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因受夠了區縣機關單位裡嚴重的身份等級觀念,我辭職了。其實早在大半年前就有了辭職的念頭,給父親說後,父親讓我不要衝動的辭職,現在的工作不好找,特別是我們這種小縣城,別說我一個非全日製的專科,就是個全日製的二本一本,沒點兒關系,工作也難找,更別說好工作了,往往像一個我乾的這種機關單位的公益性崗位的臨時工崗位,都需要到處托關系才進得去,還不是你想去就去得了的。
但那個時候,一是自己的確思想各方面還是不夠成熟,沒意識到在沒有找好退路的情況下裸辭,是多麽的愚蠢,二是自己從小養成的老觀點,總以為家裡會給自己解決後面的事情,三是那時的自己的的確確是真的忍受不了這個公益性臨時工崗位所帶來的種種歧視了,什麽事情都是你臨時工做,做我倒覺得沒啥,屁大個小事兒都得讓你去做,正式工每天上班就是在辦公室抱著手機打遊戲,要麽就是搞自己的職稱升職加薪,我們一個月拿兩千不到的工資就不說了,這個畢竟不一樣,別人憑本事考進去的,要麽有些是早些年研究生畢業直接面試進去的,我們這種靠關系進去的臨時工在待遇方面我也不說啥了,關鍵單位就連發兩坨卷紙都沒你的份兒,不是哪個稀奇那兩坨卷紙,那個要不了幾十塊錢,就這種區別對待,讓人真的心寒,你說正式工那些發個手機這種貴的東西,我是完全不想那些,也不覺得有個什麽,關鍵這種幾十塊錢的東西都得區別對待,平時有事都是你做,年底一分錢都沒有,工會也不讓臨時工入,工會發的錢一年也就兩三千塊錢。而且平時,一有個什麽地方沒做得好,就連請個一天的假(我平時幾乎沒有請過假,一年到頭可能就請過兩次,每次一天),都會被現場室的組長和主任給我父親的好友向叔叔打小報告,畢竟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的關系進去的,而向叔叔前期會委婉的跟我講,叫我注意,後期就是跟我父親講了。我明白自己靠別人的關系進去的,不能讓其難堪難做,但我自認為平時也沒做個什麽不守規矩的事情,單位上的這些等級觀念嚴重的氛圍,實在是讓我喘不過氣來。
所以大概就是這三點,特別是最後一點的原因佔絕大多數吧,讓我真是搞得很疲憊了,選擇了辭職。
老樂在此之前知道我要辭職,包括我辭職以後,老樂也沒說什麽給我壓力的話,但是現在想來,老樂是真的比我成熟太多太多了,以那個階段的老樂,她能看不到那些現實問題嗎?雖說我家境不算好,但好在有幾處房產,家屬院裡面兩套七十平米的小戶型和一套一百五十六平米的大戶型,縣城的新城區剛買了一套一百三四平米的四室底樓花園洋房,母親那裡一套六七十平米的小戶型,這些可能也是我僅有的一點資本了。
沒過幾天,三月一日,我的結伴兄弟小龐求婚,他和女友小琴高二相戀,比我和老樂也晚不了多長時間。我和老樂以及小虛參加了小龐的飯局,飯後當然就是驚喜的求婚儀式,記得那天結束後,我和老樂走在路上,我突然笑嘻嘻的問老樂:“你後面想不想我給你求婚呀”?老樂倒是灑脫,回了句看我,都行。
想必我倆多年的感情,老樂也不太在意這些儀式了吧,但我嘴上雖在以調侃的方式問著老樂,實則自我倆相戀起,就決心會在結婚前對老樂進行求婚儀式,這是必然的,她是我一直以來深愛著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