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紅桃冷哼道:“大長老,你這是要造反嗎?”
被稱為大長老的老者一臉臭屁,鼻孔朝天地道:“錯,本座是撥亂反正。墨青煙那賤人,挾整個宗門的資源,就培養了你這個不成材的弟子,真是暴殄天物!又引得四大宗派聯盟,自己身受重傷不說,還差點將我聖宗連根撥起!簡直是天怒人怨,再不退位讓賢,聖宗萬年基業,都要毀於一旦!”
“你少說這些冠冕堂皇之語,造反便是造反!聖宗千年以來,哪任教主不是由聖女繼任?你既然已經做了大長老,二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又何苦造反呢?本座也勸你迷途知返!要是你肯悔過認罪,本座既往不究。”
“呵呵,墨紅桃,憑什麽教主只有聖女做得?老夫卻做不得?你看你那修為,才五品中階,咦,五品下階,呵呵,你又施展了一次天魔秘典中的秘法吧,區區五品的修為,還枉稱聖女?”
“看來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墨紅桃說道,她眼神掃視,看到身旁的禇常,又道:“你讓他走,這事和他無關。”
沒想到在這個緊要關頭,墨紅桃還關心他的安危,這是禇常萬萬沒有想到的。不枉自己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一直待她像親生的一樣……
“你相好?居然還是佛家還俗弟子?”大長老瞥了一眼禇常,又看了一眼墨紅桃,漫不經心地道:“幸好她眉尖凝而不散,還保持處子之身。不然,哼哼……現在你可以滾了,你相好以後就是老夫的了。”
墨紅桃臉頰微紅:“放你娘的屁,老娘是不是處子關他什麽事?什麽以後就是你的了,你年齡六七十歲,都可以做我爺爺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然後問自己一聲:你配嗎?”
她說話如連珠炮響一般,罵得大長老體無完膚,禇常知道她這些話都是學自那些江湖中人,也不以為意,卻見她一邊罵,一邊朝自己使眼色,示意快走。
她有情有義,禇常反而覺得這個時候走,就太不講義氣了,急忙呼喊店家:“店家!掌櫃的!有人嗎?”
那店家見是聖門辦事,早就躲得沒影了,任憑禇常如何呼喊,都始終不見人來。大長老也不管禇常呼喊,聖門辦事,哪有凡夫俗子敢靠邊?不過他聽到撒泡尿照自己配不配時,老臉一紅,怒道:“老夫配不死你!”
墨紅桃歎了口氣:“老娘好不容易吃頓飯,你過來打攪做什麽?你就不會等老娘吃飽了再來?還說什麽要收了老娘,害得老娘現在相當的倒胃口,所以,你要倒霉了。”
大長老冷笑連連,負手道:“哦?我倒要看看,五品下階的修為,怎麽讓本座這九品上階的倒霉!”
這廝一直以八品修為示人,所謀甚大,就連師傅都被瞞過了。墨紅桃心念電轉,本來存著以天魔解體提升修為拚一拚的心態,現在也徹底沒了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都不起作用。為今之計,只有……
她也不答話,冷聲道:“天魔——”
大長老接口道:“魅影嗎?呵呵,也讓本座見識見識你的風姿媚態!”
他話音未落,隻覺眼前一花,墨禇二人已至了窗口,化作一縷殘影消失不見。他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哪還有倆人身影?不由氣極敗壞地道:“這賤人當真狡猾,本座居然中了她的聲東擊西,金蟬脫殼之計!也罷!沒了她墨紅桃為要脅,本座就不信拿不下墨青煙。
” ……
悅來樓三樓。
墨紅桃雙眸泛紅,口鼻之中淌出血水,就連耳朵也滲出血絲,真真正正是七孔流血,一副悲慘之狀。
那老淫棍有九品上階的實力,無限接近於大宗師這種傳說之境,墨紅桃不敢和他硬拚,隻得用了天魔解體之法,暫時提高了自身的修為,而後又借助臨時提高的修為施展天魔影遁,才得以逃出生天。
她自知修為有限,又帶著一個人,無法長時間奔逃,隻得冒了一個大險,藏身於悅來樓的三樓,料想那老淫棍沒這麽聰明,應該只會派人四處搜尋。
所謂燈下黑就是這個道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正逃也逃不掉,還不如碰一下運氣。
所幸他倆運氣不錯,大長老見倆人化為殘影逃離,想也沒想,便也跟著離去,並傳令聖教中人,搜尋聖女蹤跡。
天魔解體,也是不遜於天魔魅影的保命秘法,能激發人體潛能,使人功力大增,只是使用後遭到的反噬極重,修為嚴重下降,此的她的修為不僅跌落至四品上階,還添了極重的內傷。
褚常幸好被穿越時的時空之力改造過身體,素質不錯。不過也還是被她的天魔影遁扯得幾乎散架,全身氣血翻騰,幾乎要嘔了出來。
“我施展了天魔解體和天魔影遁, 現在受很重的內傷,你一個人跑吧,謝謝你一直做好吃的給我吃。”小蘿莉咬著牙齒,聲音細不可聞,似是油盡燈枯。
禇常心道魔教不愧是魔教,所學的盡是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十萬的陰損之法,還都冠以天魔之名,我看你們改名天魔教算了。不過小姑娘有情,他也不能無義,昂然道:“我不走。咳~我還欠你二百多兩銀子呢,咳咳~先想辦法給你治傷,然後我們一起走。”
深藏在小蘿莉眼底的那一抹狠厲之色褪去。如果禇常在這個時候離去,就算是不向那老淫棍報信,勢必也要暴露她的行蹤。如果他真的要走,為了保全自身,也只能真正送他“走”了。
她雖然受傷嚴重,外表淒厲駭人,卻不是一點攻擊力沒有。雖然禇常護身的“先天罡氣”厲害,但是以他對那護體真氣的珍惜程度來看,就不信打他個十七八掌還破不了他的防!
“真沒想到,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敢留在我身邊。”墨紅桃歎了口氣,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愫升了起來。
“先別說這個了,先想想怎麽治好你的內傷才是。”禇常不知道自己的左腳已經在鬼門關上晃了一晃,問道:“你們江湖中人,刀頭舔血,不是應該隨身帶點急救藥的嗎?”
“沒有。”墨紅桃說完,強自壓下那絲莫名的悸動,便端坐運功,修複傷勢。
此時,天雷陣陣,壓抑了一天的烏雲,終於化為瓢潑大雨而下,整個銀月城被暴雨籠罩,撲朔迷離。
天雷暴雨之下,一切所為皆是無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