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流民營地。
“無雙鬼,阻止他們!”
話音剛落。
焰靈姬與無雙鬼已然向天澤眾人飛馳而去,白亦非示意囚車車隊先行回去,便騎著飛雪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
“百越將重新站起來,只是,你們已經沒有機會看到這一切了。”
天澤屠殺的指令發出,無數的毒蛇開始向百越流民發起攻擊。
“噗噗……”
兩尾毒蛇被兩根燃燒著火焰的紅簪刺穿,渾身燃血而死,火魅妖姬雙手點燃火焰,火焰宛若流星般四散開來,紛紛攻向襲擊流民的毒蛇。
“嘭……”
一聲巨響過後,仿佛地上都震了三陣,無雙鬼自空中落地,站在了天澤的對立面。
“久違了,無雙鬼、焰靈姬!”
天澤被關押多年心中已被仇恨填滿,一心隻想復仇與復國。
哪知,剛逃牢獄而出沒多久,韓王安便召告天下收留百越流民,
百越流民在楚國做了多年奴隸,此刻為自己找了個生路,本來無可厚非,要怪只能怪當年百越國沒能保護好他們。
可是,這對於百越太子來說,百越流民的行為無異於背叛。
這種背叛,讓天澤感受到了一種不被需要的感覺,
國破家亡,就連曾經依靠他的百越民眾也已經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出路,他天澤似乎變得不在被百越人民需要。
只有他還在想著復仇與光復國家,就連這個國家的人民也已經忘記他們的國家。
因為這些人的存在,天澤內心所信仰的東西變得可笑,背叛流民的存在,無遺是在時刻的提醒著天澤,
百越人民不需要他,百越更不需要復國。
所以天澤要將他們通通殺光,要讓他們知道,可笑的不是自己,而是隻尋一時喘息之機的百越愚民。
看著站在對立面的焰靈姬與無雙鬼,天澤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可更多的是怒火,他以最平靜的語氣問道:
“時光如白駒過隙,多年過去,就連你們也像他們一樣,背叛了我,背叛了百越嗎?”
平靜的語氣下是無盡的怒火,這復仇的第一把火焰終會將他點燃。
焰靈姬對天澤搖了搖頭,不知做何解釋。
難道要讓她告訴冷血的龍蛇,現在的她不想看到無辜之人慘死,才要阻止他?
或者告訴天澤,自己因為不想見到同伴一一被殺掉,所以才要阻止他們嗎?
一個殺手的憐憫之心,一件尚未發生的預言。
這些理由本就極其可笑,若她是旁觀者,說不定也會為之不屑。
可她是親歷者啊,親手做了自已厭惡之事,隨後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之人死去,
曾今無能為力,如今再來一次,又怎能讓悲劇再次重演?
“野心、愧疚、妒忌、貪婪”。
“只要能打開每個人心底那扇黑暗之門,操縱這整個世界,哼……也不過如此簡單。”
血衣候白亦非的話不斷在焰靈姬的腦海中回響,仿佛湊在她的耳邊,挑起她的俊秀的下巴輕聲對她說:
“協迫只是愚者的無能,而我喜歡心甘情願!”
焰靈姬雙目似有水光浮動,親眼見證了眾人的死亡,這對於旁觀者可笑的東西,在她這裡卻是變成了主導她行動的理由。
就像一個隨手揮霍億萬家財的貴族,永遠不會懂,為什麽有人會願意為了一個銅板而苦苦哀求。
而天澤做為百越太子之時高高在上,
這些理由天澤不會懂,而今,做為只知道復仇的喪家之犬,他更不會懂。 所以焰靈姬不知如何解釋,只能搖頭。
無雙鬼思維耿直,更也不懂這些,他隻懂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
在這百越天團內,只有焰靈姬將他當作真正的同伴。
“如果你一定要殺這裡的人,那麽我會阻止你。”
焰靈姬俏眉微皺,手中火焰燃燒愈烈。
雖然明知道天澤不會聽她的,她卻還是提醒了一句。
“哈哈哈……”
赤眉龍蛇天澤仰天狂笑幾聲,夜幕下,笑容逐漸扭曲:
“我們曾經一起並肩而戰,如今,既然已經無法回到從前,那麽我不會手下留情!
因為,所有背叛者,都得死!”
天澤怒火燃燒,怒吼道:
“把他們全都殺死!”
“咻咻咻……”
隨著天澤一聲令下
勁風緊接著吹起,百毒王已經向焰靈姬甩出三枚毒針,焰靈姬手中纖長的火簪旋轉一圈,將飛向她面門的毒針輕松引往一邊。
“叮叮……”
隨著招魂鈴的響起,四隻青皮綠鬼也向著焰靈姬攻來。
“嘩啦啦……”
鎖鏈之聲響起,天澤背後的龍蛇鎖鏈開始不斷凝聚黑霧,最終化做紅眼龍蛇黑霧虛影。
“死吧!”
兩條黑霧龍蛇自天空向無雙鬼襲來,無雙鬼交臂奮力格擋。
“嘭!”
一聲悶響過後,無雙鬼被震退十丈,
只見,無雙鬼身體半蹲,雙臂環抱,做出防禦之勢,看來是並不準備主動攻擊。
焰靈姬周身火焰燃燒,百毒王所飼養的毒物一但靠近,便瞬間被烈焰燒成炭條,
隻過了片刻,驅屍魔所召喚的一隻青皮綠鬼也已經被火焰燒得慘嚎連連。
轉眼間,
百毒王與驅屍魔二人的能力已然被燃不盡之火焰全面壓製,
二人能力特殊,都需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百毒王下毒如果在特定的環境布局,那麽成百上千的兵官也是靠近不得。
驅屍魔同樣如此,如果在死人堆裡施術,那麽威力不容小視。
可此刻沒有足夠的死人供其驅使,一身驅邪趕屍之術已經無多少用武之力。
好在焰靈姬並沒有傷二人性命之心,也只是利用宛若舞蹈的身法與二人纏鬥。
一時間,形成僵局……
反觀天澤與無雙鬼這邊,則是剛好反了過來。
無雙鬼本就不是天澤對手,此時隻守不攻,更是處處受限,
天澤揮舞鎖鏈,一時間龍蛇亂舞,顯然沒留多少情份。
好在無雙鬼橫練功夫了得,皮糙肉厚,雖險境生還,但是都被其硬抗了過去,
可是若細看其宛若一座小山的軀體,金剛不壞之軀已然被龍蛇黑霧撕咬的血痕累累,顯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可世間總有不是意外的意外發生。
“哼……”
天澤突然慘哼一聲,猛然跪地捂住胸口。黑霧龍蛇攻勢急劇下降。
無雙鬼見此,不知發生了何事,卻也不進攻或者後退,只是呆在原地不再動彈,因為,他接到的指令是阻止。
心臟之處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這種莫名的疼痛自從逃獄之後便會時不時出現。
本就出生於巫蠱國度百越太子天澤,自然察覺到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來時宛若萬蟻噬心,必然出於一種蠱蟲。
而把他關進地牢之人白亦非,剛好是此道高人。
天澤已經猜到,他之所以能逃出來,恐怕都是關押他的血衣候白亦非故意為之。
“哼……”
天澤吐出一口渾濁之氣,忍住痛苦,六條紅眼黑霧龍蛇開始向著無雙鬼纏繞而去,
顯然不想在被無雙鬼焰靈姬拖延時間,想要一擊結束戰鬥了。
無雙鬼見此,也知天澤殺招已至,向來沒有絲毫表情的面頰都出現了一絲慎重,顯然意識到這招接了肯定要吃大虧。
可他橫練功法雖然強大,身法輕功卻被強大的肉體所拖累,想要閃躲四面而來的黑霧龍蛇顯然沒有可能,唯有硬抗一道。
主修肉體力量的功法就是如此,同等或者與更強水平高手對戰,有進無退。
優勢明顯,劣勢同樣如此。
肉體橫練其優勢有三,耐力極強,力量極大,肉身極強,
力量極大的好處是,同等高手若是正面吃上一招,就基本可以宣告戰鬥結束了。
肉身極強的好處是,若是沒被破防禦,便是活脫脫的金剛羅漢,任你千錘百打,我自巍然不動,人間無敵。
耐力極強的好處便是,擅長以少打多,特別在軍陣中衝擊,往往如虎入羊群,不知疲憊。
同樣的,橫練功法有多強,那麽弱點也就走多明顯。
首先,對於實力強於修煉肉體橫練功法的人,肉體橫練強者便會顯得極為笨重,只有依靠地形,肉體橫練強者才能攻擊到敵人,
若在空曠處,便會上演貓戲老鼠的戲碼。
更為致命的弱點是,一但肉體力量沒有強大能夠扛過敵人的所有攻擊,那麽便是任人宰割的份。
轉瞬,無雙鬼逃無可逃。
天澤的黑霧龍蛇已經將扎馬步、雙臂環繞的無雙鬼層層包圍, 並有四條龍蛇將無雙鬼四肢狠狠咬住撕咬起來,一旁還有兩條龍蛇待命在一旁虎視眈眈。
無雙鬼雙腳宛若扎根大地,金剛怒目,面對四條黑霧龍蛇的嗜咬巋然不動。
“呵呵……”
天澤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另外兩條黑霧龍蛇已然向著無雙鬼毫無防備的雙膝蓋骨卷去。
龍蛇鎖住無雙鬼雙膝後,四條先前鎖住無雙之四肢的龍蛇瞬間該撕為拉。
四龍蛇與後來雙龍蛇剛好呈相反的猛然發力。
無雙鬼雙臂環繞,腳踩大地,拚命抵擋龍蛇之力。
奈何
無雙鬼四肢被束縛,不敢妄動,若要強行動力拆招,恐怕只會落得被四分五裂的下場。
無雙鬼隻得呈金剛裝,任由雙龍蛇拉扯他毫無使勁的雙膝。
天澤笑意更盛,
片刻後,便有,哢嚓……的骨裂之音傳來。
隨著第一聲骨裂之聲響起,仿佛萬丈高樓突缺一角,突然開始轟然坍塌。
“哢嚓……哢嚓……哢嚓……”
隻聞一陣骨裂之聲響起,黑霧散去。
夜幕下,無雙鬼隨著聲音緩緩倒地。
“嘭!”
由於體型太大,無雙鬼倒地又讓大地震了三震,驚起一陣塵煙。
“啪啪啪……”
百越流民營地,鼓掌之聲響起,一襲血衣配白馬踏冰而至。
白亦非嘴角帶著邪寐之笑,為天澤的行為作出讚揚:
“一場精彩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