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星創世後的前三千年,眾星居住在中界之中不顯形於其余五界,所有的星辰都在期待著五界中即將誕生的新的生靈,而這種期待一直持續了三千年。
在第一個百年結束時,有一部分星星開始述說自己的擔憂,因為先行者造物時生靈的誕生並沒有花上多少時間。中天之星聽聞了這種擔憂,告訴那些星星新世界並不同與舊世界,讓他們多給這個新世界一些耐心,於是眾星沉寂,不再擔憂新生靈的誕生。如此,又過了九個百年。
到了千年之時,大部分的星星都開始對新生靈的誕生抱有擔憂了,中天星亦是如此,但眾星以為還應當多等等,這是個盡善盡美的世界,新生靈們一定是要等到一個盡善盡美的好時間才會降臨。
但到了第三個千年過去,眾星終於按捺不住了,開始擔憂是不是祂們創世時出了差錯導致這個世界無法誕生新生靈了,甚至一部分的星星中出現了重新創世的聲音。
當時中界正處於一片嘈雜的星光之中,星星們的聲音雜糅在一起導致什麽也聽不清楚,一顆叫“智”的星星尋求了中天星的幫助,借助祂的力量讓自己的聲音能夠蓋過其他的星辰。
一道耀眼的光直接掃過整個中界,讓所有的星光都收斂了起來,智星說道。
“也許我們應當去到另外五界裡去看看這世界是不是真的盡善盡美了。”
所有的光芒都收縮了一下,而後皆表示讚同。
於是眾星將各自的光芒都分出一份,這一份光芒又分出千萬份,逆著貫穿所有世界的河流向五界飛去。
像是逆行的船隻一樣,一道道的光帶著星星們的眼睛抵達了一個個世界,看著這些世界的模樣,眾星這才明白為何沒有新生命的誕生。
天地的廣袤使得美好與富裕全被稀釋在了天地中,所以再也不能有生來就享福的生靈了,所有的生靈雖都要從好與福中誕生,但也需先經歷苦難才能享受歡愉。
眾星明白了這點,知曉了世界依舊盡善盡美,紛紛安下心來,而後便著手於新生靈的誕生。
這時,名為“空”的星星說:“若新的生靈都要受苦的話,那有一界的生靈將盡是痛苦。”
眾星聽聞其言,皆憐憫那一界的生靈,中天星卻說:“那就將其它四界的美好和富裕都再分一些那一界吧。”
眾星紛紛讚同,於是在所有星星的應允下,空星將四界的富裕與美好皆攝取了一部分,再將這些富裕與美好賦予了第五界,這樣一來未來五界的眾生雖然生來不再享有同樣的福,但將享有同等的難。
六界之中除了中界的名是由眾星定下之外,其他五界皆沒有自己的名字,因為眾星隻居住在中界之中,而世界的名字應當由居住在那世界中的生靈去賦予它。
但在空星將富裕和美好賦予了第五界之後,眾星驚訝地發現第五界也同時被賦予了它的名字——空,這個發現讓星星們震驚,但祂們也只是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之後就從五界中離去了。
所有的星辰都以為,其他的六千七百五十一顆星會遵守著最初的約定,即世界的名字應當由居住那個世界之中的生靈去賦予。所有的星星都這樣相信著,如此又過去了三個千年。
即使眾星已然知曉了新生靈應當以何種面貌降臨,但第一個生靈也依舊是在世界被創造後的第六個千年才誕生的。它誕生在六界的第一個世界裡,一出生就受到來自五界的苦難,星星們哪裡見過這般可憐的生靈,
連忙把它帶到中界之中還贈予它額外的美好與富裕。 這生靈於是成了開天辟地之後最後一個生來就可以享福的生靈,它生來就可以言語,還知曉自身的由來,它看見眾星與中界,就讚揚眾星與中界的美麗。
它搜盡了自己能想到的溢美之詞, 最後讚歎眾星居於月天之中。
這可把星星們給嚇了一跳,使得整個中界的光都明暗不定了起來。因為這新生靈試圖命名它沒有居住的世界,這讓星星們意識到雖然自己不會去打破為世界命名的約定,但不代表新生的生靈們不會。
於是眾星們決定就此將其余四界的名字定下來,而為這四界取什麽樣的名字成了新的問題。
眾星為此爭論不休,中界有一次地陷入了嘈雜之中,而這時反應過來的新生靈發出了屬於它自己的光道。
“為什麽不把世界最美好的四種事物的名字賦予它們呢?”
這聲音讓所有的星星都不禁想起了自己誕生的世界,因為那個世界裡的事物就是最好的事物,而那個世界裡最好的事物應當是“雲”“日”“山”與“海”
眾星不禁看向了四顆星星,祂們在離開時收走了所有的雲山日與海,當然是因為那屬於祂們,但此時很明顯由祂們去為四界命名最為合適。
於是雲山日海四星分別去到四界之中,山將自己的名賦予了第一界,並說山界將是一切物質之界;日將自己的名賦予了第二界,並說日界將是一切想象之界;海將自己的名賦予了第三界,並說海界將是一切實體之界;雲將自己的名賦予了第四界,並說雲界是一切象征之界。
而後中天星說:“後來者的苦難我等雖不能代替他們承受,但可以用我們的光去替他們分擔。”
眾星於是將自己的目光投放在了萬界之中,而這之後,所有的世界都可以看見眾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