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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低語》第5章 神秘羊皮紙
  羽牙等人,一路上風餐露宿,終於即將抵達莫蘭山。亂世之中,他們這些平頭百姓最害怕的莫過於攔路殺人越貨的匪盜。幸好他們走的路人跡罕至,並沒有遭遇悍匪。憑借少年時在山林裡的生活經驗,幾個人的日子過得竟然比馬龍王國做奴隸時滋潤不少。山裡的野味屬實不少,野果更是采摘的裝滿口袋。白天外出覓食的野獸很少,而且都很明顯,偶爾遇到幾隻,他們也會巧妙地躲避。晚上,他們會在沒什麽動物的地方搭起帳篷,輪流值夜,升起營火來驅趕野獸。

  夜晚,草叢裡不知名的蟲子發出悉悉索索的叫聲,羽牙盤腿坐在營火邊,盯著燃燒的柴火發呆。農劉走到他身邊,找幾片落葉鋪在地上,坐了下來。

  “在想什麽呢?”農劉問。

  “嗯?”羽牙回過神,搖晃著腦袋。“沒有想什麽。”

  相處時間這麽長,農劉也能猜測出羽牙的心思:“是在擔心那位喬伊大哥嗎?”

  “喬大哥是個很神秘的人,我總感覺他不是被迫成為奴隸,而是在懲罰自己。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羽牙自打出來,無時無刻不在惦念喬伊。

  農劉拍拍羽牙的肩膀,安慰說:“善有善報。你們將來或許還會見面的。”

  “我沒事,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值夜就好。”農劉看到羽牙的狀態,也不多說,走回了帳篷休息。

  無聊的羽牙忽然想到喬大哥交托給自己的那張神秘的羊皮紙,於是從懷中掏了出來。打開羊皮紙,還是之前看過的圖案。雜亂的圖形拚接讓人摸不著頭腦。羽牙決定先從圖案旁邊的文字抓起。

  “怎麽什麽種族的文字都有?”羽牙仔細翻看手中的羊皮紙,大吃一驚。羽牙的母親是個很博學的人,小時候,她為了培養羽牙,每天都會教他讀書寫字,並將其他種族的文字教導他認識。“我現在可記不起來那麽多的字了。”羽牙抓抓腦袋,有些氣惱。自從母親去世,他忙於生計,已經很久沒有複習腦袋裡的知識了,現在腦子裡只剩下十之一二。

  “難道要找幾個看的懂的人給我翻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喬大哥要我好好保管,裡面的內容肯定非常重要,決不能輕易泄露出去。”於是,羽牙靜下心來,仔細研究那些自己還熟悉的字符。

  首先是人族的文字。讀完,羽牙不由得陷入震驚當中。短短的十行小字,竟然蘊含了一套極其玄奧的劍法,精深程度難以言表。羽牙雖然不曾習武,,但天賦極佳,腦海中甚至可以構想出一個人揮舞手中的長劍。一招一式,大開大合間又藏有細節,猶如置於高山之巔,讓人感受到一股睥睨生死的氣魄。

  掃向對應的圖案,羽牙茅塞頓開。砍死雜亂無章的筆劃線條,竟然是施用劍的軌跡。筆勢緩急,對應劍勢的起伏。“這就像觀摩一位絕世高手在石壁上留下的劍痕。”羽牙嘖嘖稱奇,對劍法的參悟更上一層樓。

  倘若喬伊在這裡一定會吃驚於羽牙的發現。他也算天縱奇才,短短兩年就將文字中的劍法練至大成,突破自身的瓶頸。可惜遲遲不得圖案中的奧秘。雜亂無章的線條在他眼裡沒有規律可循。

  “等安定下來,我一定要將這劍法學會。”羽牙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有保護自身和同伴的力量。

  緊接著,羽牙又看了看其他文字。蠻族和靈族的文字是象形文字,羽牙半懂半猜的看完,但是沒有理解其中的含義,一無所獲。

剩下的鮫人族、獸人族、梟族以及其他前所未見的文字,羽牙更是一竅不通,就沒有繼續往下看。  “其他文字難道也像人族文字一樣是一種功法?如果真是這樣,喬伊大哥交給我的羊皮紙比任何金銀珠寶還要珍貴。”說完,羽牙不禁又擔心起還沒有好好道別的喬伊。

  收起羊皮卷,羽牙坐在火堆旁,腦海中不斷閃過羊皮紙上的劍法。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演練,讓羽牙對劍法的理解越來越深刻。不知不覺,羽牙徹底沉浸其中。

  旭日東升,陽光照在簡易帳篷裡的三個人身上。農劉揉揉睡眼,看見熄滅的火堆和雙眼微閉、正襟危坐的羽牙。農千和聶樂陸續醒來

  “小羽,怎麽不把我叫醒換你值夜?”農劉有些責問的口吻。羽牙知道,對方事實上是在心疼自己。

  他咧開嘴,露出燦爛的笑容,回應說:“沒事。我看你們睡得這麽香,不忍心叫醒你們。況且我精神很飽滿,一點也不累。”

  準備妥當後,四個少年又踏上了旅途。

  “你們看,那是莫蘭山,我們終於到了。”農劉激動的宣布。

  莫蘭山果然是一處世外桃源。即使外面戰火紛飛,莫蘭山依舊寧靜祥和,動物植物大都生長在其中,從沒有被外界打攪過。隨著附近的村鎮被破壞,已經很久沒有人涉足這裡。

  “山上鳥獸居多,我們就在山腳下修建我們的新家吧。”羽牙建議道。另外三個人紛紛表示讚同。

  說乾就乾,四個人將山轉了一圈,挑選了一方地勢平坦臨近水源的好地方。農千擅長手工,挑選堅硬帶切面的石塊,配合山裡的木棍、藤條製作出幾把簡易的石斧,石刀。幾個人分散開來,分工明確,投入到新建家園的工作中。

  轉眼間,半個月就過去了。他們的新家已經初具規模,農千製作的家具如桌椅,木床,都被放入其中。四個人站在籬笆外,欣賞著自己的房子,留下了歡喜的淚水。

  “我想去附近的集市上賣掉我們打到的鹿皮、鹿角來購置些生活用品、作物種子和農具。”作為土生土長的農民,農劉還是忘不了本,時刻都想重拾農具,勤懇的耕耘屬於自己的土地。

  “可是最近的集市也要離這裡好遠,甚至要跑到城區去。”農千不由得擔心起哥哥的安危。

  “可這是必須的。就讓小樂陪我一起吧。你和小羽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就留下來看好我們的家吧。”

  “好。”羽牙和農劉答應道。

  農劉欣慰的點點頭,招呼聶樂帶上貨物和他一起出遠門。望著他們的背影,羽牙心中也有些不舍。雖然時間不會長,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分別。

  農千繼續完善他未加工完成的家具,而羽牙負責日常食物飲水的獲取儲備。他很聰明的在家的周圍設置很多個小陷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捕到小野豬小兔子。

  剩余的時間,羽牙都花在琢磨劍法上了。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樹枝,就在原地比劃起來,不斷熟練腦海中領悟的劍法。

  “小羽,你最近在幹什麽,怎麽感覺你整個人不一樣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羽牙劍術的精進,整個人的氣質也大有不同,流露出一種強烈的銳氣。

  “我最近在練習一種劍法。”羽牙對夥伴絲毫沒有隱瞞的想法。農千也是一個沒有野心的鄉下人就沒有再過問什麽,只是勸羽牙注意安全小心深山裡的野獸。

  看到農千辛苦的勞動,羽牙萌生一個好主意。“我們一起去山裡轉轉吧,這麽久了還沒有好好的走近莫蘭山。”正好農千也想放松身心,兩人一拍即合,收拾好東西就去爬山了。

  “再也沒有比這更自在的生活了。”農千發自肺腑的感歎。奴隸的經歷讓他內心得到升華,對周圍擁有的一切都心懷感恩,飽含深情。

  茂密的樹叢間有許許多多的小動物,各種的叫聲引誘他們深入其中。大自然的美妙總是不言而喻。

  兩人有說有笑,終於攀上山頂。“你看,那兒是我們的家。”順著農千的手羽牙俯瞰到新建的家園全貌。坐落在山腳的小屋,始終是他們最愛的地方。

  抬起頭,眺望遠方,天空和大地一直延伸,沒有盡頭。羽牙胸中又激蕩起少年才有的熱情。對詩和遠方的渴望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少年的棱角尚且分明。

  農千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些上面。他仰望天上的雲和翱翔的鳥兒,滿是向往,心想:像他們一樣該有多好。

  在山頂坐了一會,二人都覺得時間差不多該下山了。下山的時候,二人多日的疲憊感被一掃而空,步伐也跟著輕快起來。

  行至半路他們卻和一隻野獸不湊巧的撞上了。只見猛虎安然地趴在那裡,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腿上的毛發,黃黑相間的斑紋,粗如鋼鞭的尾巴,還有頭上那大大的“王”字,讓人頓覺威猛無比。可能嗅到陌生的氣息,它站起身昂起頭觀察四周,敏銳的視覺很快就發現羽牙二人。

  猛虎的塊頭很大,站起身快接近羽牙脖子的高度。“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體型這麽龐大的老虎。”即使是小時候生活在山林裡的羽牙也從沒有見過這種猛虎,讓人不寒而栗。

  “我們分開跑嗎?”農千神色慌張,冷汗直流。

  羽牙製止了他:“不能跑,野獸一旦看見你逃跑會毫不猶豫的追上你,把你當做獵物吃掉。你一旦表現出恐懼,它們就會認為你是獵物。”農千相信羽牙的經驗,於是站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牙和猛虎四目相對,處於對峙狀態。他瞪大了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凶,唬得猛虎因為分辨不出敵我實力,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猛虎邁開他粗壯的腿,露出鋒利的虎牙,一步一步向他們靠近。羽牙暗道不妙:“它在試探我們,如果不予以回應,它一定會朝我們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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