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襯衫,黑色短褲衣著簡單的陳十二背著自己的哥哥走在歸家的小路。
陳木已經喝醉了,好看的眉眼閉著,安靜的趴在弟弟陳十二的背上。這時的他渾渾噩噩,整個人迷迷糊糊完全沒有白天清醒的時候鋒芒。
幾年前的陳家小院中,弟弟老是像個跟屁蟲,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身後,也常常讓陳木背著回家。現在當年纖細弱小的少年,已經長出了寬厚可以分擔他壓力的肩膀了。爬伏在可以為他分擔壓力的肩膀上,他很欣慰,安心的睡去。
酒後吐真言,酒後見人心。
也許現在毫不設防,安靜老實趴在弟弟身上的陳木才是他本來該有的樣子。曾經,他上面有著家族的壓力,父母還在雪域奮不顧身;下面還有個情緒低落,沒有血脈的自暴自棄的弟弟。為了做好弟弟的榜樣,他穿上了可以掩蓋內心的脆弱,同時又可以給弟弟遮風擋雨的軍裝。現在醉酒只是褪去他隱藏自己的外衣,將22歲青年的稚嫩顯露出來罷了。
陳木總是這樣,愛吃甜的他,卻為家人吃了半生的苦。
陳十二走在青石小路,他的手牢牢的抓住哥哥放在他腰間的大腿,多虧多年的訓練,力道把握得很好,不輕不重,能讓陳木在他身上睡得穩固的同時,又不至於抓疼這吃了太多苦的自家哥哥。
天邊懸掛著一輪新月。農歷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圓滿,散發昏黃的月華,配合天邊一閃一閃的星星,在漆黑的夜中顯得特別安寧。
左花歪歪扭扭得走在路沿邊上突出的花欄杆上,小腿高度的欄杆有著厚實的木質扶手。少女的黑色圓頭皮鞋踩上去也不見彎折,只是鞋底與木杆接觸時會散發些許脆響,在安靜的夜中踏出清脆的鋼琴舞步。
“陳木哥,是個穩重的人,為什麽今天喝了這麽多啊?”護欄上跳著小步子的左花有些疑惑。
“哥哥今天有些高興。”
“有嗎,我怎麽沒看出來。感覺和往常差不多呀。別無二致的清冷性格,也沒見多出多少話語。”左花俏皮。
“我看的出來的,大哥很開心,這是他離家後最開心的一天。倒是你活躍了不少。”陳十二看著眼前身穿黑色連衣短裙的少女在欄杆上小跳。
“因為你在我身邊哎呀。”
走在前面木質欄杆的少女輕笑。
“不過,你們兩還真是親兄弟。陳木哥,這完全沒變化的性子,十二哥哥你還能感覺出他的喜悅。這是隱藏多深的執念啊。”
說著,左花轉過頭來。看著貼合的兄弟二人促狹笑道,
“這要放在某些話本小說裡,給你們兩加個古裝,再渲染下兄弟情深,深到變質的氣氛。估計能讓不少女孩露出奇怪的姨母笑哦。”
左花的臉上似乎已經有那奇怪的笑容,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神閃爍出難以言喻的光芒。眼底似乎在放映著什麽男生狗血,女生臉紅的畫面。
我們兄弟兩拿你當妹妹,你給我們組CP?
陳十二突然覺得以前那個迷迷糊糊只會像個跟屁蟲一樣粘著自己的左花才是最好的了。
陳十二汗顏:“少看點那有的沒的。”
“嘻嘻。”左花輕笑。
月亮像是山泉的源頭釋放出清澈的泉水,湖水匯集在天邊形成淡黃的月色的瀑布,在不遠的天邊傾瀉著微黃的溫柔月色。
瀑布被晚風吹散,破碎的水珠灑向大地,零零散散的月華飄落。陳木和左花沐浴在這上天的仙境中,
說不出的寫意與溫柔。 “你知~知道《魔道祖師》嗎?”左花一腳踩空,身體失去平衡,纖細的長腿在空中凌亂的揮舞著。畫面雖然美麗卻看得陳十二心驚肉跳。好在迷糊的少女在一陣的七扭八歪之後穩住了身形。
“之前有看過,主角叫衛無恙吧。我也是個二次元。”陳十二在學習和訓練之余的放松是跟著他有些宅男氣質的族弟陳勇玩。宅男身邊自然少不了動漫,他有接觸過這個動漫。
看過些許動漫後,他覺得自己也是個宅男了,起碼按照陳勇的定義:愛看動漫沉迷於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也有著自己的世界,盡管這世界和陳勇說的聯系不大。
陳十二覺得有些動畫還是有點意思比如那《天行九歌》,衛莊和蓋聶兩兄弟好像他和陳木,只不過自己沒有衛莊的武力,趕不上哥哥的腳步;蓋聶也沒有哥哥肩膀上家族的擔子,起碼,可以隨便去做秦王的武師。
他身邊的許多人都背負這樣那樣的責任。
陳木覺得按族弟的話來說,他也是個圈裡人了,叫二次元來著?
要是讓資深二次元陳勇知道估計得抓狂,老哥您看了點國漫就覺得自己是個宅男了嗎?您的語文詞匯理解是體育老師教的吧。說不定還會拉著陳十二去看他房間隔間裡保存很好的那面牆:滿滿一牆的老婆!這放出去那個圈裡人能不懵逼?
有道是宅男一面牆, 市區一套房。
……
“是魏無羨!魏無羨!魏無羨!”左花有些麻,翹起嘴巴反覆糾正。
“好的。”陳十二平淡的回復下,有尷尬隱藏不住,畢竟剛說自己是二次元。起碼按照他的定義來說。
“魏無羨和藍湛的故事很感人,藍忘機年少時便暗中傾慕魏無羨,但於其前世三度告白皆錯過。為救血洗不夜天之際失控的魏無羨而身受三十三道戒鞭痕並因此而三年重傷難行,在魏無羨身死後苦守其十三年。”左花補充。
陳十二突然沉默了,原來他自己覺得好看甚至有些喜歡的動漫講的是這種玩意。聽說廣電喜洋洋都封的呀。
左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回過頭來,雙手舉起小拳頭興奮地講著:“好感人哦,哥哥你和陳木哥這樣我不介意,但你會為我這樣嗎?”
陳十二還在剛才的打擊中,他只在隱隱約約中聽到了‘你會這樣嗎?’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這樣,但不會。哥哥就是哥哥,變質不了的。”陳十二果斷拒絕
左花也只是停頓了一下。她臉朝著陳十二,陳十二往前走,她向後退。
“嗚嗚嗚。好傷人,這麽乾淨利落的拒絕嗎”少女哭喪著臉朝他做了個哭的動作。
對話不在同一個頻道。
站在護欄的少女正對著陳十二,從他的視角可以看到短裙底下纖細修長的大腿,雪白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