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人群,我就像是一個賊似的,鬼鬼祟祟的擠在眾人後面,瞪大著眼睛窺伺著我爺爺他們到底要做些什麽?但是又生怕被他發現。
“啪”的一下,一個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這個時候嚇的我沒敢回頭,以為是我奶奶發現我逃了出來,出來抓我回去的。
“小七,你怎麽在隊伍後面,沒跟著你爺爺?”聽這聲音,原來是勝子,就是之前提過比我大幾歲的夥計。
“噓,我爺爺不讓我來,我是自己偷著來的,你可別大嘴巴把我賣了出去,對了你怎也來了?”我問道。
“咳.....咱倆同病相憐,我爸媽也不讓我來,說這地方邪,怕我出事,我在家聽了這事,哪能坐的住,這不趁他倆沒注意,偷著出來,你不把我賣了就行”,聽此,我呲著牙笑了笑,心想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又相識。
接著我倆跟著人群在這衙門裡轉了大半圈,什麽都沒有發現,天色此時已經越來越黑,我們這個隊伍不下三十人,至於剛才那些垂頭喪氣離開的人,我從勝子這得知,原來是他們今日骨子火弱,屬相不利,氣運衝凶,所以全都被我爺爺都給喊回了家。
這衙門裡到處都是些陳舊的蜘蛛網,而且就連吹的風都夾雜著沉沉的土灰味,剛聞還真有點不適應。
又往裡面走進些,發現這裡其實都已經空了,就連吏、戶、禮、兵、刑、工六間房子,裡面都是空空如也,那紅木門也是破破爛爛,至於這窗框早掉在外面,多數都爛了,道上鋪的石頭也是缺的缺,少的少。
接著我們來到了這衙門主堂外,主堂也就是平常日子裡升堂威武的地方,算是這衙門裡中心地帶了,主堂想必大家在電視中也都見過。
不過這個主堂與電視劇那乾淨利索的主堂可是不一樣,這大門破破爛爛,上面全是些蜘蛛網,但是奇怪的是這大門緊緊的關著,這也是衙門裡唯一關門的堂子,其他屋子早都沒了影子,這個時候,眾人中的兩三個身體健壯的小夥子,謹慎小心的推開這破木門。
後面的我們此時一個個也都瞪大著眼睛,但是心裡還是怦怦直跳,生怕這裡面會有什麽東西蹦出來,或者裡面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但更多的是渴望這裡面有寶貝!
這也正是為什麽此地如此凶險陰邪,但是卻仍然有人願意待在這,不肯走的原因。
這大木門被人一推,發出吱吱的聲音,眼瞅著這門全部敞開了,卻突然“噗通”一聲巨響,這門竟掉了下來,硬生生的拍在地上,瞬間卷起了一陣陣塵土,嗆的那兩三個小夥子直咳嗽。
這下子人群頓時吵雜了起來,都在說著這裡面會有什麽,我和勝子倆人在後面,翹著腳往裡面望去。
“哇——哇——”“哇——哇——”,突然空中傳來幾聲叫。
頓時大家鴉雀無聲,都豎著耳朵聽這是什麽叫。
“烏鴉”!其中一人喊了出來,這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因為烏鴉那獨特粗劣沙啞的聲音一下子就能讓人聽出來,這幾聲“哇哇”叫後,就沒了聲。
由於大家靜悄悄的緣故,這裡變的分外冷清,四周一片陰森,背後恐怖的氣息在慢慢吞噬著人們的心。
話說這烏鴉乃是亡靈之鳥,可以嗅得出將死之人的靈魂獨有的味道,這烏鴉的叫,用村子裡的話來說,那就是給死人喊魂的。
在村子裡,要是誰家有人快去世了,這烏鴉定會提前幾天在這家牆頭上喊兩聲,
所以大家都認為這烏鴉是代表死亡的鳥,因此對它都很忌憚, ”要死人了,要死人了“,打了半輩子光棍的李老頭用著沙啞乾澀的聲音說道,我心裡一驚,他這把老骨頭怎麽跟著來了。
記的上次李瘋婆子丟人頭的那件事,也是他說晚上出去時候,看見這道路上有好幾個人影,一眨眼就消失在這小路的盡頭,而且還說這李瘋婆子的頭就是被這鬼魂拿走的。
說起了這,那也是五年多前的事情了,至於那件事至今也沒能水落石出,不過我想起了發生那件事前個晚上,我遇到了一幫抬棺材的人,手裡拿著這燈,而且我現在清晰記得那燈就是人頭做的!不過好多年過去了,說這些也沒用,我爺爺對這件事一直很避諱,不僅不出手還不讓我再去摻和這件事。
還說什麽人命天定,人是管不了的,吃自己的飯,看住自己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次胖子發生了這件事,那也是十分危險的,但是我爺爺為了救他,也是奮不顧身。
所以依此看來,我猜得出取李瘋婆子人頭背後的主肯定非同小可,之所以爺爺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白了就是忌憚那背後的主,因為那主不是我爺爺所能管的。
這也正應了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過對於這件事,我爺爺心裡其實也是愧疚了五年。
我正發呆的回想此事,卻不禁的打個哆嗦,晃過神來,這個時候四周吹起了小風,卷起的樹葉”唰唰“的發著響,真有一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四周灰牆相繞,後來的幾個年輕小媳婦此時都兩腿打顫,其中兩三個說什麽也都不在這了,驚慌失措的跑回了家。
走了也不錯,女子身上本來就屬陰,陰招陰,那樣麻煩會更多,我爺爺這也是知道的,之所以沒有叫她們走,就是怕她們在背後嚼舌頭,不如親自在這盯著。
至於這剩下的人全是的膽子大的,都想親眼瞧一瞧這百年的秘密,另外呢這心裡也都打起了小算盤,因為不知是誰傳出風聲, 說這地方有寶貝,一個個心裡其實都在那虎視眈眈,骨子裡呢都在蠢蠢欲動,生怕這寶貝落入別人的家裡。
這堂子裡倒是漆黑一片,沒等我們進去,一股奇怪的味迎面撲來,就像村子裡的祠堂那種味道,隱隱約約的還有點陳雜老舊的血腥味,不過很淡,具體是不是我也咬不準。
進去後,在這手電筒下,這堂子倒是亮堂了起來,這裡面到處都是些搶奪摔砸的跡象。
那爛桌子,烏黑的椅子腿,碎一地的藍花瓶子在地上亂七八糟。
盡管此時我們三十人不到,但是這個時候見到此情此景,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手電顫顫巍巍的拿著手電筒發,不知道誰碰掉了什麽東西,“呲”的一聲,嚇的我我這心臟差不點跳了出來..........
這裡倒是令我十分失望,根本沒有想象的那個樣子,相比之下,倒是十分簡陋,而且還格外的空曠冷清。
至於那高掛嚴正公明四個大字的牌匾,縣太爺的升堂儀桌,喊“威武”時候用的儀仗全都沒有,原來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幻想出來的泡沫影子。
之後大家三五結隊的在這空曠的堂子裡東瞧西瞅,就像現在的人們去逛博物館或者紀念館的那種感覺,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不僅是對古代充滿好奇,更是心裡渴望能撿到什麽遺落下來的寶貝!
之所以冒著生命危險都要來,就怕這便宜讓別人撿到。
這個時候我看見我爺爺領著幾個人蹲在主堂最右面的角落裡,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看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