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紛亂間
白亦非回到他的寢殿,少女沒有接到命令,自然不敢離開,甚至動也沒動過分豪,像是一隻待宰羔羊,靜靜等待主人的宣判。
面對白亦非的到來,少女宛若受驚的小獸,手兒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若在平時以白亦非的性格定然是要欺負少女一番,甚至抱著睡上一覺也未可知……
從進了雪衣堡開始,她就注定是白亦非的了,逃不了,也逃不掉……
可今夜,還有太多事等著白亦非處理,沒有時間想太多,白亦非簡單的向少女交代一番,指明方向便讓她去找胡夫人。
臨行前,
白亦非問她有沒有名字。
她答:
“柳兒”?
這名字仿佛隱喻她的前半生,不知道是誰隨口起的,還是她自個取的,白亦非覺得不好,回憶著和她的相識,找來紙筆,上書:
“夢筆生花,取予有節”。
“就叫夢予吧!”
白亦非本以為她會高興的,卻見曾經的柳兒,現在的夢予半分高興,半分迷茫,喃喃問道
“這是最後一次改名兒嗎?”
半響
白亦非堅定點頭,
夢予看到白亦非點頭,高興了一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白亦非將“夢筆生花,取予有節”送給了她,夢予看不懂這幾個字,卻聽得懂,小心翼翼的將字抱在懷中,她一直是個聽話的女孩兒。
臨行前,白亦非交代她求胡夫人多教她讀書認字……
夢予猛點額頭,末了,似乎怕白亦非不相信,補了句:
“我會乖乖聽話的!”
就在白亦非想摸摸她的小腦袋誇獎一番時,夢予卻是已經一溜煙跑了出了。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就連他也開始走神了,連個小丫頭也把握不住……
……
自嘲一笑後,
白亦非開始做今晚要做的另一件事情,給宮內的胡美人寫信,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無非是講述血衣候與左司馬淵源,順便痛罵歹人一頓
然後便是,血衣候不能眼睜睜看著昔日同袍遺孀無人照料,回京後快馬加鞭,趕到司馬府,卻見真有歹人來害,一番惡戰,最新險勝……
卻是對紫女隻字未提……
又說,信是胡夫人讓血衣候寫的,如今胡夫人很安全,將會在雪衣堡小住些時日,
最終,便是一些客套之語,未有提及潮女妖……
可是不同的人看同樣一篇文章解讀也不同…,顯然胡美人就是那個不同的人……
血衣候洋洋灑灑寫完信,伸了個懶腰,不得不說,韓文字比現代的字體要複雜許多,統一各國文字確實很有必要。
白亦非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案幾,眼中紅芒微撒,不一會,自城樓吊橋深淵中飛出五六隻紅色的血蝶,輕輕落在稿紙上,
隨著血蝶落紙,紙上的文章字體宛若活了過來,逐個排列,紛紛跳出紙面,井然有序的躍向血蝶,
片刻
紙上的文字已經全部消失後不見,幾隻血蝶的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白亦非捏了個法印,血蝶便開始向著韓王宮飛去。
白亦非換算了一下時間,血蝶飛的並不快,大概天明才能到達韓王宮……
此刻
距離天明還有一段時間,那麽還有很多事可以做,白亦非喚來白甲衛吩咐一聲,
不一會,蝙蝠大門前,深淵索橋上,
隨著飛雪一聲嘶鳴,索橋突起一股宛若箭頭的塵埃,
飛雪為箭頭,生後中兩輛重型囚車,隨形還有一隊五十余人的白甲軍。
目標,正是王都新鄭城內的一處隱秘地牢。
不得不說重獲新生的第一個夜晚,似乎有著做不完的的事……
……
與此同時,
韓王都新鄭似乎也迎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手持招魂鈴鐺,坐於一個四鬼抬棺的轎子上,正是擅長控制屍體的隱巫之首,驅屍魔。
另外一人,像一個頭髮花白的普通老漢,為人卻十分狠辣,擅長用毒,人稱百毒王。
而白亦非的目標卻不是他們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