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清揚,吹落一地紅花。
少女紅蓮回眸看那雪發背影時,遠處的禁衛看到這邊有騷動,已經有人從遠處趕來。
沒時間多想,紅蓮乘著禁衛離的還遠,乘機溜進了關押韓非的天華閣。
便有了回憶一幕。
“他雪色的頭髮好漂亮啊!”
“哎……哥哥剛剛是不是就在和他說話?”
‘什麽雪色飄飄,什麽禁衛不是一合之敵啊,什麽的’,聽著紅蓮公主的描述,這不禁讓韓非想起了衛莊。
可韓非也知白亦非才剛走,幫紅蓮的多半不是衛莊。
韓非一向對紅蓮保護的很好,有些不想告訴紅蓮血衣候身份,因為,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韓非假意尋酒,一邊伸手想搶紅蓮手中的酒食,一邊道:
“快把酒給我,我就告訴你。”
“哇!”
紅蓮驚歎一聲,巧妙避過韓非想要奪酒的手,問道:
“那個人可帥了,聽小良子說過,哥哥有個武功非常高強的朋友,就是他吧!”
“哎!”韓非沒聽到似乎的,又想搶酒,委屈道:“把酒給我,我已經忍了好多天了。”
“哼!”紅蓮嬌哼一聲,避讓道:“不告訴我,我就不給你酒喝!”
“哎!”
韓非有些苦惱,世界上最好的人是妹妹,最壞的也是。
“呵呵!來啊……來啊……來搶啊!”
在紅蓮一連串的嬌笑聲中,兄妹二人開始打鬧起來。
最終,韓非好不容易把酒搶到了,把紅蓮氣的咬牙切齒,嬌哼一聲,道:
“不說就不說,那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紅蓮公主說話間便跑了出去,韓非抬起了手,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最終卻又什麽也沒說。
韓非無奈的坐在小案前,樽中的美酒化作悶酒。
……
次日,
清晨,韓王宮外迎來了一批難民,似想闖入王宮,嘴中怏怏著要見大王。
四公子韓宇與相國張開地,姬無夜等人陪同韓王安前往宮門外查看。
場中,宣鬧的流民因長時間的等待已經開始和王宮禁衛發生衝突。
“來人,護駕!”
韓王安是惜命之人,自然第一時間招呼禁衛將他團團圍住,旁邊還站了個身穿內官服飾的人。
“王宮重地,誰敢犯禁!”
姬無夜大手一揮,禁衛已將流民團團圍住。
哪知,這些流民似乎不是來搗亂的,不知誰喊了一聲:
“大王來了!”
流民聽到動靜,見到韓王安一群人出來了,便是都突然俯身跪倒在地,口中連呼:
“大王仁德,大王萬歲!”
“大王仁德,大王萬歲!”
“大王仁德,大王萬歲!”
韓王安莫名奇妙向身邊幾人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
早站在一旁的韓宇這才走了出來,假裝剛剛才想起來的樣子,道:
“父王,此乃從楚國逃亡而來的百越奴役,前來感謝父王的收留之恩。”
姬無夜聽聞此言,直接高舉“八尺”大刃,怒道:
“百越人,近日在都城做亂的想必就是這些人,侍衛聽令,給我……”
“唉!”
姬無夜倒是真想把這些人拿了交差,可旁邊的韓宇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抬手打斷道:
“姬將軍,眼前這些人衣衫襤褸,骨瘦如柴,
就算想做亂想必也沒有能力吧。” “哼……”姬無夜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狠道:
“為保王上萬全,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
韓王安微理胡須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也猜不透做何感想。
這些流民明顯是韓宇蠱惑而來,韓宇見姬無夜扯出王上大旗,淡淡接道:
“可他們是父王收留的,如果無辜被斬,讓父王被世人所詬病,誰來承擔後果?”
“胡鬧,我什麽時候收留過他們?”
韓王安大怒,在他心中,百越無異於蠻夷之地,流民更是如此,又怎會主動收留這些人。
更何況這段時間,百越余孽更是鬧得都城人心慌慌,此刻,恐怕恨不得殺了這些人用以泄憤。
“父王恕罪,是九弟韓非,代您收留的!”韓宇撇清關系道。
韓王冷笑幾聲,袖中的拳頭都忍不住握了起來:
“又是韓非?”
韓宇連忙拱手低頭行李,似在勸韓王安,不要與弟弟生氣:
“父王熄怒,九弟曾說,舊時百越權貴淪為楚國奴隸後,受盡剝削凌辱,楚之暴行早已為諸國所不恥,父王若此時收留安撫,可彰顯我大韓仁德之心。”
姬無夜鄙夷笑道:
“因為這幾個小小的奴隸與楚國不睦,豈不是得不償失?”
“此乃九弟之舉另一深意,這些舊貴與百越關系根深蒂固,我們施以援手便可得百越民心,若日後韓楚兩國發生齟齬,父王,您認為百越會幫誰呢?”
“百越不過區區彈丸之地,百越人也都是些蠻夷,能起多大作用。”姬無夜大聲反駁。
韓王安呵停兩人得爭論,向張開地問道:
“罷了,別吵了,張相過,你有何看法?”
張開地向韓王安行禮候,就事論事道:
“近日都城禍亂,都是百越亂黨所為,大王如果收留了他們得同鄉,想必百越亂黨會記得大王的恩德,平息禍亂指日可待。”
“相國所言有理,那便留下他們吧,請相國代寡人似旨,將今日之事昭告天下,讓那些為禍做亂的百越余孽都知道,寡人是怎麽對待他們的國人的。”
韓宇見此,已知目的達到,跪地稱道:
“兒臣代替這些百越人感謝父王收留,也代九弟感謝父王寬宏大量,既往不咎。”
“哼!”
“寡人什麽時候說過原諒他了,他不思悔改,先斬後奏,寡人還沒拿他是問呢!”
說完此話,韓王安似乎更為生氣,直接問韓宇道:
“前幾日寡人交代的事,可有眉目?”
“此事線索頗少,父王請再給兒臣一些時日,定將此事辦妥!”韓宇趕忙答道。
韓王安冷哼一聲,壓著怒道:
“你們兄弟倒是情深?”
有權利的王子之間關系太近也是不好,韓宇隻得跪地回道:
“九弟遊學多年,通百家之學,才華橫溢,兒臣隻盼九弟能夠早日成才,為父王,也為我大韓分憂啊!”
“你倒是有心,可老九……”韓王安似也有所觸動,卻依舊說道:
“總之,一日不解寡人交代之事,此事,休要再提。”
韓宇磕頭稱是,韓王安接著道:
“流民雖可收留,叛賊卻要早日處置。”
“父王說的是右司馬,李開?”
“本來就是個死人,你再去送他一程。”
說完此話,韓王安甩袖而走,隻留一乾人等面面相覷。
姬無夜倒是志得意滿,隻以為韓宇未能得逞,雖有些好奇韓王安交代了張開地等人何事,可也知問了也得不到答案,便是哈哈大笑而去。
韓宇跪於地上,待韓王安走遠這才站起,面上依舊溫潤儒雅,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