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無形薄紗籠罩港城。
霓虹迷離,昏暗小街。
幾個酒醉嗨高的年輕人嘟嘟囔囔,走出地下酒吧。
風吹過,幾人齊齊一陣冷顫。
的士飛縮了縮脖子,哆嗦著罵罵咧咧:"哇靠,什麽鬼天氣,大熱天怎麽街上吹冷風?!"
其他幾人也是一陣附和,繼而話題轉移:"明天去愛登堡高校,多堵幾個學生仔。大龍哥這麽講了,搞不搞的掂?"
渾身冰冷,後頸仿佛被冰塊凍硬,的士飛磕磕巴巴講:"我、我沒問題的咯。"
大眼東看著的士飛臉色蒼白渾身哆嗦的衰仔模樣,很是惱怒:"仆街飛!還在嗦粉?!你在搞咩?明天,醫院、教堂,你自己選!"
"醫院?大佬,有無搞錯!我無錢哇。"的士飛哀嚎。
大眼東冷臉大罵:"衰仔!給你十塊錢,去買杯柚子茶自己飲。"
"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1
的士飛一臉感激:"大佬請我飲熱茶!我為大佬馬前卒!"
大眼東:"仆街!"
……
轟!
轟!
滋滋雜音電閃雷鳴。
吱!
的士飛猛踩刹車:"哇靠,大佬快看終結者!"
昏暗小道中電光閃爍,衰仔文身無寸縷,人體烤模一般蹲在地上;滿臉震驚內心呢喃:"有無搞錯!仆街怎麽了?仆街沒人權?大佬這樣搞我,良心不會痛麽?"
"大佬?!"
"大佬在哪裡?!"
嘭!
大眼東下車帶門一氣呵成,罵咧上前:"仆街仔!你搞咩?大晚上不回家,蹲在大馬路上扮終結者啊?"
說著,大眼東給了的士飛一個斜眼。
的士飛心領神會一拍車頭。
劈裡啪啦!
的士車頭大燈彈出、保險杠落地,喇叭亂叫。
衰仔文目瞪狗呆,腦海裡面電閃雷鳴思緒翻騰:"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穿越?!我穿越了?!"衰仔文後知後覺莫名震驚中。
的士飛一臉囂張,跋扈叫嚷:"仆街仔!你衰啦!賠錢!"
衰仔文捂襠起立,躬身彎腰尷尬賠笑:"大佬!誤會!"
大眼東這時反應過來,眼前衰仔全身上下清潔溜溜一看就無錢,他這訛人套路算是浪費了。
"賠錢!"囂張小弟。
"賠錢!"起哄+1。
"大佬,我在天地銀行存款萬億,要不搭個便車同我取錢哇?!"衰仔文氣極笑問。
囂張!
霸氣!
路人震驚!
"仆街!打他!"的士飛。
"打他媽的!"小弟。
"打他!"小弟+1。
啪啪啪!
大眼東順手給了的士飛幾人一人一巴掌,惱怒斥責:"打他!打他媽的!"
的士飛三人縮了縮脖子,一邊嚷嚷一邊上前動手動腳。
"哇靠!你們玩兒真的?大佬,疼!疼!別掰手指!"衰仔文狼狽招架,哀嚎慘叫。
男上加男,四男混戰,衣衫凌亂,氣喘籲籲。
的士飛一聲呻吟癱軟在地,另外兩人衣不蔽體、捂襠翻滾、涕淚交流。
"哈哈!鬼畜一哥出品,必屬精品!"衰仔文鼻青臉腫傲然站立,身著不合身的凌亂花襯衣,一手提著寬松褲子,一手叉腰仰頭大笑,氣焰極其囂張。
大眼東抽了抽嘴角,
默默轉身打開車門,翻開座位掏出一把小左輪。 左輪抵頭,衰仔文的笑聲嘎然而止。
大眼東臉色蒼白聲音尖銳陰森開口:"趴下!學狗叫!"
"嗚!汪嗚!"衰仔文。
大眼東:"舔腳趾!"
氣氛一時很尷尬,衰仔文惶恐莫名:"不是吧!大佬,你搞我?"
的士飛小聲嘀咕:"大佬怎麽怪怪的?"
大眼東猛的扭頭,凝視的士飛森森開口:"脖子不冷了嗎?"
的士飛聞言哆嗦:"大、大佬?你無事吧?"
大眼東尖聲冷笑發出女高音,腦袋瘋狂旋轉,散發著立體環繞拖音幽幽聲:"你~看~我~有~事~無~事~?"
的士飛白眼一翻,癱軟在地。
其他二人屁滾尿流,驚叫逃竄。
衰仔文當時腦子進水,像是電影看多,以為自己是天師。
他咬破手指就在掌心寫下仨字兒,然後對著大眼東大喝一聲:"掌心雷!"
大眼東身體一頓,腦袋轉正幽幽冷笑:"衰仔,你系大圈來搞笑嗎?"
"掌心雷!"
"掌心雷!"+1
"怎麽你無受傷?"衰仔文反覆抬手,姿勢很嚴肅,內心特忐忑。
表面入戲太深,實際反應過來,不過只是強撐。
大眼東抬手一槍打在衰仔文膝蓋上,殘忍大笑、無情威脅:"跪下!舔腳趾!"
衰仔文膝蓋劇痛站立不穩,內心淒淒然,暗想要仆街。
但戲要演全套,他咬牙堅持,生氣講話:"我衰仔文一生仆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雖然熟練掌握各種極端環境生存技能,奈何生不逢時霉運加身。今天遭遇大佬強迫,我認栽!"
硬氣!
委屈!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是未到斷腿時。
啪!
大眼東又是一槍,衰仔文頓覺雙膝皆碎。
他大聲哀嚎,聲音淒厲,慘絕人寰:"大佬救命哇,我不想穿越了!我想回家找媽咪!"
……
嗶!
嗶!
吱嘎!
巡邏摩托停穩, 大燈直射。
衰仔文捂眼嚎叫:"哇!阿瑟兒,大燈曬人,眼睛要瞎啦!"
軍裝吳飛步上前,探身的士車窗,停車熄火拔鑰匙一氣呵成:"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做的一切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講完,軍裝吳手持罰單,拍在的士上。
手藝嫻熟,耐人尋味。
無視在場兩人,軍裝吳收好紙筆,拿起呼機:"三九二七在嗎?灣仔路一二段線,幾個飛車黨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鬼哭狼嚎設卡擋路,請求拖車支援!"
尷尬!
被人無視,就很氣。
大眼東抬起小左輪,指著軍裝吳:"死差佬!壞我好事!打系你!"
衰仔文驚恐叫嚷:"阿瑟兒,風緊扯呼!"
講完,衰仔文雙手抓地瘋狂爬行。
那一抹狼狽又不失瀟灑的背影,矯捷上頭莫名靚仔,令人難以置信。
軍裝吳抬手一巴掌拍在大眼東頭上,橫跳嚷嚷:"拒捕是吧?死差佬是吧?打系我是吧?"
大眼東雙眼一翻,渾身一陣顫抖哆嗦:"仆街!大熱天怎麽這麽冷?"
講完,大眼東看著軍裝吳,四目交投氣氛凝滯。
良久,軍裝吳沒忍住笑:"玩兒這套哄鬼的把戲?你系定了!"
大眼東莫名憤怒:"搞咩?港城沒人權咩?差佬可以為所欲為咩?"
軍裝吳嚴肅點頭:"對不起,差佬不可以,有錢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