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少提。
白亦非與胡美人兩邊信息不對等,胡美人對百越也有所了解,也知百越巫術能力神奇,現在也有些迷惑了。
白亦非不等胡美人回應,便是直接問道:
“不知昨夜胡美人把那不聽話的貓兒打發到何處去了。”
胡美人見白亦非開門見山,也不疑有他,也直接回道:
“昨夜那貓兒深夜來擾,我擔憂王上安危,自然想將她直接攆出宮去,可哪知那貓兒太過狡猾,逃到了一棵長滿粉色樹葉的樹下,最終消失不見了。”
“鄭國冷宮?”
白亦非不禁脫口而出,因為那棵異常美麗的粉色大樹,就在他剛剛才見過,就在韓非被囚禁的天華殿旁邊。
那裡似乎關乎很多秘密,白亦非夜探王宮的想法越發迫在眉睫。
“呵呵……血衣候大人說什麽鄭國冷宮,小女並沒有聽明白,血衣候大人想知道的,小女但凡知道的,都一一與大人說了。”
“今日小女來血衣堡,隻為與我可憐的姐姐團聚,血衣候大人已經得到你想要的,可否讓姐姐與我回家了?”
胡美人這意思白亦非也聽明白了,胡美人這是說,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該放人了吧?
白亦非已經得知自己想要的線索,對此自然無異議,撕破臉皮也沒什麽用,便淡淡道:
“如今王都似乎並不是很太平,反倒是血衣堡有天險相阻,嫂嫂要去要留,全憑自己做主就可,不過嫂嫂似乎有心事未解,留在堡內也可早些知道答案。”
白亦非前半段話這是給了胡夫人一個台階下,畢竟她一個女人家獨留在自己小叔子家終歸不太好。
其實,白亦非說不說後面一句話無關胡夫人決定,倒是白亦非多心了,白亦非對胡美人有些看不透,也想留下胡夫人讓胡美人做事有所顧忌。
胡夫人好不容易得知女兒消息,心中早已期盼無比,不管如何總要賴上白亦非所說的三月,再說其他。
留意已絕的胡夫人想了想,本想順著白亦非的意思說:如今新鄭有賊人禍患,似乎還與自己有關,不便拖累妹妹,
可想到此處,以她的性格卻是絕對說不出如此傷人的話來的。
最終,默默無語半響,只是對胡美人輕輕遙了搖頭,以示留意。
胡美人猜出姐姐心中所想,心中苦惱無比,她雖然對白亦非所作所為一知半解,卻也知道他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自然不肯輕易留姐姐在此危險之地。
可如今白亦非就在旁邊,也不能直言,隻得對胡夫人勸道:
“姐姐莫要擔憂麻煩於我,你我姐妹本該一心,如今王上獨寵我一人,定不會覺得姐姐礙眼”。
“況且,平日王上忙於朝政,幾日不得相見,深宮雖是人物繁雜,可難尋一知心之人,我日日盼著與姐姐見面,就是想與姐姐說些知心話呢!”
胡美人說著說著,似要哭出聲來,已經撲入胡夫人懷中,一路從小有得意變成委屈難言,現在反倒是需要胡夫人安慰起她來了。
夢予在一旁看的感同深受,似有要哭的跡象。
白亦非在一邊看得驚詫莫名,表面卻依舊維持冷酷,並未接人家姐妹兩人的話,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
胡美人“傷心難過”一會後,這才直起身來,看胡夫人反應。
胡夫人又為妹妹尋得良配而高興,卻又為深宮寂寞的妹妹感同身受,可是此刻卻萬萬不能與妹妹走的,
隻得深色愈發難過的拒接,道: “好妹妹,待過些時日,我便來尋妹妹,就算是王上要趕我走,我也是要陪著妹妹的”。
胡美人都已經出殺招了,見姐姐依舊如此說道,也知今日已經事不可為,最終也不願再惹姐姐傷心難過,便破涕為笑道:
“那姐姐可要說好了,過些時日妹妹便來接姐姐,到時姐姐可要跟我走,莫要再言其他!”
胡夫人強笑點頭。
見此情況,白亦非心中稍定,表態道:
“美人如今得王上獨寵,本候就算看在美人面上也虧待不了嫂嫂,更何況我與左司馬關系非淺,嫂嫂隻管放心住下便是。”
白亦非這話意思是告訴胡美人,有你在我暫時不會動胡夫人,他也知胡美人不相信嫂嫂之類的鬼話,以如今他的處境,反而用這種威脅的話更容易讓人相信一些。
胡美人巧笑嫣然,道:
“那血衣候大人可要替我照顧好姐姐嘍!”
胡美人說完音剛落,不等白亦非答話,卻是小聲跟胡夫人道別,她如今離宮已久,王都又有禍亂頻生,確實該早些回去。
二女談話其間,白亦非只聽清兩個字“小心”,
二人故意壓低聲音,白亦非哪知道兩人具體說了些啥。
只見胡夫人聽到“小心”二字以後以後,臉兒微微有些泛紅。
看見姐姐臉紅,胡美人反倒是有些氣惱,甚至撒嬌一般的跺了剁腳。
良久,
姐妹兩分別過後,
胡夫人昨夜沒有休息好,便由夢予陪著先行會屋休息去了,臨走前向眾人微微躬身,並看了白亦非一眼。
不乾人等都走後,白亦非雖明知不可能得到答案,但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道:
“美人是誰的人?”
“呵呵……”
胡美人在姐姐走後,也收起情緒,掩嘴笑道:
“血衣候大人真會說笑,美人自然是王上的人?”
美人是韓王宮中妃嬪的封號,並非白亦非有意調戲。
白亦非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以為意,淡淡道:
“希望在局勢明朗之前,美人一直是王上的人。”
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也無需再留。白亦非說完話也就直接轉身向血衣堡行去。
隨著白亦非進入雪衣堡,只聽“嘩啦啦……”的鎖鏈之聲響起,雪衣堡唯一的入口吊橋,也被緩緩拉起。
最終將胡美人一行人等隔絕在外,胡美人神色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變化,這就是她隱藏得如此之好的原因。
“回宮!”
隨著胡美人溫和如水的聲音響起,一隊王宮禁衛護著那豪華車架,向著韓王都緩緩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