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常看過一篇關於博弈論的文章,裡面提到了囚徒困境,好像是說如何讓嫌疑犯吐露實情的一篇精彩文章。
倒是不用去鼎內翻手機,大概的情況禇常還記得,只是不知道這個模型是怎麽建的。
首先他得做一個推論。
當然,先假設如影隨形倆姐妹做錯了事。那麽問題來了:
可能性一:如果倆人都不承認壞事是她們做的,那我倆個都打,各打屁股五十大板,反正總有人做錯事。
可能性二:如果倆人都承認了,那就算了,知錯就改,善莫大蔫。
可能性三:只有一個人做認錯,而另一個不承認。那我就原應該認錯的好孩子,也不打她,另外一個死不承認,我很氣憤,肯定要多打幾下,打到屁股腫為止。
禇常想問倆姐妹如何選擇,突地覺得這個設定有點惱火,倆人是有心靈感應的,問了等於白問。
“歐舞兒,你叫倆個人過來一下。”
“是,大長老。”
歐舞兒找了一個女弟子,自己親自上陣,能多多和大長老接觸,總會有機會接觸到高深的刑訊知識的。
那女弟子眉飛色舞,卻又臉含嬌羞,一看就是個會勾魂的。不得不說,這聖宗的女弟子太多了點兒,就連趕到聖宗的這一路上,都是男少女多。這個世界是有些陰盛陽衰了,天下第一人都被一個女子佔據。不過女子多了也好,免得那些三妻四妾的家夥們資源不夠用。
禇常把設定和規則和她們說了,把打屁股改成判刑,輕的五年,重的十年,讓她倆把自己的答案和理由寫在紙上。
歐舞兒寫的是:招供。理由是如果同夥抵賴、自己坦白的話放出去,抵賴的話判十年,坦白比不坦白好;如果同夥坦白、自己坦白的話判五年,比起抵賴的判十年,坦白還是比抵賴的好。
女弟子的答案也是一樣。
推論出來的結果,證明禇常的模型並沒有建錯。也就是說,只要創造囚徒困境,將連帶之人,倆倆分開審訊,且告訴他們坦白與招供的結果,就能瓦解這些人的心防了。
人是自私的,同時也是利已的,選擇總是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囚徒困境實際上是個人與整個團體之間的選擇衝突,個人的選擇,並不是整個團體的選擇。
禇常屏退了倆人,心想,如果真的要達到一個滿意的結果的話,第一要先理清楚派系,分清楚哪些人和哪些人是相關的,還是要先從刑堂的人著手,肅清藏得更深的人。畢竟反叛的是反叛的,貪汙的是貪汙的。
囚徒困境是針對有罪的人,並不針對全部,還得要從信息裡面的甄別出哪些人嫌疑最大。
再次,總不能做得像朱元璋“剝皮實草”那樣嚴苛,比如貪墨多少是無罪,多少才是有罪,也要理出個標準出來……
那邊,歐舞兒倆人顯然沒有明白,為什麽再做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的。仔細地想了想,還是一頭霧水,卡姿蘭大眼睛不住朝他這邊瞅。
搞得禇常很想問她一句:“你瞅啥?”
正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聖女萬安”的問候之聲,墨紅桃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急忙就向他報喜:“我又突破了呢。”
這個秘密只有他們倆人知道。禇常心想自己的氣血的藥力和後勁是不是太強了點,簡直和烈性那什麽藥有一拚,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為了穩固境界,小蘿莉暫時不會動他了。
感覺倆人之間的那種玄妙的聯系又更深了一些,
禇常又看不出她的修為,便道:“恭喜啊,你升到幾品了呢?” 墨紅桃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你哪有這麽厲害,怎麽可能就升品了,人家還是六品,不過已經中階了呢,昨晚連衝了幾個竅穴,然後就升階了。”
她那神情和語氣,搞得倆人像是有什麽事似的,眾人暗自嘶地一聲,急忙埋頭做事,假裝什麽也沒聽到。聖女暫掌刑堂,可千萬不要八卦,要是一發怒,恐怕眼珠子和耳朵不保啊。
只聽聖女又道:“效果實在是太好了,真的還想再來一次……”
眾人恨不得把眼睛耳朵一齊取下來,裝在袖子裡藏好,等她走了,再取出來裝上。
話說墨紅桃跟本不知道,自己這話會在別人的耳朵裡面產生什麽樣的化學反應。她明明說的就是實話,怎麽這些人就像是見了鬼似的呢?
“咳咳!你說話要注意影響哈!”禇常也覺得萬分尷尬,急忙朝她使眼色:“我們沒有什麽,你就是想吃我做的菜對不?”
“你臉上抽筋了嗎?我今天想吃的是紅燒魚。”墨紅桃奇怪道,然後又嘻嘻一笑:“其實我覺得還是想吃那個。”
禇常滿臉抽搐,跟三叉神經麻痹似的,急忙拖起她就走。
原本禇常毫無修為,是拖不動她的。但小蘿莉認為是要做好吃的給她吃,能給點血氣給她喝,不由自主地就走了。剩下的人這才大喘一口氣,就連如影隨形都紅了臉。
和神殿來的大長老雙修當真進階那麽快嗎?聖女昨天才是六品下階, 今天就是中階了。咦,不是雙修,是直接吃呢。嘶……老娘今晚就要試試。
也有昨日回去試過的女弟子,心道,道侶的我也試過了,對修行來說,根本毫用卵用。真是羨慕聖女有一個好道侶啊。
也幸好,大部分的雙修道侶都不會輕易背叛,不然禇常早就被大膽的魔宗妹子們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沒有道侶的女弟子心想,得找個機會和他雙修一回才行。不行,一回哪夠,多修幾回,直到要修到大宗師境界。甚至連有的男弟子都在想,這尼瑪雙修可不可能男上加男呢?仔細一想,雙修是陰陽和合互濟,還真的有點強人鎖男。
雙胞胎侍妾對視一眼:他和聖女雙修,怕是抽不出時間和我們雙修了呢,要不今晚就爬到他床上去?
禇常也並不知道聖宗的人都是這種想法,被冠“魔”字來稱呼的宗門,或許也和這種動不動就找人雙修的開放風氣有關,要知道外間全是禮教大防的世界,像安晚星那樣,被他一個人工呼吸就差點以身相許。
聖宗之人,確切的說,整個修行界,行事隻考慮個人立場,甚少考慮團體的利益。這和博亦論裡的囚徒困境何其相似?說不定這一方天地,就是一個困境。
天地是一方囚籠,人心也是。
此話暫且不表。且說禇常把小蘿莉拖到僻靜之處,教育了一番才返回來繼續監督審問。小蘿莉如今和他關系親密,不會再輕易發怒,被他一頓數落,又指出了用語的不當後,也明白過來,臉色如同大紅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