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要怎麽辦呀。」
艾派德一下子傻眼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貝絲恐怕是不小心吸入了那些粉狀物,然後就和那些被抓的平民、士兵一樣,被弄昏了過去。
周圍的粉狀物變得更加濃鬱了,不用猜也知道那個什麽領域正在變得更加強大,雖然他似乎並沒有像貝絲一樣受到影響,可他現在懷裡還抱著一個人,要如何全身而退,這可就真是個大難題了。
一隻只在領域的作用下得到強化的怪物悍不畏死地朝艾派德衝來,艾派德只能先將貝絲抗在肩上,而後單手揮劍,打退一波波的進攻。
「還是先去空中看看能不能有機會逃跑吧。」
這樣想著,艾派德腳下用力,使勁一蹬之後,整個人已經穿過密密的樹葉,彈到了幾十米高的空中。
只是他剛露頭,早就等在空中的怪物便從四面八方合力殺了過來。
這一擊的威力非同小可,饒是艾派德提前做足了防備,依然險些被這一擊直接打成重傷。
重新落回森林之中,艾派德知道單憑他的力量,從空中逃跑是不現實的。
「小白,能聽到嗎小白?快來接我啊。」艾派德不停地在心中呼喚著小白。
嘶——
接到主人求救信號的小白迅速從遠處奔來,同時發出了熟悉的嘶鳴聲。
可是它的聲音聽起來近在咫尺,卻又似乎遠在天邊,艾派德一時間竟不知道小白究竟在哪個方位。
而後就聽見小白似遠似近地發出了嘶吼聲,聲音中的憤怒顯示它正在和敵人交手,顯然是有怪物攔住了它的來路。
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事,艾派德乾脆瞅準一個方向徑直往前跑,希望運氣能夠足夠好,讓他和貝絲順利逃出去。
「唔……」
肩上的貝絲悠悠轉醒,她一醒來,就意識到自己在某個人的肩上,以不太雅觀的姿勢被人抗著走。
「啊!你……你快放我下來!」貝絲狠狠捶打了一下艾派德的後背,只是這一拳對於艾派德來說,和蚊子叮咬的程度差不多。
「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
艾派德聽話地把貝絲輕輕從肩上放下,在放的過程中,手不可避免地從她身體的一些地方擦過。
「你!」
貝絲原本清冷的臉上,因為羞惱而現出一片紅暈來。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時候。
只是用眼睛看,都能看出目前情況的糟糕程度。
「誒,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些怪物的實力。」貝絲明顯身體還不太穩當,她用手撐著旁邊的樹乾,艱難地站直了身子。
又有幾隻怪物向他們衝殺過來,被艾派德手起刀落斬為兩段。
不過艾派德也能感覺得出,他現在要想殺死這些怪物,所需要使出的力量已經遠大於最初了。
「你知道這個什麽領域的東西要怎麽破除嗎?咱們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很難逃得出去了。」
貝絲面露苦笑,向他解釋起來:
「正常由魔法形成的領域,就像是朝你撒來的一張網,你只要力量足夠強大,就能夠破網而出,讓對方的領域失去效果。可是這些怪物所形成的領域,其中還夾雜了生物能量,也就是它們翅膀上的那些粉末。如果不是我的精神力足夠強,恐怕到死我都難以醒過來了。可即便如此,我與魔法元素溝通的‘橋梁’也已經被徹底封堵,現在我完全無法使用魔法了。」
「那怎麽辦?要不我用鬥氣試試看,能不能打破這個領域?」
「恐怕是不會有效果的。」貝絲略顯絕望地說道:
「這個領域其實是克制鬥氣的,但同樣被魔法克制。誒,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大意了的話,現在也不會連累你和我一起淪落於此。」
「你放心吧,區區這些惡心的蛾子還無法擊敗我,我肯定能帶你安全地出去的。」
「對了,照理來說,你的身體應該也被封住,根本沒法凝聚鬥氣了才對。為什麽你還能運用自如啊?」
「可能……可能是我的體內同時具有黑暗力量的緣故吧。」艾派德信口胡謅道。
只是這隨口的一句話,卻讓貝絲的眼中一亮:
「是了,創造這些怪物的人一定用了暗系魔法,再輔以某種特殊的手段,才製造出了這些本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怪物來。因此它們釋放出的領域,也同樣具有黑暗屬性,而你也因此沒有受到影響。」
拜托,不受影響是因為我壓根不是個活人耶。
艾派德沒想到這也能扯上暗系魔法,總覺得扣在暗系魔法頭上的鍋又多了一個。
不過見對方似乎想到了解決辦法,艾派德還是趕忙問道:
「那你可有應對的方法了嗎?」
「你會不會能量傳遞?就是將你體內的黑暗能量傳遞給我,幫助我打通被封堵的‘橋梁’,這樣我就可以重新施放法術了。」貝絲一臉希冀地看向艾派德。
「這……我不會啊。」雖然不想讓她失望,可是艾派德只能實話實說了。
眼見貝絲再次變得失望起來,艾派德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
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動作, 艾派德伸出右手輕輕挑起貝絲的下頜,在她難以置信的表情中貼了上去。
貝絲的眼睛睜得滾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居然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失去,更不知道艾派德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大膽。
只是很快,她就感到一股股磅礴無匹的黑暗能量順著口腔湧入四肢百骸。
先前被封堵的與魔法元素溝通的‘橋梁’紛紛被重新打開。
而且有了艾派德傳來的巨大能量,貝絲隻覺得身體像是要隨時爆炸一般充盈著能量。
唇分之後。
貝絲狠狠地刮了艾派德一眼,重新將法杖召喚過來,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而艾派德此刻也緩過神來。
剛才他下意識地做出這個動作,同樣嚇了他一跳。
而且其實剛才他並沒有感到享受,因為在此過程中,艾派德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如同開閘泄水般快速流失,一度讓他以為自己要被徹底吸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