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紫蘭軒。
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刻,奢華的議事殿中,氣氛分外有些詭異。
張良與紫女在小案前席地而坐,都面露詭異之色的看著依在窗欄邊那個人影。
“你似乎帶回來一個麻煩?”
良久,紫女揉了揉額頭,有些頭疼的打破僵局道。
衛莊依窗欄杆邊,懷抱鯊齒劍,一襲黑金短袍,白色短發配上黑金交加的發帶,顯得他十分具有侵掠性:
“不帶她回來,只會更麻煩!”
張良亦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他站起身來,度步說道:
“先前,我應韓兄之意,持玉壁去見四公子韓宇,次日便聽聞王宮外百越流民謝恩一事,王上將百越流民收留,並以此事召告天下,
我原本以為,王上接受了流民,又有四公子從旁協助,韓兄應該不出一日,便能順利出宮。
如今,已經過了兩日有余,韓兄卻依舊毫無動靜。
此間變故,恐怕就與這位姑娘有關了。”
說著,看向了除了三人以外的另外一人,潮女妖。
此時,潮女妖一雙手腳已然被束縛住,就連頭上也以一條黑帶用來遮住了眼睛。
“呵呵……”
潮女妖此刻雖被牢牢鎖住,她雙膝跪地盤坐在一旁,眼睛也看不見場中事物,嘴上卻是委屈調笑:
“何必如此緊張呢……妾身可是再也動彈不能了?”
紫女也看向了潮女妖,潮女妖此時身穿一襲黑紫色抹胸長裙,將她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極好,胸前宏偉,極盡魅惑。
不甚露出的潤白香肩與半張雪白面頰,配合上她完美的身段,無不彰顯著她的美色。
這不禁讓不知潮女妖身份的紫女有些蠢蠢欲動,想要逗逗潮女妖。
倒並不是因為紫女喜歡女人,而是因為,很多人都有喜歡逗弄可愛事物的欲望,比如小貓小狗什麽的,
可世界上哪裡有比漂亮的女孩子,更可愛的事物?
紫女姑娘剛好對此深以為然!
“她很危險!”
衛莊並未回頭,卻仿佛看穿了紫女的想法,望著窗外的月色,淡淡的提醒道。
紫女眨了一下紫色的大眼睛,端起酒樽輕品了一口蘭花釀,
一副,你說什麽?我沒聽懂的模樣。
但是她是個知輕重的女子,既得提醒,也就不在胡思亂想,而是看向張良,想看看才學出眾的張子房有何看法。
張良見氣氛又有些詭異,連忙開口調和氣氛,畢竟,總要商量出個對策才是:
“不知紫女姑娘與衛莊兄可曾聽聞,相傳,神秘的南海深處,生活著一個神奇而美麗的種族,她們人身魚尾,人稱:汐族。”
衛莊與紫女不知張良何意,卻都側耳傾聽,張良已經繼續說道:
“夏周時期有一奇書,《山海經》
最早的接近人魚的描述就是《山海經》中有關氐人族的記載,同時還有與其相關的其他人魚種族。
相傳人魚族雖有一半為魚身。但是卻有著比人更為細膩的情感。她們時常唱著渺茫的歌誘惑那些迷失在大海的漁夫,以獲得他們的感情。
但是,結果往往是淒婉的。
所以,每當海面上月光傾灑的時候,遙遠的海中,霧氣繚繞的岩石上總會隱隱聽到人魚們的哭聲,
她們傷心的淚水會化作美麗的珍珠,最終,淚珠會順著岩石滾落海底,
可神奇的是,人魚的珍珠只會被少女采到。”
張良說完,紫女與衛莊的視線早已投向潮女妖頸間的白金項鏈,還有耳尖的耳墜,甚至發簪。
那裡鑲嵌有幾顆極為美麗罕見,甚至在月光下能夠閃動微光的珍珠。
潮女妖聽完這個故事,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公子倒是見聞廣博,不過妾身也聽說,
珍珠僅是大海特有的產物,它外表圓潤光潔,而它的形成也是扇貝經過痛苦的淬煉,孕育而成。
並非如公子所說,只能由少女采到的人魚眼淚。”
場中一時陷入安靜。
片刻,未等紫女衛莊問出心中疑惑,張良溫和一笑,他素有君子之風,自然不會讓友人久等:
“姑娘莫急,待我把故事講完,再來說道不遲。”
說話間,張良已然繼續說起了他的故事:
“大海本就浩瀚無垠,深不可測,又有幾個少女能夠成功抵達,並且成功遇到的人魚眼淚呢?
所以,生活在南海的漁民,給其取名為:
碧海之淚!
用於彰顯其珍貴,大海難覓,人魚更難尋,人魚得眼淚更是宛若大海撈針,可遇不可求。”
紫女終究不過桃李之齡的女子,安靜聽完張良的故事,有些感慨道:
“汐族?還真是一個美麗的傳聞!”
“呵呵……也許是一個恐怖的傳說!”
潮女妖輕賤嬌笑,黑布下的眼眸已然閃發出宛若寒霜的冷意,可惜無人看見,她用柔和卻堅定的語氣反駁道:
“南海人編造這可笑的故事,不過是為了讓珍珠變得奇貨可居,用之謀取利益罷了。
用人魚的眼淚比喻珍珠,說明那是經過痛苦瘁煉而後達到的自信與美麗,歷盡滄海桑田,而後從容淡然。
再說了,珍珠對於人魚不過隨意遺棄之物,何來珍貴?”
潮女妖此刻沒有察覺的是,她雖然努力維持淡然,可語氣見缺難免有爭鋒相對之意。
張良見此,隻以為潮女妖擔心身份暴露,所以反應有些過激,他心中所想,反而更加堅定三分,直接識破道:
“傳聞有可能是假的,人魚亦有可能是假的,
可是,碧海之淚極其珍貴卻是真的。
也許在人魚心中一文不值,可在這人世卻是值不少俗銀。
在下翻閱典集得知,珍珠常有,而碧海之淚罕見,碧海之淚晶瑩通透,在月光下通體散發微光。
在這浩大的韓王朝,一人持有多珠的維有一人,姑娘又身穿王宮朝服。
所以,在下鬥膽一猜,姑娘實為韓王宮內一國國母,明珠夫人。”
張良前些年尚且年幼,沒有正式入仕,所以身在“夜幕”的潮女妖雖然知道張開地有個孫兒,卻並不認識他。
張良家世顯赫,少年有學,為人缺謙遜低調,並不輕易在人前炫耀才識,夜幕之前倒是沒有過多關注於他。
今日擔心暴露身份對自己祖父不利,便一直用‘我’、‘在下’自居,此刻潮女妖一直被蒙了眼睛,更不可能認出。
目前除了“流沙”一黨人,還有白亦非佔據上帝視角,並且強闖紫蘭軒,知道張良已經和韓非等人混在一起外,韓王都人少有得知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