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大概有五六個人,無一不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臉上的表情淡漠到了極致。
莫円穿著一身黑把莫酒的外套勒在了頸脖處,額下都是細密的汗珠,脖子上斷掉的神經牽扯著他的大腦,讓疼痛在身體各處遊走。
他好像喝了酒般,找不到方向,卻依然朝著敵人過去。
“傻嗎你?別動,好好給老子待著。”莫酒看著莫円的不穩的動作,叨叨了句。
“小圓子都這樣了,你少叨叨幾句吧你。”莫酒翻了白眼,又一腳踢到了女人的肚子上,她可真像個什麽糖,怎麽嫩都粘著,搞的人生煩。
“咚!”
一個眼鏡男被莫晗扯著領子,讓頭和實驗桌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一下不輕,卻也不至打翻什麽藥水,
但莫円支不住身體,撞在桌上,手卻揮翻了一斜靠顯微鏡台的試管,綠色的濃稠液體隨著桌沿蔓到了地上,動作似爬山虎攀爬磚塊,
有腳一樣。
那是它一邊流下的同時一邊向接觸面冒泡腐蝕,放出了有色氣體。
“哼。”莫円不住皺了眉,他的小指母尖碰到了這液體,接觸面很小,卻很疼,還在向旁邊的肉擴散腐蝕。
“抱歉……”莫円緊閉了眼,額上、背上還在冒冷汗,後頸處沾了汗水越發地疼,“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莫晗一臉不爽,薅(hāo)住了眼鏡男的頭髮就把他的臉往綠色液體上送:“bb個什麽勁,好好呆著。”
“啊啊啊啊啊啊——”
“哦吼,還叫得出?”莫酒有些嫌棄道:“莫晗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說著又是一腳踩在了女人的臉上。
他的目光劃過莫円,心裡有些當心,但卻不敢過去。
這些人很難纏,不可以打死,不可以打暈,不可以打斷他們的骨頭,呵,陪他們玩小孩子過家家?
“最後一個,”是一個胖子,皮很厚,也容易虛。
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鍾,如果可以殺,也不至於讓他受傷了。
垃圾,可真會浪費時間。
警察被關在了這間辦公室門外,莫昀淵、洛沏雅和序號六卻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這裡,是真的涼,氣溫很低。
地下室也大的離譜,設備很全。
胖子自袖中滑出一支小巧的槍,像娃娃玩的玩具,動作很小,卻被旁邊的莫酒看了去,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開槍可不用手腕,是用手指按。
無聲的,無行的,莫円胸口又多了一處傷,盡管他穿著防彈衣。
莫昀淵急急走了過來,身上是一件長款的黑色大衣。
“把人綁起來。”他聲音冰涼的幾近沒有心臟沒有溫度。
大衣裡有很多袋子,他沒有低頭去看,沒有過多的摸索動作,準確無誤地掏出一件件藥品。
洛沏雅瞪大了眼,他驚訝的不是他身上有多少多少的東西,而驚訝於,這個機器人身上的傷需要藥品而不是什麽機器需要的物質。
他的技術的確是超前的,超前的讓他驚訝。
莫昀淵單膝蹲在了莫円前面,小心解開了他頸脖上的外衣,洛沏雅亦蹲了下來。
目不轉睛地盯著莫円,他,真的是機器?
莫昀淵製造的序號一二三四五六什麽的也都跟活人沒什麽區別,在外表來看。
但,這個機器,會流汗,會受傷,需要藥品?
莫円被疼痛包裹,他後頸的骨頭露出了一點痕跡,沒有注意洛沏雅,洛沏雅卻被他的表情震驚,真的,不是人?
“愣著幹嘛?”莫昀淵黑著臉,像在看一個智障。
“抱好了。”說著,莫昀淵一手把洛沏雅向莫円拉近,讓洛沏雅正對了莫円,又輕輕把莫円的身子放下靠在了洛沏雅身上。
洛沏雅一僵:“幹嘛?”
“別動。”莫昀淵隻說了兩個字。
莫円右手伸到了洛沏雅背後,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的身體無比沉重,左手上觸了化學液體,胸上中了槍,後頸更是嚴重,他把下巴放在了洛沏雅肩上,強忍著沒哼出一聲。
莫昀淵的手術刀正在他的後頸劃,動作乾淨利落看起來很輕快。
肉已經爛的很深了,卻還在慢慢侵蝕著他的肉體。
莫円看不見他後面的情況,此時後背已經麻木了,不是莫昀淵打了什麽麻藥,而是本身的化學物質碰到血液正在慢慢產生化學反應。
洛沏雅看得清楚,他做過解剖,查過屍體,也陪莫昀淵殺過人,但也還是有些起雞皮疙瘩,他一手握住了莫円沒受傷的右手,一手放在了他的頭頂上,不時輕輕撫摸著。
莫昀淵真的製造出了人,以後是不是該叫他一聲女媧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