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皆具本質,其根本便是水火木金土五行。
混沌初分,化為陰陽。陰陽運行方式不一,浸潤為水,破滅為火,生長為木,斂聚為金,融合為土。這五種形態,便稱之為五行。
水曰潤下,滋潤萬物,火曰炎上,燃燒升華,木曰曲直,彎曲舒張,金曰從革,致密分割,土曰稼穡,播種收獲。五行之間相互滋生,相互促進和變化,所以世間萬物的形成,其實便是陰陽借助於五行之力的運行及轉化。
人體便如同一個微小的宇宙,腎氣滋潤全身,是為屬水;心跳不止,產生熱能,所以屬火;肝藏血氣,不斷再生,又為心火提供養份,所以屬木;肺髒一呼一吸,釋放心火,就如同汽遇金而凝,所以屬金;脾髒喜燥惡濕,平衡腎水,便為屬土。
人若是能借助五行之力演化自身陰陽,便進入了另一個全新的境界,成為修行者。
一般來說,修行者只能親和一種形態,由這種先天親和的形態上去著手,感受萬物運行之規律,例如修習水行功法,腎氣充盈,自身五行之力自然運轉,漸漸平衡,在這個過程中錘煉自身,通經脈竅穴,便能達到更高品的境界。
也有一些不世出的天才,能同時從兩種形態上去參悟五行規律,事半功倍。但就連號稱交州第一才女的安晚星,也不是身兼兩系的絕頂天才,不過墨紅桃和墨青煙卻是這種萬中無一的極品。墨紅桃先天親和水木兩形,水又能生木,修行便比別人快了很多。只是聖宗修習的《天魔秘典》實在是太過害人,每次施行都會損害自身修為,導致墨紅桃進階緩慢。
墨紅桃的修為降了升,升了又退,早就精通如何自我療傷,不多時,傷勢就穩定下來,不再惡化,至於降下來的修為,所欠缺的也只是修為的積累而已。只是她一連降了兩階,現在已經退到了四品上階,想要重回五品中階,恐怕也需要不少時日。
雨越下越大,禇常反而覺得更安心。雨天更容易隱藏蹤跡,大長老勢必會受到更多的誤導,自己倆人的安全系數會更大一些。
一夜無話。
一大早墨紅桃便擔心大長老會威脅到師傅安全,便準備去車行租兩匹快馬,趕回宗門。
禇常道:“不急,我倆就這麽出去,一定會被大長老的眼線探查到的,你又有傷在身,到時候就危險了。”
小蘿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這一路都是我照顧你,還以為你沒有行走江湖的經驗,倒是小瞧了你了。喬裝打扮一番也好,我們去喚那掌櫃的來。”
掌櫃的已經回來,正在樓下修繕被大長老踢壞的門,準備開門營業,被倆人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道:“倆位聖宗仙長,小老兒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家有高堂老母……”
墨紅桃一皺眉,出手又是一張銀票:“少廢話,去給我們弄兩身衣物,不要太好的,再買兩頂帶輕紗的鬥笠,另外,再去租兩匹……算了,就這些了。”
禇常還以為這個世界有什麽易容之術,心中頗為期待,哪知道實際上就是換身衣服,再戴個鬥笠?他聽了墨紅桃的話,不覺大為失落:這便稱為喬裝了?我呸!
“等等,你再去脂粉鋪買點胭脂水粉來,不管什麽,只要是那店裡有的,統統買上一份。”想了想,禇常又補充道:“不準向任何人透露我二人的行蹤,否則我拆了你這間店鋪,殺你全家!”
他聲勢嚴厲,掌櫃的嚇得屁滾尿流,連聲應是,
忙不迭地去了。 小蘿莉瞪著大眼睛看他:“你倒是謹慎,不過你要胭脂水粉做什麽?”
禇常賣了個關子,隻道:“山人自有妙用。”
“隨便你了。”小蘿莉也沒刨根問底,幽幽地道:“不過你倒是有做魔教妖人的潛質,那掌櫃的被你這一嚇,恐怕腿都軟了。”
禇常笑道:“妖人就妖人,總好過我倆都變成死人好吧?再說你是妖女,我是妖人,豈不是天生一……”
媽的,說順嘴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翻臉?
小蘿莉埋著頭,好像並沒有聽到他這番話,只是耳根卻漸漸紅了起來。
禇常來自現代社會,曾有四任女友,那個世界和女人說話很隨意,禇常已經是口花花習慣了的。這些天他一直克制,生怕惹惱了墨紅桃挨揍,現在心中正想著易容術的事情,覺得自己恐怕要開辟一個新的行當,洋洋自得之下,終究還是漏了嘴。
咳咳。
他的那四任女友,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愛打扮。一般的濃妝淡抹的化妝方法,已經滿足不了她們對美貌的追求了,往鼻孔裡塞東西,臉上刮膩子粉的易容之法才是她們的常態,再發展下去,恐怕就要找個醫院動刀子,割肉切骨……
耳濡目染之下,禇常也學會了不少東西,拿來在這個世界上忽悠人已經是足夠了的, 假以時日,恐怕還能成為易容行業的開山祖師。
穿越者的最大福利,從來都不是什麽系統和老爺爺之類的,而是多余的識見,也是兩個世界的信息不對稱。
一不小心說話得罪了比較記仇的小蘿莉,禇常沒有再敢多話,等掌櫃的來了,都是只是默默地先在自己身上做實驗。他先是把自己化妝成了一個相貌奇醜的三十來歲的漢子,看得小蘿莉“撲哧”一笑:“你畫得真難看,那麽多破綻。”
禇常訕訕一笑:“我也是試試,化妝術這一途,變美容易,變醜卻難。”
小蘿莉眼中滿是鄙夷之色:“講得你有多俊美似的。”
手藝不行,不適合扮醜,禇常隻得擦淨臉上脂粉,靜下心來,仔細回憶化妝方法,重新按照自己的臉形,修修補補,扮成了一個相貌一般的女子。不是他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一些,實在是這世界的胭脂水粉,並不能和現代社會的那些粉底霜膏的相比擬,能化妝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小蘿莉圍著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破綻出來,拍手笑道:“果然是個好主意,那老淫棍肯定想不到你會扮成女子,如果他吩咐的是搜尋一男一女,這下不就如意算盤落空了嗎?誰又會在意倆個樣貌平平的女子?”
禇常哭笑不得,他也只是試試手,沒想過真的要扮女裝大佬啊。事已至此,只能將就了,只要把命保住,莫說是扮個女子,就是真的……
不行,這個想法要不得,身為一個男人,最大的愛好和樂趣就是女色,可不能戒了,否則活著還有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