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六月左右,我從朋友口中得知,老樂的父親患了重病,很嚴重。我心急如焚,連忙又去網上找代發短信息的商家發短信息給老樂詢問情況,但她不告訴我,我也是結合朋友提供的消息來看,估計是治不好的那種病。
在未來一段時間裡,我由於很擔心老樂,所以經常在網上找代發短信的商家給老樂發短信息,噓寒問暖,請求她把我的電話號碼解除黑名單,我承諾不會給她打電話,隻想要在她需要我的時候,能給她提供一些幫助,以及我想關心她,了解她的情況。
老樂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同意了解除我的電話黑名單。我在和老樂的短信息交談裡,知道了老樂的父親是因為眼睛的老毛病而住了院,說了那只看不到的眼睛,以前在老樂小時去檢查的時候,醫生說的大概率那隻眼睛裡面的腫瘤不會惡化,但沒想到,現在惡化了,然後癌細胞轉移到了身上。
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堵的不行,我為老樂要承受這一切而心痛,我想成為老樂堅實的依靠和港灣,而卻不再能夠。
我依然每天都關心著老樂的動態,雖說很多時候老樂不會回復我的信息,但那也沒關系,我已經很滿足了,至少我能知道老樂大概的一些情況。
大概在一八年一月左右,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縣城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呼嘯的寒風在這座四面環山的城市裡肆虐,大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在跟這惡劣的天氣做著最後的抵抗。
那天是周末,好友狙給我發了一條消息,那是一張截圖,我點開看,是老樂發的實施動態:“願天堂沒有痛苦”,後邊配著祈禱的手勢表情。
我當時懵了,盯著手機屏幕呆呆的站在原地,十幾秒後,我被心裡填滿的痛苦而緩過神來,捏著胸口的位置,我難受得踹不過氣來。
那一瞬間,我為老樂而難過,我知道她現在一定是難受到了極點,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我一定是不能對她感同身受的,但我知道她現在的痛苦是巨大的,我害怕她承受不了,我也為這個我深愛著的女孩兒的以後而擔憂。
我這個時候隻想要在老樂的身邊陪伴著她,我害怕她會想不開,害怕她會因為傷心和悲痛而傷到自己的身體。
我發老樂發短信打電話,我問她現在在哪裡,需不需要幫忙,她告訴我,已經在她父親的老家鄉裡面了,在守靈。
老樂本不要我去,但在我多次請求下,還是把地址給了我。
第二天,由於家裡沒車,我叫上了小龐和小虛,小龐負責開車送我去老樂父親的老家。一路上,我準備好了五百塊錢,當時還覺得應該多取一點,總覺得五百太少了,但說到這個的時候,已經在去往鄉鎮的路上了。
我們在下午兩點那個樣子到達了老樂發送的位置,我給老樂打了電話,她走上來接了我們。
一年多不曾正經見過面,再見面時,胸腔裡那顆心臟仿佛快要蹦了出來,老樂對我來說還是如同往昔那般熟悉,她依然是我心底裡最愛的那個人。
老樂帶我們來到一處自建的三層樓房外的院子裡,院子裡擺放了一些桌椅板凳,有著一些前來追悼緬懷老樂父親的親友同事。
我們到一張桌椅前坐下,老樂坐在我右側,我一時不知所措,更不知該說些什麽,一雙手撐在膝蓋上不停地來回揉戳著。
老樂笑嘻嘻的看著我,我轉過頭去正視著她,我依然覺得她是那個愛我的老樂,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裡面寫滿了愛意。 隻對視了兩三秒,我就慌忙別過頭去,臉上竟泛起了幾分紅暈。
老樂這時就跟這麽多年以來如出一轍,帶著柔情說了那句她經常對我說的半帶撒嬌的情話:“***(名字)喲”。
我們在那兒坐了大概一兩個小時便起身返程,我倒是想多待一下,但畢竟小龐和小虛我不好拖著他倆太久,再者我也沒什麽名義一直待在這裡。
走之前,我安慰了老樂幾句,讓她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隨叫隨到。
上了車,我也給老樂編輯了一條短息,大概也是安慰的言語,讓其不要太過於悲傷之類的。
我問過老樂,她父親多久下葬,但她沒有告訴我,叫我不用再來了。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我心裡的感受,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名字和資格去參加這個時刻,但是我想的只是在遠處靜靜的看著, 我想在那一刻離老樂近一些,陪在她的身邊,希望她可以好受一點。
我是在過後兩天,晚上大概十一點接近十二點的時候,老樂才告訴我她父親就在凌晨五點那樣子下葬。我告訴她我馬上來,她卻堅決不同意我去,我那時候家裡沒有車,我打電話跟小龐借車,他問我以什麽名義去,我去合適嗎,我當時確實不顧這些,我隻想離老樂近一些,我隻想以我的方式來送別老樂的父親。小龐問這些,我也不愛回答,當時沒心思跟他扯,心裡帶著怨氣掛了電話(因為這事兒,事後我還怪小龐,從那過後他給我打電話聯系我,我都不再理睬,一度搞得不再聯系,不為別的,隻為那個人是我深愛的老樂,她的事,比我重要)。
我又繼續給好友戴維打電話,可估計是時間太晚了,早已睡著了,打了幾個都沒有接。
沒有辦法,縣城距離老樂父親的老家鄉鎮還是有一個多兩個小時的車程,我只能在家裡默默的為老樂的父親祈禱了。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整晚都沒有合眼,心裡想的全是此時此刻的老樂會有多痛苦,也忍不住在心底為老樂而傷心難過。
到了凌晨五點的樣子,我開始在心裡為老樂的父親禱告,希望他能安安心心的離去,我在今後的日子裡一定會用我的生命去守護老樂的,就像我最初對老樂說的會守護她一輩子。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被牽掛和擔憂所籠罩,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淚不自覺的劃過臉頰,我心裡擔心那個我深深愛著的人,我雖身在遠方,但心卻一直在老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