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血衣候白亦非走後沒多久,紫蘭軒中便有暗探來報,韓非被軟禁於天華殿中。
張良見到玉璧之時,雖不知白亦非如何得知,卻因為這第一局棋顯然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也沒多少時間多慮,便已經決定按原有想法來。
已然知道了韓非用意,畢竟那玉璧韓非很早之前就已經得到,他正是知情人之一。
隨後,張良自然持著玉璧去四公子府,離朝會已有一段時間,韓宇也早就回到了府內,卻不知得了命令。
四公子府,
庭台玉秀間,待客之處旁邊就是一個小花園,有幾根玉竹因長得太高,悄悄爬出牆去。
四公子韓宇與張良對坐於一個小案前,張良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合,緩緩打開錦盒,裡面躺的正是白亦非點出那一塊,
張良平緩道:
“此物乃之前在潛龍堂易寶,偶然為九公子所得,認出是四公子心愛之物,良…鬥膽代為原壁歸還。”
韓宇早知張良來意,嘴角上揚,有了一絲笑意,問道:
“這玉璧確實是我心愛之物,老九現在被軟禁宮中,卻還記得歸還玉璧,他想告訴我什麽呢?”
張良拱手以禮,道?“以良的揣測,是關乎四公子的宏圖志向!”
“哦?我的宏圖志向?”韓宇似乎也覺得有些有趣。
“九公子平日常言諸位王兄中,最有氣度的就數四哥,四公子的能力威望,最為他所傾佩敬仰!”張良淡定答道。
韓宇聽聞此言,一臉惶恐驚訝,道:
“哦?是嗎?他說笑吧?最有氣度的應該是太子殿下才對呀?”
張良忙躬身迎合道:
“四公子所言極是!”
沒想到韓宇聽到張良回話,卻是直接冷下臉來,道:
“那你剛才所說,難道是無心之語?”
“良不敢妄言!”張良假裝驚恐,拱手讓禮。
韓宇站起身來,
“公子的想法,是做臣下的,應當揣摩的嗎?”
“哼!子房你好大的膽子!”韓宇冷哼一聲,冷冷質問道。
面對韓宇扣下的大帽子,張良慌忙起身,接著跪地行禮,語帶驚慌道:
“四公子恕罪!良只是代九公子歸還您心愛之物的,玉璧雖然是一件小事,卻也能為公子解憂。”
“謙謙君子,溫文如玉,九公子遊學多年,通百家之學,明亂世之局,無論是敬忠君王,還是侍奉兄長,相必都是肱骨之才。”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韓宇微微抬手示意張良起身,接著道:“我有一個條件。”
張良直起身來,忙拱手應道:“四公子請吩咐!”
韓宇微微一笑,道:
“我可以幫他,但是這件事情之後,子房…你過來幫我做事!”
張良眼神微閃,低頭道:
“良才疏學淺,何德何能,讓四公子掛懷!”
這算是拒絕了韓宇的好意,韓宇冷哼一聲,道:
“良禽擇木而棲,看來老九隻想做一筆無本生意,恕我不能奉陪,請回吧!”說完此話韓宇已經轉過身去,似乎已經不想給張良機會了。
張良做勢走了兩步,又突然頓住腳步,道:
“左司馬案勾沉百越往事,血衣候夜入都城述職,姬無夜前以鬼兵劫餉引兩位王叔身亡,現因新鄭禍事軟禁公子韓非,四公子博才廣知,豈不聞唇亡齒寒之典故?”
聽聞此言,韓宇本就背對張良,
此時韓宇負在身後的手掌已然微微臥起,再張良看不到的角度,四公子韓宇嘴角上揚勾出一抹笑意,這才道: “子房你記住,這筆人情,是你個人欠我的!”有些時候適當的讓子,反而會贏得更多。
待張良即將離開之際,韓宇莫名其妙問了一句,道:
“不過,最重要也最為燙手的一枚子,應該快到你們手中了吧?”
張良假意不解,緩步退出四公子府。
還真是一場大戲,張良明知四公子這次一定會幫韓非,卻依舊演得逼真,韓宇明明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出手,卻硬中帶軟,進退之間,已然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
再說,白亦非這邊,
白亦非出了紫蘭軒後,本想找個地兒喝上兩樽美酒再去夜探王宮,可一摸兜裡空空如也,也就算了。
倒不是白亦非被冷遇而覺得傷心難過,想要獨自買醉,而是此刻時間還早,諾大的王都沒錢沒朋友的白亦非還真沒個去處。
於是也沒有過多猶豫,白亦非便決定先回雪衣堡,待會若要回來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白亦非抵達雪衣堡後,只見雪衣堡宛若蝙蝠形狀的大門外,早已立著一隊豪華車架,嗯,這次是真的豪華車架,畢竟,裡面坐著的是皇宮有名的美人:胡美人。
胡美人聽丫鬟稟報,已知血衣候已然回來,便連忙下車迎來,慌亂的像個普通女人,胡美人有些生氣道:
“血衣候大人終於肯回來了,本宮已在雪衣堡門外吃了兩個時辰風雪!”
這話說的有些許質問之意,白亦非不以為意,反倒嘴角帶笑,莫名其妙問道:
“不知娘娘何故等本候?”
胡美人內心早已把白亦非罵個半死,畢竟她收到白亦非的信後,雖然字數很多,但是在胡美人看來,林林總總就寫了兩句話:
你姐姐在我手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收到信時,白亦非等人恰好還在朝堂之上,自古以來,內宮不得乾政就是鐵律,胡美人做為韓王安妃子,自然也得注意影響。
於是胡美人就隻得到王宮外等候白亦非,結果等到姬無夜走後還沒有等到白亦非,胡美人便以為,白亦非不知道從哪裡走了,
久等不下後,胡美人對於如今唯一的親人的安危自然擔憂異常,坐立不安間便直接來到了雪衣堡?
好家夥,胡美人來到雪衣堡後,更感煩悶,雪衣堡唯一的出口便是蝙蝠門前的吊橋,可吊橋要已經被高高拉起。
白甲軍又只聽命於白亦非,再一番協商無果後,胡美人想硬闖都沒有辦法,隻得在外面乖乖等白亦非回來,真就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