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那麽久,怎麽身手還有些下降了。”感覺才開始熱身的拉克萊斯連汗都沒出,不滿的收起了武器。
艾斯特也收回長劍,他並沒有因為這次失利而產生什麽情緒波動。
“我並不擅長這樣的一對一戰鬥。”
拉克萊斯沒有相信艾斯特的說法,只是用勝利者的姿態高調宣稱:“怎樣,我也是一直在進步的吧。給我找正事也不是不行,不如商量一下父親的位置讓我來坐坐如何?”
聽她這麽說,艾斯特撇過臉去面無表情的回復:“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想必他很樂意減負。”
拉克萊斯用不帶一絲玩笑,極其認真的眼神盯著艾斯特。
她的眼睛是和頭髮顏色一般的棕色,比起琥珀的純黑要淺的多。這讓人不禁懷疑,這家四個孩子會不會遵循顏色越來越深的規律。
“父親…呵!大多數人認為,他位置理想的繼承人其實是你。就憑這一點,他不可能讓我去繼承他的位置,他總是會顧及大多數人。而且指不定哪天,我們就要票選領袖了呢。”
她嗤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艾斯特試圖勸解:“如果你真的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就嘗試收斂一些穩重一些,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阻力。”
拉克萊斯停下腳步,回應道:“我是為了所有精靈的利益!而不是站在更高的角度,有些事情是不能溫柔和妥協的,而我們的父親…那個!”
停頓了片刻,拉克萊斯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說出什麽,只是搖搖頭繼續離開。
“他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艾斯特有些無力的辯駁著。
拉克萊斯腳步不停,人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只聽見她那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聲音傳來:“正確的就一定是好的嗎?他真的愛過你嗎?愛過希爾芙嗎?還有你呢…如果當這個世界不得不有種族做出犧牲時,他會不會優先犧牲精靈族呢…”
“愛?”
金發的精靈攤開手,看著上面的紋路,迷茫的複述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匯。
思考了許久也沒得出結果後,他還是決定按原定計劃行事,他並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
彩色的玻璃將陽光扭曲成一團意義不明的畫作,映照在安瑟瑞爾的身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可惜,有些人注定不會讓他享受這得來不易的休閑時光,艾斯特急促且沒有禮貌的腳步聲打斷了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他為難的按了按額角,向來者抱怨說:“你可真會挑時間,有什麽事能讓你這麽著急。”
“恰好我要問的就是時間問題,半個月是怎麽一回事。”艾斯特面無表情的問。
這下可讓安瑟瑞爾表現的似乎更加生氣了,他遮住眼睛語氣不善的說:“原本我還以為你最多就發個信息問一問…計劃有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安瑟瑞爾的反應讓艾斯特思考著什麽,他只是直直的看著座位上掙扎起身的父親。
“我還以為你是來問那個地球人的事呢,這該死的太陽,遲早有一天我封住這個窗口。”安瑟瑞爾花了一會兒功夫才適應了刺眼的陽光,精靈族更優秀的視力也讓他們對強光的抵抗變弱了一些。
艾斯特站近兩步,卻沒有選擇找個位置坐下。這是個很大的桌子,看上去能有二三十人圍著這裡坐下,只是這裡的窗戶開的實在是沒有水準。白天有一半的時間太陽都會對著主座散發著光線。
舉起一隻手,艾斯特開始施法,很快,陽光就變得朦朧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他肯定的說:“地球人的事情反而不重要,以他的天賦,哪怕是一個再苯的人很能適應下來。”
聽到孩子的肯定,安瑟瑞爾自得的拿出一份名單,指著上面羅列的名字說:“你永遠不用擔心我的眼光,我總能給你挑來最合適的人。”
大致掃視一番,艾斯特只在這名單上看到兩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發問:“那這個名單是怎麽回事?”
“這個嘛!”安瑟瑞爾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思來想去,他隻好說出真相:“事實上,我打算讓你重新磨合一支隊伍。而不是從各處挑選出最能打的一批,然後直接將你們扔到最危險的地方。總這樣下去,隊伍的損失遲早有一天會讓大多數種族承受不起。”
“那這期間的突發事件該怎麽辦?”艾斯特顯然更注重自己的責任。
安瑟瑞爾滿不在乎的說:“這世界離開誰也不會停轉,如果你們能繼續履行職責,那些人才會感到奇怪呢。”
那些人很顯然特指那幾個短壽種族, 在各種族聯合會議上,總是他們在拖後腿。可惜更多時候,很多事情又不得不去仰仗他們。
艾斯特點點頭表示了解,但他沒有忘記一開始是來問什麽的:“那時間上為什麽這麽緊,是因為最近那些不安定的人嗎?”
見問題無法回避,安瑟瑞爾隻好回復:“是這樣的,不得不說你這個保守派頭子在這裡,就像是讓那些人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保守派頭子?對此,艾斯特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他不曾記得自己加入過什麽組織,或者發表過什麽演說。
“實際上,我在來的時候還和保守派的一個衛兵發生了一些摩擦,我可不認為我是什麽保守派領袖。”艾斯特只能實話實說。如果這其中有什麽誤會,那一定會非常麻煩。
安瑟瑞爾交叉雙手,緩緩的說:“實際上,保守派之中也有各自的派別,很顯然你是比較不那麽'激進'的。因為拉克萊斯給他們帶來的壓力,一些人不得不把你推上了這個位置。”
拉克萊斯,聽到這個名字,艾斯特隻感覺血液開始突突的往大腦中泵入。如果說琥珀只是發展偏離了他的預期,拉克萊斯則是完完全全的跑偏了。
作為激進派中的激進派,拉克萊斯無疑給他父親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可在大多數人看來,安瑟瑞爾這個存在了四千年的老怪物也是個激進派,拉克萊斯正是他意志的傳聲筒。實際上,安瑟瑞爾什麽派都不是。他從來就不以常人的思維去思考,他只會去做他認為對的,符合邏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