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絲不知道艾派德其實也是懵的狀態,以為他先前是故意在裝傻,如果不是現在身處險境,她肯定會第一時間把艾派德燒成灰的。
只是此刻身邊的危機暫未解除,貝絲只能咬著牙暫且放過了艾派德。
身上無窮的能量和怒火都無處宣泄,貝絲自然將矛頭轉向了周遭怪物們構造出的領域。
她狠狠地瞪了艾派德一眼之後,將充滿全身的魔法元素凝聚起來,口中快速吟唱起咒語來。
外面的怪物們感覺到這裡有磅礴的魔法元素在匯聚,發了瘋地往過衝殺過來。
噗噗噗。
從艾派德他們所站位置的周圍忽然冒出幾道紅色的火焰光柱,外面的怪物一靠近光柱,就會被燒成灰燼,他們兩人被牢牢地保護在了裡面。
只是這些怪物們並不放棄,依舊前赴後繼地不停朝裡衝,希望能夠用自己的身軀將這些光柱的威力消減掉。
在這樣自殺式攻擊的作用下,光柱確實越變越小,似乎隨時都會被突破。
就在這時,貝絲原本閉上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火紅色的光芒從眼中迸射而出,整個人都被火焰般的紅色包裹著,頭髮與法師長袍的下擺四散飄起,如同火神降臨一般。
「熾炎火鳳!」
機械般地說出了魔法的名字之後,只見一道巨大的紅色飛鳥從貝絲站立的地方拔地而起,在森林之中橫衝直撞。
周圍森林中的樹木迅速被點燃,火焰化作是這隻紅色大鳥的一部分,壯大了它的軀體,而後又點燃了更大面積的森林。
原本在森林中的怪物,僅僅被這隻火焰飛鳥擦到,就徹底化為了焦炭。
艾派德倒是沒有被燒到的恐懼,因為貝絲周圍像是隔絕了一切火焰般,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不過隨著這個火系魔法的效果越來越強,貝絲顯然在控制方面有些力不從心了。
她的瓊鼻之中冒出兩道鮮血來,血液在下巴處匯聚,還沒滴到地上就消失不見了。
其實以貝絲目前的實力,並不具備施展禁咒的能力,只不過一是因為她獲得了艾派德傳遞給他的巨大能量,彌補了自身實力的不足,二是身處於森林之中,周圍的樹木助長了火元素的威力,因此才得以順利施放。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魔法也漸漸有了失控的跡象。
貝絲不敢再耽擱,急忙將所有的精神力聚集在魔法之上,控制著它直衝向上。
已經壯大到兩隻翅膀之間的長度超過三十米的火焰大鳥,在和領域碰撞之後,卻沒有發出巨大的響動。
只是有如剪刀劃破布匹一般,原本受到領域遮罩而變得朦朦朧朧的周遭,一下子重新現出了光明。
而後紅色的焰火將周圍方圓幾百米的樹木全部焚燒一空,只剩下了黑黢黢的地面,而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座焦黑色的小山。
等到一陣風吹過,小山上的焦黑色化作煙塵被吹開,露出了藏在裡面的那隻巨大的產卵怪物。
原來在這記火系禁咒發動的那一刻,其它怪物本能地用身子將產卵的怪物圍了起來,替它擋住隨之而來的火焰傷害。
這時艾派德才發現,先前他以為自己跑了很遠的路,其實壓根只是在繞圈圈,根本沒有走出多遠的距離。
而那些怪物之前之所以沒有全力攻向他,恐怕也是想要耗死自己,等自己力竭之後,再以最小的代價拿下。
這股風吹過,同樣把貝絲的身子吹得晃了一晃,眼見就要倒下,艾派德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同時,從那隻巨大的怪物身下也發出了聲音,原來是它在蠕動身子時,和地面摩擦發出來的。
艾派德抬眼看向它,只見這隻怪物的翅膀已經完全被燒毀了,而即便有同類替它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它原本灰白色的身子上還是有著幾處燒傷的痕跡。
似乎感到十分的痛苦,這隻怪物就像一條巨大的肉蟲一般,不住地扭動著它的身子。
「給……給它一個痛快吧,我能感覺到,它很痛苦。」
貝絲的身子軟軟地依靠在艾派德懷裡,喘著粗氣、額頭上不住地冒著冷汗,她看向這隻怪物,眼中卻滿是同情。
「嗯。」
艾派德應了一聲,揮手便是一劍。
黑色劍氣破空而過,很快就把沒有了抵抗能力的怪物從中間劈成兩半。
像是終於解脫了一般,在死亡來臨前的瞬間,怪物的那張人臉上,現出了一抹感激的神色,而後便永遠地定格在了這裡。
嘶——
之前一直被擋在外面的小白嘶吼著衝了過來,開心地在艾派德身邊撒著歡。
「爸爸!」
出乎意料的是,艾派德竟然聽到了雪莉她們的聲音。
扭頭一看,雪莉和小雪一馬當先地從後面趕過來。
見到有人來了,貝絲強撐著將自己從艾派德的懷抱裡掙脫出去。
等兩名女孩跑到近前,還有幾米遠就一下子撲了上來,艾派德趕緊張開雙臂將兩人接住。
「太好了,爸爸終於沒事了。」懷裡的雪莉說話甚至帶起了哭腔,顯然是嚇得不輕。
「你們怎麽過來了?」艾派德奇怪地問道。
「我本來在城裡待著等爸爸的,忽然心中就生出了不安的感覺。再後來,我聽到了爸爸向小白求援的聲音,知道爸爸遇到危險了,就趕緊帶著小雪趕過來了。不過先前爸爸的氣息若有若無,我們走了很多冤枉路。」
這邊雪莉解釋著,紫羅蘭傭兵團的四人也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貝絲姐姐,你沒事吧?」
碧翠絲見貝絲面容慘白、十分的憔悴,趕緊上去攙扶住她。
看著眼前的慘烈景象,眾人都心驚不已,僅從空氣中還殘存的魔法元素,就知道剛才的大戰一定非比尋常。
「我沒事。」貝絲的狀態比先前好了不少,但是面色依然很難看:
「只是……我終究沒能救下任何一個人。」
「這不怪你。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沒辦法再顧及到其他人的安危,你不要過於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