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呂夫人還沒有回來。楚丞相今天高興,叫來了所有人一塊吃飯。晴雅現在地位水漲船高,也算是介於夫人與丫鬟之間,畢竟她的主要任務是照顧三小姐,也算是奶媽一職。
“天都黑了,大夫人怎麽還沒回來?”楚丞相抱著楚清照,高興的很。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她最是知書達禮的人,怎麽可能這麽晚還不回來。]
“當當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就是“咣”的一聲,大門被人踹開。
楚丞相嚇得抱緊清照:“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不一會兒,吃飯的偏房被圍個裡三層外三層。先是外面的丫鬟仆人紛紛退到這裡,接著就是二十個黑衣壯漢持刀而入。
[這……有劫匪了?]
“爾等何人,可知這是丞相府?不一會兒衛兵就到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楚丞相大怒,這好歹是丞相府,一品大官的福地,何況是京城之中,屬實太過張揚。
“楚相民,狗賊給我出來!”門口方向一陣怒吼傳來,來的是一健碩男子,手握大刀,氣衝衝地走來。
楚丞相一見,略微松了口氣:“是無敵賢弟啊。賢弟,你可知道擅闖官員府邸可是要判罪的?念你是我舅子,今日就當你開了個玩笑……”
“我呸,誰是你舅子,我不承認有你這姐夫!”呂無敵怒不可遏,提刀就要砍去。
“賢弟賢弟,有話好好說,到底怎麽了?我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雖說呂無敵也只是嚇唬嚇唬,可也嚇得楚丞相不輕。
呂無敵右手立刀插地,懷裡掏出一張紙,狠狠地甩在楚丞相臉上:“你看,你自己看!”
[精彩,此起彼伏,精彩,就是缺點可樂小雞腿啥的……不對,我還在我爹肩上呢,你倆可別誤傷了我。話說我是不是哭一下才對得起自己,晴雅,你快來救我呀。]
確實,一般小孩子見這陣仗,不是嚇傻了就是嚇哭了,楚清照隻好裝一裝,“哇嗷”哭了起來。晴雅也是很識趣,過去抱過來清照哄著。
[乾的漂亮!]
“清照……”呂無敵眼裡多了幾分溫柔,旋即厲聲道,“清暉清曜清照,你們三個,還那個丫鬟過來,不要誤傷著。”仨大一小只能乖乖聽話,慢慢走出包圍。
“啊?”楚丞相雙手顫抖,死死地抓住那頁紙,難以置信,“腦疾,慢毒,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呂無敵聽著來氣,一拳打在楚丞相臉上,“你還有臉問?當初我怎麽說的,我就知道我姐嫁給你沒好事,現在倒好,多虧你啊,我姐能少活二三十年,我……”呂無敵氣的眼通紅,話也說不出來。
[腦疾,慢毒?什麽情況?]
“這是太醫院開的單,你難道懷疑是假的不成?”呂無敵緩緩氣,接著說道,“楚相民,我說過,當年我姐嫁給你我就說過,你要是對我姐不好,我姐要是受了什麽委屈,我定要剝了你的皮!”說著二十壯漢一起大喝一聲,氣勢浩蕩,嚇得楚家眾人蜷縮在一起。呂無敵一步一步走上前,滿眼殺氣。
[毀滅吧,我累了,什麽東西,這兩種病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尤其是慢毒,原來你們楚家成心想害死我們,早點斷頭早點了斷吧。]
“砰”又是一拳,呂無敵抓起楚丞相衣領,生生把他拎了起來:“你也配一家之主,你也配一國之相,你也配做我姐的丈夫!”
“賢……賢弟,
我這……屬實不知啊。” “你不知?你不知就完了?這楚家誰說的算, 是你是我?”
“是我是我,只是我……”楚丞相也知道不能再推脫了,“你姐在哪?無雙在哪?”
“滾一邊去。”呂無敵狠狠地把楚丞相摔在地上,“你不配!”說著,就要拿起刀來。
“住手!”一道柔弱卻有幾分力道的聲音傳來,楚丞相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無雙,無雙!”一抬手就被呂無敵踹倒一邊,眾人趕緊去扶。呂無敵依舊不依不饒,盯緊了何夫人:“你也賤模樣,想必就是何太醫的女兒何卿吧?你應該是懂醫術的,知道什麽叫梅逢春吧?”
何夫人臉色大變,故作鎮定:“不知道,沒聽說過。”
[梅逢春?就是那種毒?]
“夠了,我嫁到楚家,是我自願的,這裡不是我們呂家,是你姐夫家。更何況,護京軍王統領等你半天了,再不出去事情就鬧大了。”呂夫人緩緩道出,也有些有氣無力。
楚清照自然比他的哥姐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閉上眼不忍看下去。
“姐,我都是為了你好,你在楚家如此受欺負,我……”
“罷了,我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如果有過錯,就是我的錯吧。”說著,呂夫人淚眼滂沱,直起身緩緩閉上雙眼。
[終究是錯付了,舅舅錯付了娘,娘錯付了爹,真是越大的家庭越混亂。]
聽著這話,楚丞相張著嘴,久久沒緩過神來,直到……
“姐(夫人)!”呂無敵和晴雅一同喊道,呂夫人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