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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記筆談》第18章 屍獸
  “那可怎麽辦?剛子,你才說家裡有很多狗,你有經驗,遇到這咬人的狗怎麽解決啊?”我轉頭問向剛子,剛子咦了一聲,說別問他呀。這倆狗兒能是一回事兒孟,外面哩狗吃屎都中,這留裡可是吞人呐!恁還想馴它?自己再給“信”球嘍!

  就在這時,撞擊棺材的聲音突然停了,我意識到大事不妙,很可能是棺材已經被撞開了。我再看向那個棺材時,只見有兩隻狗已經從下面竄了出來,它們全身沒有毛發,皮膚枯黑,身上長滿膿瘡爛肉。有條狗甚至都沒了嘴皮,半張臉只剩牙齒,估計是出來的時候太用力,把自己的嘴皮都撕開了。所幸的是那個縫開的不是很大,暫時也就出來了兩隻。

  這兩隻屍獸出來後,可能因為它們還保留著某些獸性的原因,沒立馬撲過來,只是低著吼聲打量起了我們四個。“我哩娘唉,這世上還真有僵屍狗啊!早知道抬苑太爺前,就找俺娘要點兒糯米了。”剛子小聲說道。

  小祖宗壓低了身板緩緩後退,與我們說:“糯米不行,那玩意兒解解屍毒還中,遇到這東西沒啥用。咱慢慢往後退,這留位置太小,真打起來也不多方便,到外邊去。”

  “中!就聽你的。”大爺開口答應道,我們仨也學著小祖宗貓著腰子緩緩往後退,那兩隻屍獸似乎也察覺我們想跑,我們後退一步它們就前進一步。後退途中,我發現了一件怪事兒,那就是不知道為啥,那兩隻狗好像一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大爺,我怎麽感覺它們對我特別感興趣?”我吞著口水問道。

  “還能因為啥,你太香了唄!你脖子掛的可是天香豆蔻,是個東西聞了都饞。更何況狗的嗅覺比人靈敏多了,你看它們哈喇子流的,估計想吃你都想瘋啦。”大爺說道,他還說我們幾個面上看就我最弱,活脫脫是個唐僧肉,能不盯著我看嘛。

  “啊?那、那我豈不是很危險?!”我恐慌道,大爺張開手揮了幾下,哼笑著說想安全也容易,就把豆蔻給他就行了。

  “屁!”我一下怒火中燒,大罵一聲,順帶趕緊護住豆蔻。在盜洞裡就覺得他有心思了,這下可算是暴露了,居然想要趁人之危。“大爺,我告訴你,少打注意,今兒要是我走不出去,你看奶奶會把你怎麽樣?”

  我一提奶奶,倒還真挺有用的,大爺臉一沉就把手收了回去,他不爽道:“你倒真是夠臉啊,也就逞能的時候知道她是你奶奶,平時怎麽沒孝敬過她?倒是和孫家那老太婆走的那麽近,你也好意思提你奶奶?”

  “我!”我竟一時語塞,不知怎麽反駁。

  “咦!叔兒,苑少。這都啥時候嘞!吵啥哩呀!先出去再說中吧。”剛子說,“這倆狗也是,跟著怎久,怎還沒撲過來哩意思耶?”

  剛子說的也是啊,照理說它們已經是餓極了,聞到豆蔻的味兒早就該瘋了,但不知怎麽卻遲遲不下口。大爺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看了看小祖宗,猜測道:“倒是有傳言,祖上那位奇人苑何忌生哩一副丹鳳利眼,能驅鬼鎮邪,不拙是不是真哩。”

  “大爺,你是說它們在怕小祖宗嗎?”我問,大爺點點頭,有丹鳳眼的人能鎮邪,圈裡倒是很多人信。只是就怕這些狗餓急了,真的是什麽都不顧了。

  我們幾個一路退到下來的位置,發現這土坑比當時看起來要深的多,一個人根本跳不上去,所以我們決定搭人梯。“快著點兒!這些狗好像已經忍不住了,要是別哩狗再出來就真的麻煩了。

”小祖宗催促道,我能聽出他語氣也挺急的。  我們三個也不敢懈怠,大爺的腿腳最不方便,剛子拖起手,讓大爺蹬了上去先離開。到我的時候,我在剛子手上怎麽也站不穩,還是上面大爺伸出拐我拽住才停止搖晃,那兩隻狗可能是看到最“可口”的我要溜了,在下面直叫個不停。

  就在我以為要脫離苦海了,那黑棺下又是掙脫出了兩隻更大的出來,小祖宗一下子是顧不過來,分了神。這一分神可真是要了老命,四隻狗全都不怕了,立馬全部朝我撲了過來!

  我眼見這情景,腿不停地抖,急的大喊:“救命啊!大爺!快、快拉我上去!”

  “你別動唄,亂動怎拉你上來。”大爺咬著牙使勁兒道,但根本沒鳥用,我還是晃個不停。

  “快上去!”小祖宗喊話,有兩條狗撲向他,好在他身手了得,一個側身踢,就把兩條狗踢蒙在地上。但就像大爺說的,這些屍獸早就死過了,根本沒有痛覺,搖了幾下身子就立馬要起來的意思。小祖宗見了立馬飛身上前,一手一個掐住兩條狗的後頸,把它們重重壓在地上。

  但小祖宗就只有一個人,牽製住兩隻狗後,另外兩隻就直直朝我和剛子奔來。其中一隻上來就一個大跳,撲在剛子的身上,剛子這個70多公斤的漢子一下就被撲倒了。那條狗一口撕咬在剛子的臂膀上,剛子慘叫了一聲,我懸在那看不清狀況,但那一口絕對是結結實實咬上了,“剛子,你怎麽樣啊!!”我扒大爺的拐大聲喊道。

  “你甭管他啦,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大爺在上面喊道,他手臂上傷正在滲血,沒了剛子的支撐,他很是吃力。我回頭看了看一旁,還有一隻狗已經是對我望眼欲穿,我當時都快哭出來了, 大叫道:“大爺,救命啊,你可千萬別松手啊!”

  “叫你平時不鍛煉一下,這時候知道叫救命了,你叫大爺,你叫你爺爺也沒用啊!”大爺在上面埋怨著。但那木拐太滑了,加上我已經嚇出一掌手汗,突然滑了一段,那隻狗看準這個機會,立馬跳了撲來,我嚇得亂撲騰著雙腿,好像踢到了它幾腳。然後它一個轉頭咬在了我的鞋子上,腳裡面感覺像是有幾個粗釘子扎了進去,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劇痛,還好我穿的是牛皮鞋夠硬,還不至於咬進去太深。

  我用力甩了甩那隻腳,發現它死不松口,“大爺,怎辦呀?它咬住我的腳,我甩不開它呀!”

  “哎呀!我T,M真的是服了你了,你就不能用另一隻腳踢它是吧!”大爺大喊道,我一想是哦!真是被嚇傻了,反身就是幾個大腳丫子踢在它頭上。

  幾腳下去,那隻狗的眼珠子都被我給踢了出來,這樣它才肯松口。但我也是真的到極限了,從木拐上滑了下去,腳一踏地,那隻狗就又折返回來想咬我。我起身就跑,但這裡的空間就這麽大點兒,也跑不到哪裡去,那隻狗很快就攆上了我,張口就咬住了我的背包把我給拉倒,它扯著我拖行了好幾米,我躺在地上隻感覺天旋地轉的。

  大爺這時急了,在上面叫:“天賜,包留東西主貴著哩,別讓它叼走啊!”

  我一聽真的是氣不打一出來,“我他丫的命都快沒了,你就惦記個鼎!”我是真的沒什麽辦法了,情急之下我瞟到了小祖宗,大喊救命:“小祖宗,快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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