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早朝過後,楚丞相,呂夫人和楚清暉就一同到了王家。清照出於好奇,也讓晴雅帶著跟了過去。
王家門口,湊巧,呂家爺仨也在。楚清照這是第一次遇見自己的表哥表姐,兩人差不多大,不過看著比清暉小一點,聽晴雅說二人是龍鳳胎,比清暉小一歲。
呂無敵見到楚丞相,說不幾句就互掐起來。不過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呂無敵並沒有多說什麽。
楚家,作為群臣之首的丞相家,自然要看望;呂家,與王統領關系不錯,加之懷憐在王統領手下,自然也是要看的。
王耀宗屋內。
回家之後,王耀宗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整日茶飯不進,獨自縮在床角。
“公子已經一天沒吃飯了,誰勸也沒用。”門口仆人說道,“本是覺得是斷臂之痛,可也終日不言語,怕是心病。今日不能見客,還請各位原諒。”門口眾人面面相覷,畢竟各位都是完璧之人,不有損傷,也不好勸說。清暉則是死死地盯著屋內,她那封建的教養不允許她多做聲響,也就跟著眾人離去。
[看來我要扮一回月老了,總是這樣你倆不就完了?事成之後不要忘了妹妹就好。]
回到正常之中,盡是長輩噓寒問暖,於是清照借機會安排一下:“晴雅,一會兒你負責放風,也應該不會再來誰了,來人就和那個仆人一塊擋在門外,說不方便見人。現在,你把我抱到我姐那邊去。”
晴雅知道三小姐又要搞事情,但還是選擇照做。
楚清照被晴雅到了清暉面前:“姐姐我們出去轉轉好不好?”說著伸出手就要姐姐抱著。清暉也不願意在這裡呆著,告知一聲就帶著清照出去了。
“姐姐,我從來沒見過那個大哥哥,他長什麽樣啊?”
“他呀,他挺普通,老實憨厚,也算是熱心腸的人,誰知……唉。”
“那姐姐什麽時候認識他的呀,我怎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那是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你清曜哥哥都還沒出生呢。”
[哦,青梅竹馬,應該沒有天降了,就算有,嘿嘿。]
“那姐姐是不是喜歡他呀?”
“你這小丫頭,你懂什麽?”清暉戳了戳清照的小腦袋,“你才三歲,懂什麽情啊愛啊的。”
“我只在書上讀的:‘兩情相悅,方結永久。子為所悅,卿為動情。’是不是相互喜歡的就應該在一起成親啊?”
[當然,這兩句是我編的。前世我都不信兩情相悅必長久,這一世我就先糊弄糊弄你吧。]
“你都是從哪讀的雜書,不學無術,小心我告訴爹爹讓爹爹罰你。”
“你不會的,因為你是我姐啊。”
很快,倆人到了王耀宗門前,那仆人依舊想攔著兩人,不肯讓她倆進屋。清暉自然是沒膽量說什麽,清照可不一樣,故作高聲:“清暉姐姐,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那個郎君嗎?怎麽都不願意見人呐?”
“休要胡說!”清暉有點惱怒,在她的觀念裡自然不允許自己這樣。
屋內王耀宗本來一臉頹廢,蜷縮在床的一角,突然聽到屋外清照大聲說話,眼中放亮,聽到門口仆人還在阻攔:“放她們進來吧。”
仆人一聽大喜,回來之後這是王耀宗說的第一句話,態度大變,請兩位進屋。王耀宗特意交代:“莫要聲張,來人也拒之門外。”
清暉推開門進屋,看到狼狽不堪的王耀宗,
不忍心痛:“耀宗,你這是怎麽了?” “被砍了一刀,斷了半截胳膊,好歹命保住了,要不還見不到你了。”王耀宗撓撓頭。
“我……我何德何能,不過一女兒家……”清暉有所抗拒,主要還是過分客氣。
[我滴姐姐嘞,都啥時候了還在這兒客氣,看我助攻一手。]
“你,”清照指了指王耀宗,“你就是我姐夫嗎?”
“清照不要胡說。”清暉也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你要是喜歡我姐姐,你就來提親,來娶。你也說,命都保住了,你還怕什麽?我姐都一直在等你,你能不能像個男兒郎嗚嗚嗚嗚……”
清暉捂住了清照的嘴,不想讓她說下去:“孩子小,胡言亂語,不要放在心上。”
王耀宗則是繃不住了:“我已是半個殘疾,怎麽配……”
“你是廢了嗎?是不能吃睡,還是不能行動?是男人就站起來,跑去楚家提親,胳膊的事會有高人助你。”清照好不容易掙脫開,補充道。
“你這胡言丫頭,早知道不帶你出來了。”清暉嗔道。
“你不言他不語,難道要一直憋在肚子裡不成。”說完,楚清照就走出門去,只剩兩人在屋裡。
[妹妹能幫你的就到這裡了,你自己來吧。]
屋內,清暉和王耀宗相視半刻, 不發一言,只是看著對方。
[啊啊啊啊你倆快點啊,怎麽回事啊小老弟。]
“我……我幫你洗洗臉,梳梳頭吧,你看你,髒兮兮的。”
“那,那就麻煩你了。”
清暉卷起衣袖,打濕毛巾,為王耀宗擦拭臉龐,然後幫他梳理頭髮,將擾亂的頭髮攏起。這才看出他本來的面貌。
“清暉,我已失半臂,非健全之人,我不想……”
“母親當年是將軍呂家大小姐,遇到了窮苦書生的父親,縱使家裡人反對,母親還是選擇嫁給父親,所以才有了我。母親如此,我又有何奢求。”
[果然,把你倆放一塊才能吐露心聲,請繼續。]
“可是我這手臂……方才小妹說有貴人可助,不知是何等人物?”
清暉也是一愣:“這,我也不知。”
[害,當然是我……壞了壞了壞了,光顧著口嗨了,我怎麽打扮也糊弄不過去,還待找晴雅糊弄一下。]
“清照,你在外面嗎?”清暉問了一句。
“妹妹在呢,怎麽了姐姐?”
“你說這貴人是何人?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阿這……昨夜高人托夢說的,說今晚還會來,明天我就告訴你們。”
“你是不是又騙姐姐,小壞蛋。”說著就出去追清照,剛出門口,清暉臉一紅,問道,“如果,高人是真的,你願意嗎?”
“我……”王耀宗也是臉通紅,堅定地說道,“我五歲那年第一次見你就願意了。”
清暉更加害羞了,紅著臉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