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
月牙一般的小船懸停在斷橋前,掌船玩偶仿佛又重新變成了玩偶,一動不動。
貔貅崖連接天海的木質斷橋前,一襲紅衣的白亦非單指挑起了花衣仙子的下巴。
猩紅色的眼眸對上了海藍色的眼眸,白亦非輕舔唇舌,精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在回味月色下的美味。
焰靈姬想要退後,卻又躲閃不能,因為她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海棠花給她編織的花衣出了些問題,原本隻為遮玉掩光,此刻卻成了束縛她的存在,將其牢牢束縛在了原地。
“你……”
此刻焰靈姬有些不知如何自處,想說點狠話怕激怒白亦非,想說點軟話又怕引起男人的色心,被欺負過一次的她有些失去了往日從容。
她只希望這花衣再包裹的緊實一些才好,白亦非殷紅眼眸的注視仿佛就要將她生吞活剝。
她知道,只要白亦非心念一動,這身花衣就會不翼而飛,所以她此刻穿沒穿衣服取決於白亦非。
白亦非以非常緩慢靠近她,似乎想先將夜色下那一幕重演?
隨著白亦非的靠近,動彈不得的焰靈姬愈發有些慌亂,眼神也忍不住稍微躲閃,耳尖也開始慢慢泛紅。
“呵……”
隨著一聲輕笑,捎帶一絲寒意的鼻息拍打在焰靈姬的面頰上,她與他的距離已經僅有一線之隔。
感受到男人鼻息的焰靈姬無論身體還是眼眸都無處可躲的情況下,仿佛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隻得在心中暗罵幾句:
‘你才是東西……不……你不是東西……不是人!’
“呵呵……”
焰靈姬閉上了的眼眸,泛起紅霞的耳尖,讓白亦非似乎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心念一動,焰靈姬的花衣稍微松懈。
有所察覺的焰靈姬,隻以為花衣已被白亦非掌控並且不翼而飛,她雙頰微紅海藍色的眸子猛然瞪上白亦非殷紅的眼眸。
那張冷酷邪異的面頰沒有近在咫尺,稍微松了口氣。
焰靈姬抬眼打量,這才發現白亦非雖然距離她很近,卻是直起了身體並且退後了半步。
可白亦非似乎依然心懷不軌,控制著一個稍微上前俯身就能輕薄她的微妙距離,這讓她有些不敢妄動。
白亦非詭異的笑容逐漸恢復溫和,以平淡如茶的語氣對其說道:
“在你眼裡……同樣的遊戲我會玩兩次?”
焰靈姬沒理會白亦非的調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花衣僅僅是放開了對她身體的束縛,並沒有離體脫落或者不翼而飛,
她的小膽子又上來了,恨恨的威脅:
“你不怕被火焰融化的話……”
白亦非輕輕俯身靠近焰靈姬少許,以跟近的距離從容不迫的回應:
“你的威脅跟你的火焰一樣,除了讓你顯得更加美味以外……別無他用!”
白亦非猩紅的眼眸緊緊盯著焰靈姬,嗅了一口空氣中飄散的美食香味,這才肯定說道:
“只有滾燙的鮮血才能激起人性的欲望,你的……身體,一定是一份美味!”
猩紅嗜血的眼神像一陣寒風襲來,焰靈姬突然感到全身冰冷如墜冰窟,有一種被嗜血野獸盯上的錯覺。
她打了個寒顫,這才會過神來,冷冷道:
“別癡心妄想了……”
焰靈姬還待再說什麽時,白亦非已經莫名的背過身去。
面對白亦非的反常舉動,
焰靈姬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不太敢再刺激白亦非了。 她不知道的是,白亦非剛才窺視的並非她美妙的身體,而是她滾燙美味的鮮血……
就在剛剛,白亦非的身體突然升起一股欲望,無關身體情欲,而是……饑餓感。
他已經有七八日還多沒有進食了呢……
不!!!
白亦非猛然想起什麽,
確切的說,應該該是一個月零七八日,畢竟被潮女妖刺殺那一日,到嘴的食物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
這樣算下來的話,之前似乎錯算了時間,沒把進食失敗的前一個月算在其中。
現如今看來,寒毒爆發的時間會比預想的時間來得要快,拋除一月零幾日,似乎只剩下一個半月有余了。
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呢!
“我要你……去找一種蠱”。
“蠱?”
焰靈姬眉兒微皺,有些不明所以,蠱確實在百越盛行一時,她對此了解不多,不過天澤與百毒王……
“中蠱者,奇寒徹骨、饑焰中燒”白亦非道出這兩種蠱蟲特性,接著提醒道:
“天澤也許知道些什麽?”
百越毒蠱興盛一時,而天澤曾經貴為百越舊太子,自身也會蠱術,身份地位也不一般,得到的修煉資源必然也不一般,所以從他入手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奇寒徹骨?前者聽起來似乎跟聞名於世的冰蠶很像?”
焰靈姬並未拒絕,因為她知道她沒法拒絕,所以還不如得到更多線索盡早了事。
白亦非搖了搖頭,心中暗想,恐怕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冰蠶雖然極其稀有,堪稱絕世罕見。
不過恰好,雪衣堡中就養著一隻……
距今為止,
白亦非體內因為進食被打擾引起的逆血內傷經過七日的時間已經基本痊愈,靈魂隨著重生也已經完整,寒毒就成了限制白亦非自身實力發揮唯一的一個點。
其實要說這寒毒雖是能夠威脅到白亦非的性命,但是想要暫時解除,白亦非想要做到也並不困難。
雖然時間已經並不充足,但是就算寒毒爆發,被凍成乾屍的人也不會是他……
只需要將一個美貌純潔的豆蔻少女帶入令人愉悅的欲望深淵,並且將她全身血液吸乾,就算是死亡相信她也不會察覺到絲毫痛苦。
每奪走一個少女的鮮血,就能暫時解除寒毒一月的時間,這是白亦非曾經得到的結論。
白亦非有些惡意的想到,在這紛亂的世道,沒有結對的實力,大多數人只能夠痛苦的活著,也許帶著愉悅而死也是一種不錯的結局。
可他終究懂得美,更懂得欣賞美,雖然凋零也是一種美, 但是枯萎明顯不是。
這讓他莫名的想起一個身影,一個本身就代表美的身影。
眼神可令星空暗淡,雙劍下亡魂無數,但是她的美,讓人覺得即使是死亡也只是個溫柔的過程。
回憶轉瞬即逝。
可惜距今為止,白亦非都沒有得到太多有關他所中之蠱的信息,甚至跟蠱相關的人都少之又少。
蠱終究是小眾產物,只有百越眾人能夠跟蠱扯上一些關系,好在天澤的份量也算夠重。
而且在百越難民營之時,天澤的一句話無意中提醒了白亦非。
百越難民營當日,白亦非曾對天澤言語警告道:“我很清楚你的弱點。我們既然可以把你放出來,也隨時可以毀了你。”
天澤突然與白亦非對視一眼,意有所指道:
“有趣的是,我本身就是你的弱點。”
“你的我們,如果知道了,會很不高興。”
重點是‘我本身就是你的弱點這句話’,天澤最後補充那一句似乎有些欲蓋彌彰了,白亦非總感覺天澤似乎知道些什麽,畢竟,天澤曾經也算是他的對手。
古話說得好,最了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
不過白亦非也不是太過確定,但是總要驗證一二。
如果事不可為,迫不得已之時,白亦非也不會再有憐憫之心。
思慮僅在一瞬之間,白亦非嘴角上揚,泛起一絲危險的笑意:
“你有半月的時間,如果做不到的話……呵呵……你這麽誘人的美…味,應該會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