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過了夢者那一關……
李納德吐出口濁氣,慢悠悠轉身,邊享受著夜晚的寧靜和舒爽的涼風,邊踱步靠近公寓門口。
他掏出鑰匙,插入進去,輕緩扭動,讓夾雜著皎潔月光的黑色隨著吱呀之聲而擴大。
行走在無人的樓梯,呼吸著冷冽的空氣,李納德莫名有了種比別人多出幾個小時人生的奇妙感受,以至於腳步都變得輕快。
喀嚓,他保持著類似的心態,打開了自家的房門,重新關上房門,黑色重新籠罩了房間,一股孤獨的感覺油然而生。
或許我這個房子應該考慮一下出租,這麽下去我會瘋的。
李納德這樣想著,換下了正裝,點燃了蠟燭,對著客廳的鏡子,照著自己的嗓子。
只見嗓子內漆黑一片,李納德將蠟燭吹滅。
看著只剩下半截的蠟燭,李納德歎了口氣。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騙自己的話,那麽他現在應該在一個名為地球的地方,坐在舒服的椅子上,通過一個名為手機的鐵殼接受來自整個世界的信息。
就像神一樣。
李納德看著鏡中的自己這樣的感慨道
他覺得不應該在想這麽多了,睡吧,明天還要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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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房間,李納德紳了一個懶腰。
他用小刷子和手帕將禮帽的褶皺撫平,肮髒弄去,讓它恢復了整潔,然後一襲正裝出門,就像去參加面試。
紫菀花街有點遠,李納德怕錯過了文萊特,沒有步行過去,而是在鐵十字街街口等待公共馬車的到來。
過了十來分鍾,車輪撞擊軌道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雙層馬車停在了鐵十字街的站點前。
“去紫苑花街。”李納德對車夫說道。
“你得去香檳街轉,不過到了那裡,走去紫苑花街只要十分鍾左右。”車夫解釋著路線問題。
“那就去香檳街。”李納德點頭認同。
“超過4公裡了,4便士。”車夫旁邊一個臉龐白淨的青年攤出手道。
他是負責收錢的工作人員。
“好的。”李納德從兜裡掏出4個銅便士,遞給了對方。
他走上馬車,發現乘坐者並不多,即使第一層也還有好幾個空位。
“身上的零錢只有3便士了,希望文萊特帶零錢了啊……”李納德按了下帽子,穩穩坐好。
在這一層的男士女士們多是正裝端坐,也有穿工作服和悠閑看報紙的,但幾乎沒什麽人說話,相當安靜。
李納德閉上眼睛養精蓄銳,沒去管身邊乘客的來來往往。
一站一站又一站,他終於聽到了“香檳街”這幾個單詞。
下了馬車,沿路打聽,他很快來到紫苑花街,看見了畫著老頭標志的酒館。
李納德伸出右手,用力推動,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喧囂的聲音和浮躁的熱浪奔湧而來。
雖然還是下午,但酒館裡已經有了不少顧客,他們有的是臨時工人,在這裡尋覓機會,等待著被雇傭,有的則無所事事,用酒精麻痹自己。
酒館裡面頗為昏暗,中央豎著兩個大的鐵籠子,下面三分之一深入地面,沒留空隙,人們拿著木製酒杯,圍在旁邊,時而大聲討論,時而咒罵歡笑。
李納德好奇看了一眼,卻發現籠子裡空無一物。
“采佩什先生,這裡。”
李納德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