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世界誕生後的第一個生靈,祂是世上最後一個生來就可以享福的生靈,這生靈誕生之後就被眾星擁入了中界之中,主導了四界的命名,也最終加入了眾星之中。
待這生靈成為了第六千七百五十四顆星時,眾星才意識到居然沒有一個星星單獨收取了過去的雨,於是星星們將各自從上個世界收集的雨贈給了新的星星,而這個名字也就此貫穿了這顆星星的一生。
雨星在還沒有升入眾星之中時向眾星發出疑問,祂困惑於自身為何不是眾星中的一員,因為祂們是如此地相像,都是生來就能夠享福的生靈。
星星中一顆叫做“文”的星回答了祂的疑問,文星告訴那時還不是星的雨,道:“首先是你誕生時遭受過來自五界的苦難,雖然短暫,但卻是事實,其次是在你之前,眾星曾一起體歷過另一個世界,所以我們是如此的不同。”
雨得到了答案,但卻並沒有因此而消除了疑惑,於是祂又問道:“那我要如何和你們一樣發光呢?”
眾星說:“要使你從你自身中發芽,成為新的你。”
雨再次得到了答案,雖然這答案依舊不能讓祂如願,但祂知道這就是星星們關於這個問題的所有答案。
於是祂離開中界,前往其余的五界中尋找自己的答案。
祂首先到的是雲界,因為雲界是距離中界最近的一界。祂看著雲界翻滾的白雲,對自己看見的每朵白雲都了如指掌,但這似乎對祂想要尋求的答案並無幫助,於是祂離開了雲界。
雨接著到的世界是日界,但日界從不單獨存在,它和山界交錯在一起籠蓋著無數的世界,這是從它們被命名時就定下的規矩。
此刻的山界和日界之中已有了不少的生靈,雨便想著去向那些生靈尋求自己的答案。
但當祂接觸了那些生靈祂才知道自己想法的天真,祂曾以為自己和這些生靈同樣都是這世界孕育出來的,只不過是有一個先後的差別,本質上都是同一種生靈。祂的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但不代表沒有錯誤,只因這些後來者們都是在長久的苦難中誕生的,而雨卻是一出生就被眾星擁了中界之中,祂詢問這些後來者們如何成為天上的星,而後來者們卻反問祂如何吃飽今天的飯,這使得雨明白了自身和這些後來者們的差別,而祂又想到自己不僅不似這眾生,也不似那眾星,於是祂終於疑問道:“那我是誰?”
雨繼續在日界和山界中漫步,尋找著祂的答案,又或者,其實祂的答案已經找到了只是被祂故意藏在了心中,因為祂想以如今的姿態再多看看世界中的後來者們,因為這或許是額外的答案。
在雨看過了足夠多的生靈之後,祂的心中有了一種悸動,這悸動要他回到中界去提出新的疑問。於是祂順著河流回到了中界,急切地找到了中天星,向祂提出自己新的疑問。
“倘若眾生靈生來就要受苦,那它們能有不受苦的一天嗎?”
“眾星與眾生,並無區別。”中天星如是答道。
雨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眾星中坐下。
祂一日七化,化作山,化作海,化作雲,化作雨,最後祂化作一片虛無,而後又從虛無中化作一顆星星。
眾星將過去的雨露贈給祂,以此表示對新星的歡迎。
中天星說:“這應當是新世界的雨,而不再是舊世界的雨了。”
“那請允許我去將這雨露送給大地。”雨星說道。
眾星應允了祂,並好奇地用自己留在諸界的目光注視著祂的行為。
雨星來到空界之中,將雨露撒向河流,而後這雨露就順著河流步過了萬界。每到一個世界,這世界就下起一場雨,每有一個世界下起了雨,那個世界的生靈就似得到了什麽恩賜一樣的歡欣鼓舞。
看著這場遍布所有世界的大雨,雨星十分滿意,祂向著眾星解釋到:“雨露將為眾生分擔痛苦。”
“自然。”眾星如是說。
而後雨星回到了中界,眾星也再次沉寂。
大雨下了七日,雨水從雲落到海,又從海升上雲,如此反覆,所有世界的山間都多了不少河流。
河流的四周自然而然地聚集起了不少的生靈,它們感歎造物的偉大,而後依靠著河流生存下去。
或許是造物真的很偉大,所以當一個百年過去,眾星突然驚恐地發現,有一個新生靈,消失了。
那一天,六千七百五十三道爭搶著從中界飛出,要飛到那位生靈消失的地方,卻被雨星攔住了祂們的去路。祂向其祂的星星解釋道。
“現在更重要的事是不要讓更多的生靈消失,在這之後才是去拯救那已經消逝的生靈。”
眾星默然,同時觀察起眾生和這已經消失的生靈
雲山海日四星表示這生靈的存在已徹底從四界中消散。
而空星卻說這生靈的存在從空界中消散的時間在四界之後。
這昭示了這可憐的生靈是如何消失的,眾星想到。
於是眾星各自散入萬界之中,用各自的光尋找著消失的生靈和那讓生靈消失的力量。
但雨星又一次製止了祂們的行為,祂說:“那已不在六界之中的生靈必然已在六界之外,我將獨自前往六界之外去尋找那消失的生靈和那讓生靈消失的力量。”
眾星為祂的前路擔憂,又無法制止祂的行為,只有為他送上祝福,其中雲星還額外分享了自己的光給雨星,因為這一百年的時間使祂們的光芒緊密相連。
而後雨星辭別了眾星,離開了六界,向著混沌之中,尋找消失的生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