不會出現危險了嗎?就算你能力比我和可可要強那麽點,但在魔人面前所有人類都是一樣的,我不能放心地看著你離開我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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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正是在魔人面前,才更能體現出人和人的差別。”一個和金等人差不多年紀的少年接過天恆手裡的醫療用品,冷聲道,“乾活的的時候不要發愣。”天恆向那個少年離去的背影敬了個禮:“對不起,洛林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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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離去的少年, 金發現那個明明和自己歲數差不多的少年卻穿著綠色的夾克,便問天恆:“那人是作戰軍嗎?這麽年輕?”天恆點頭道:“洛林僅僅十七歲就已經得到銅徽章了,他是幾千作戰軍士兵中年紀最小的銅徽章獲得者,也是作戰軍長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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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話說回來,銅徽章和銀徽章到底有什麽區別啊?還有馬克戴著的金徽章,怎麽區分呢?”金目不轉睛地盯著洛林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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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走過來湊熱鬧的拜亞斯聽到金這話,不由得汗顏:“搞了半天你連徽章的含義也不知道嗎?銅徽章是守城軍和作戰軍長官在每月的訓練評定中發給幾個超額達標,或者說非常優秀的士兵的,還有就是擁有良好戰績和品格的士兵也能獲得銅徽章。”說罷,拜亞斯還裝模做樣地晃了晃他胸口的銅徽章:“這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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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亞斯心虛地環顧四周,見沒有人來抓他“偷懶”的現形才繼續說道:“金徽章就比較稀有了,是軍隊第一長官的證明,整個綠原城只有作戰軍長和我們的守城軍長馬克才擁有金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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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想起了張蔚夾克上別著的銀徽章,問道:“銀徽章又是做什麽的?”拜亞斯解釋道:“我認為銀徽章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擁有銀徽章的士兵,就可以被視作這個部隊編制裡的頂峰人物,同時也是整個部隊中戰鬥力最強的人。像我們守城軍裡的銀徽章只有張蔚前輩一人而已,擁有兩千人的龐大作戰軍,銀徽章也是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