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因為阿霖那幾天都是一個人在家,平時跟我講得我也很過意不去,那天下午阿霖叫我陪她吃飯,我答應了她,我和阿霖約好了在縣城的商場見面。老樂那兩天已經從老家回到縣城了,剛好我準備出去見阿霖的時候,老樂問我在哪兒,她和她堂弟在商場逛超市,我當時心裡一緊,這豈不是很大概率會撞見嗎,雖然我和阿霖不去超市,是去旁邊一棟樓的商場裡吃飯,但是也很嚇人吧。我告訴老樂我在家裡(當時確實在家裡,我從來沒有去主動對老樂撒過謊),讓她先逛著,我一會兒再看要不要來。
我提心吊膽的從家裡出來,專門讓阿霖在商場裡面等我。那天的阿霖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番的,臉上精心化過妝,一身黑色的呢子長大衣內搭一件黑色的寬松版型高領毛衫,一條黑色的闊腿褲下著一雙黑色的休閑布靴,一款黑色鉚釘皮質小挎包斜跨在腰間,原本修長苗條的身材加上一米六八的身高,再配上這一身裝扮,還真有幾分飄逸瀟灑的味道。
碰面後,我倆到商場樓上看了一圈,阿霖沒看到什麽想吃的餐館,說要出去看看別的。當時我真是無語,最不想來什麽非來什麽,只能硬著頭皮跟阿霖出了商場,我倆剛出商場可能才十幾秒,我正帶著阿霖往商場廣場外走去,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危險的地帶,突然,我手機響鈴了,我的心瞬間就緊繃了起來,因為那鈴聲是給老樂設置的專用響鈴。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接了電話,老樂問我在哪裡,這個時候我沒辦法,只能說我在商場,因為我不想也從沒主動對老樂撒過謊,我做不到。老樂笑著問我在商場的哪個位置,說自己也在商場外的廣場,說來找我。我一時語塞,正不知所措時,電話裡傳來了老樂高興的聲音:“我看到你了,你轉過來”。我只能說當時這幾個字傳進我耳朵裡時,我的大腦被風暴肆虐得死了機,左側胸腔裡的心臟瞬間驟停,像是被一柄大鐵錘猛烈砸擊了一般。
我僵硬的回過頭去,這時要是能有面鏡子照照我臉上的表情,那必定是惶恐中帶了幾分驚訝。
老樂最開始應該沒注意到我旁邊的阿霖,因為我回過頭去看到老樂的第一眼,她滿面溫柔笑容的看著我,下一秒,應該是阿霖跟著我轉過了頭,我看到老樂眼神望向我旁邊,瞬間她的臉色變了,臉上的笑意刹那間消散,肯定猜到了我身邊的這個女孩兒是誰,老樂身邊的堂弟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
老樂沒有說什麽,和她堂弟從我身邊徑直走了過去。我當時在原地愣了幾秒,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身邊的阿霖叫我去追老樂,不用管她,她喊朋友出來陪她吃就是了。我無心再顧及阿霖的事情了,匆匆和她道了別,就沿著老樂離去的方向走了過去,路上我給老樂打了電話,告訴她別多想,我和阿霖真的沒事兒。我原以為老樂肯定會大發雷霆,沒想到卻沒有吵也沒有鬧,告訴我和她堂弟準備去餃子館吃餃子,問我吃沒吃飯,沒吃就過來吃點兒餃子。這真是讓我措不及防,這就沒事兒了嗎?我在去的路上,停下來給我表姐,還有好友狙和小龐都說了一下這個事情,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和我想的差不多,都認為老樂其實都知道,只是不想和我鬧而已。
這個事件兩三年後,和我表姐偶爾聊天談到了這裡,因為我表姐和老樂都是天蠍座,她聽我講過我和老樂的所有故事及其細節,表姐認為老樂的很多地方就是天蠍座的典型表現。比如老樂撞見我和阿霖這次,表姐說老樂其實什麽都明白,她只是很愛我,在為我找借口,揣著答案問問題。
我聽取完他們的意見後,去到餃子館,這時老樂的堂弟早已吃完走人了,老樂一人坐在那兒等我,我一坐下當然是迫不及待的跟老樂解釋一番了,告訴了老樂我和阿霖啥事兒都沒有,她過年這段時間為了我留在家裡,就她一個人,沒吃沒喝孤苦伶仃的,我覺得很過意不去,於是答應了她出來陪她吃個飯,但是我表示沒有欺騙老樂任何,下午打電話那時候我的確在家,第二通電話問我我也實話實說在商場的廣場。但由於我心裡過意不去,的確還是隱瞞了大年三十給阿霖給油炸粑粑和晚上陪阿霖出來吃飯,大年初一凌晨陪她上通宵的網,下午陪她在她家附近吃蛋炒蛋,我確實隱瞞了這些。
老樂聽了我的解釋,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對我發火吵架或者追究這件事情,只是叫我以後不要再跟阿霖聯系了,說這個女孩兒不簡單,是個綠茶。
接下來的日子,我任然不時的被心結所折磨,從而隔三差五去和老樂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