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首巨大的船體擠壓著岸上的輪胎,這個季節的浪很大,熊山號一直在港口上下顛簸,即使已經落了四隻船錨下水。岸上的人拉住纖繩,企圖將船體穩住。格列端坐在船長室,拿著葡萄酒杯,雖然酒早就被顛的滿地都是,他思緒不在於此,因此並不覺得晃蕩的船體有多難受。他正在帶著大家走向繁榮,也可能是走向毀滅。
浪小了,船靜下來了。船員們紛紛下船,踏上堅實的陸地,也是新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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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斯你去黑市買一些罐頭和燃油,看見有趣的東西也買點,對了找那個青葉商會的,這是熟人”長野隨後交給他一箱金子,這東西畢竟是硬通貨,哥幾個想著去北極不也為了這東西嗎。雖說是日本,但黑市是不乏有許多外國人的,地上的集市賣著蔬菜煙酒,地下的集市賣著武器燃油。而長野作為日本人有更棘手的事情去辦,去搞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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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幾次日本”
“三次,那會走一趟生意就是幾箱黃金”
“錢呢?可從來沒見過”斯坦因和灰鯨一起走在大街上,一人一瓶汽水。
“我在加拿大買了一處莊園,倒時候找一個漂亮小姐,老了以後種個地,養個羊”
灰鯨對未來有著美好構想。
“我還想著去挪威看雪景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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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飛機都是蘇聯人管,我說了不算“
瀧泰冶,青葉商會的會長,戰時給政府提供了三架飛機,數十輛卡車,曾擔任戰時北海道軍工企業的後勤運輸工作,並因此得到政府扶持,就此起家。戰敗後受蘇聯節製,幫助管理各地小商會和黑幫。青葉商會常以改善人民生活為宗旨,也是把戰爭的責任通通甩給了政府。瀧泰冶的嶽父,青葉紀綱,從一個小漁夫做到了掌控北海道至朝鮮和西伯利亞的多條航線。後期被聘為外務省的外交顧問,自此青葉家族走向頂峰,戰爭末期資源匱乏,政府強征民用車輛,中國東北戰事吃緊,商會不見往日的繁榮了。
“您搞一架飛機,幾條船還是容易的很吧,蘇聯人初來乍到,不還得仰仗您幫忙?”
“我不想冒這個風險,現在生意都得正經地做,還有人敢明目張膽弄管制品?”
“是是是我剛剛還讓人在黑市裡支持了一下您的正經生意”
瀧泰治放下手中的葡萄,抿了抿嘴後把核吐掉,“含情脈脈”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總是有些準備的,至少比那些兩手空空來求他派船的人實誠的多。
“500根金條買你的燃油,罐頭,還有武器。我們自然是不缺這些東西,但您的這些東西要是賣不出去,您的夥計們吃什麽呢?”
“你們要幹嘛呢?我可不能賣東西給恐怖分子”
“我們買您的東西是去發財,發了財再分您兩成,您的夥計每人每周給20錢蟠龍幣,我們用黃金換頂。死一個人,半根金條。另留500根,要是我們回不來,您就收好,恩情下輩子還。您要爽快,這是我的青龍印,我老爹留給我的,我若身死可憑借此物兌現承諾”
“果然是玩命的人呢,真不是數不夠,實在是需要周轉啊長野君”
“不急,這一箱子你先收著,我們會合作成功的,對了,你能搞到合金深孔鑽頭嗎,需要四五架。”
”能啊找個廢棄油井,幾萬塊一個吧“
”找你真是找對了
”拿錢“
”就這東西管制期別人還真弄不到“
”錢....“
”行我先走了,
合作愉快“長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 ”。。。。“
長野走出青葉府邸反覆回想自己的陳述,似乎邏輯沒意思啥問題,滿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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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北海道都沒有一點生機,戰後蕭條”
“你真的相信野人的事麽”
“你沒有把它看做猴子,還蠻欣慰的”
“道聽途說不可信”
“灰鯨,多久沒人叫過你的真名了”
“好久了吧”
“但你依然不會忘記,有些根深蒂固的事情,不會因為人們的遺忘而消失的”
“就我們兩個去麽”
“你不覺得那個中國人很有意思麽”
“三個人恐怕也不頂用啊如果他真的還未開化”
“如果真的是那樣,去多少人也沒用,耶穌在上護佑我們不會無功而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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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洛斯萬沒想到黑市的商販精通各國語言,堂堂黑市竟然門可羅雀,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所謂的黑市,竟然是個水產市場,然後一進門,就有一個商鋪老板十分熱情地上前問:買槍麽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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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要去哪啊”喬治看看光景的功夫就被安東尼甩開了老遠
安東尼展現出了他這個年齡所不應當有的活力,在長街上健步如飛。雖說喬治本意是來保護,目前看來不太需要...
“日本的燒酒和梅酒我都還沒喝過呢,再不嘗嘗可就得入土了”
不過他要是想在這買東西得先去當鋪把碎金子換成蟠龍幣。
喬治也沒這閑工夫,掏出口袋裡皺皺巴巴的美金,本想著這東西總比金圓券受用不知道在這好不好使,但總比去當鋪靠譜。
喬治並不是好酒之人,也沒成想能在酒這方面花很多錢,也算是答謝他們的收留之恩吧。喬治把一疊美金放在桌子上,小店員沒什麽見識認不得,片刻後出來的店長倒是個體面人,看見美金倒是恭敬有加,畢竟美國人有些不一樣的權利,美金的貨幣價值有時候不如它的身份價值來的劃算。
只見他收了錢,從櫃台拿了幾瓶包裝最精致的燒酒,用紙箱包好,遞給喬治,順帶鞠了一個能看到後背的躬。總而言之,喬治有一種打家劫舍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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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搞得到飛機,我們從劄幌直飛第比利斯,去找'遺失的人,起的代號不錯吧'”
“這下算是出師有名了,你們是去找人,不是去度假”
“要是搞不到飛機,該不是真要坐船去吧”長野對自己辦的差事也有些拿不準,有些話先說出來,免得到時掃了臉面。
“那可就麻煩嘍”斯坦因就是那種從來不考慮失敗,成功常伴左右。不過他確實覺得這個事情是有可行性的,瀧泰治很難拒絕的條件。
“你們一定要把手記看完,看仔細。其中許多晦澀難懂,不是自然所能解釋的東西”
“原來你還是害怕啊”說話的是一位維京後裔,渴望大海,渴望自由,不過那是以前,現在同樣是貪生怕死的主....他對於斯維因臨陣脫逃的行徑也是十分“不齒”。
“唉,我做事從來都是考慮值不值,而不是怕不怕,我做的事都是為了格列船長的意志永恆,活著才是永恆,你們都能活下去,活得好,這才是老船長意志的真正延續。我的死活,沒有那麽重要”
“隨你怎怎麽說吧,到時候你拿著鷹印繼續當著船長,誰知道呢?”話事者喝了一口杯子裡泡著冰塊的酒。
“呸,這什麽破酒一點味沒有”
一旁的安東尼坦然地品著酒,還笑嘻嘻的。
喬治能參加這種“高級會議”,他自己也是不明就裡。幾天時間他似乎就變成自己人了,莫非是因為秋原?還是說海上的人們都是這樣不留防備,熱情好客。
“喬治跟著我們去格魯吉亞OK不”斯坦因胸有成竹。
“啊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人發懵。
“我本來是想去...”
灰鯨裝模作樣在桌子上數子彈,意在提醒喬治別忘了當初的談話。
“事成之後,一樣分錢,你可以帶秋原離開”
“算完吧,你不會以為我真的稀罕她吧,搞這種事小命都抓不住。”
房間突然響起兩聲槍響,喬治頭頂不遠便是兩處彈孔,把牆上的石灰都崩裂成了齏粉。
所有人都再呆住了一秒以後看向灰鯨,這個人在旅社中就明目張膽的開槍。這麽看來第三槍往哪打還真不一定.....格列則是趕快下樓用錢去和店員解釋,要是驚動了警察預備隊,這幫人可真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就隨身帶的這些黃金和槍就夠槍斃好幾次了。
“別太過分哈,要不是我們你早凍成幹了”灰鯨用槍指著喬治,喬治並不害怕槍口,比起在南京同時對著十幾杆槍都面不改色,但他說的話的確值得深思。救了命可要報恩不是?
人家拿酒肉伺候,派姑娘侍奉,總不能完事之後接著乾自己的。看樣子去找猴子還是比去挖墳安全。到時候不小心成了功臣還能分點錢,以後更好辦事。死了呢?死了拉倒,況且斯坦因自信滿滿,說不定他真有通天的本事,去混一遭,佛祖保佑!。
“別激動,我去...可不是被你嚇得哈”
“那你這不是賤的?..浪費我兩顆子彈, 我那是鑲了金的”剛剛搞得氣氛有點緊張,灰鯨也想緩和緩和,殊不知樓下的格列為了編造理由已經把腦袋榨幹了。
“那我們合作愉快”斯坦因依然紳士地向喬治握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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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船,90個夥計,你們一艘船帶一個鑽頭應該夠用了,告訴長野老弟,這一趟要是回不來我可折了本,照顧好他們,船員吃住就不用你們操心了,畢竟是自己的夥計,總該負點責任,只是可憐我的兒郎們呐,這趟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啊”瀧泰治拿著紙巾坐在他的虎皮寶座上抽泣,把本來歡快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這是花名冊,船員的名字和各自的職務都在上面,記得把他拿回來,看需要給誰家送錢,你一定得回來,不管你要惹得是個什麽東西。”
“會的”格列用難得認真的神情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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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呆在日本吧,兩個月左右才能回來,你留下來還有個念想”長野把他妹妹安排到了劄幌的一家旅館,會有青葉商會的人保護。
“誰的念想。”秋原規矩的收拾要用的東西,她從來都是很聽話。
“誰知道呢?”長野就這樣關門走了,也沒說告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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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得的好天氣的,南風會幫你們快點到,都保重啊各位~“岸上的三個人目送著格列總後一個上船,最後還來一個花俏的敬禮。
”願佛祖保佑“喬治雙手合十,斯坦因和灰鯨又不懂了,何為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