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客樓之外的雙方激戰正酣,人影閃動,碎石紛飛,不由引得樓內之人紛紛側目。若是平常之人見到這樣的場面,大概早就走為上策了。但顯然,此時樓內的諸位都不是平凡之人。見到這樣的情景,並不覺得詫異,反而饒有興致看著樓外雙方的大戰。
但當向遠處掠去蕭啟晨憑空消失又出現在那兩個青年儒生的上空之時。縱使在坐的人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也不由得紛紛驚歎。
南齊吳家的那位嫡次子看到這一幕更是被震驚的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呢喃說到“儒家果然是數百年傳承,底蘊深厚。”
醉客樓一樓的角落之中,坐著一位僧人。這僧人手拿念珠,身著打滿補丁的僧袍,旁邊放著一個同樣打滿補丁的包袱。坐在哪裡,神態祥和,但無奈這位大師一臉橫肉,滿面凶相。再配上他光禿禿的腦門和戒疤。令人看了便覺膽顫心驚,雖是一副僧人打扮,但若說他是作那殺人越貨,刀口舔血的營生的人,人們反而更能相信。此時,這位大師看著外邊令人驚奇的一幕,說到“方寸棋,儒家為了殺人,好大的手筆啊。”說罷便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距他不遠的地方的一位道人,看那道人仍舊不為所動,默默的品著杯中的茶。和尚輕哼一聲,將目光再次投到了醉客樓之外的戰局之上。
蕭啟晨現在的感覺十分怪異,他明明懸浮在空中,但腳下傳來的感覺,卻如同是踩在地面之上。他嘗試著不再運氣,卻也沒有向下墜落,就那樣穩穩的停在了半空之中。更令他詫異的是,剛剛近在咫尺的醉客樓,現在卻只能大概的看到一個小小的輪廓。而剛才醉客樓周遭的一切,齊宣,褚離,那青年的儒生和怪異的棋局都消失不見了。他仿佛身處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剛才的一切依然存在,但卻離自己極遠極遠,遠到仿佛那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蕭啟晨嘗試著向前躍去,但無論自己的速度多快,向前躍出多遠的距離,卻仍然處在那一片虛空之中,遠方的醉客樓依舊是那麽的遙遠。蕭啟晨又嘗試著向上,向後甚至向下墜去,卻仍舊沒有任何的改變,自己仍舊在這一片虛空之中。
醉客樓之外,蕭啟晨的身影靜靜的懸與空中,只見其在空中忽而前躍,忽而後退,但無論是其前躍還是後退,他仍舊只是懸與空中,並未前進或後退分毫。
胸口承受了蕭啟晨一腳的褚離,此時已經恢復過來,見到此種情景,也是驚奇不已。忙到齊宣旁邊,問到“齊先生,現在怎麽辦?”齊宣此時已稍有恢復,不似剛才一般狼狽。對褚離說到“蕭啟晨現在已被方寸棋困住,決計走不脫,我等在這裡等雲先生和賀先生到來即可。”說罷便盤坐與地面,運氣療傷起來。
而此時被困與半空的蕭啟晨卻有了新的動作,只見其挺身而立。雙掌掌心向下,停與小腹。周身白霧湧出,彌漫與空中。湧出的白霧之中蘊藏著星星點點的白芒,圍繞著蕭啟晨緩緩的轉動,白霧湧出的越來越多,轉動的速度也越發的快。隨著蕭啟晨周身白霧的轉動,蕭啟晨所立之虛空竟出現了彷如褶皺一般的東西。仿佛有兩股力量在瘋狂的撕扯著這裡的空間,這兩股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就連空間也不能承受,要被撕裂。
而隨著蕭啟晨的周身白霧轉動的越來越快,空中的褶皺越發的多。街道中那兩位年輕儒生面前的棋盤之中也發生了異動,白玉棋盤之中剛剛落下的那一黑一白兩枚棋子竟止不住的開始跳動,
似要跳離那縱橫相間的格子一般。兩個青年見此情景,對視一眼,便各自又拿起一枚棋子,向著棋盤落去。清脆的落子聲再次的響起。 隨著白霧的轉動,蕭啟晨覺得自己距離剛才一切的距離再次近了起來,這無邊無際的虛空仿佛被自己撕裂了一個口子。正當蕭啟晨要將這個口子撕的更大之時,一聲玉石相擊的清脆之聲傳來,蕭啟晨發現自己的上空一團白色的流光向著自己墜落而來,而自己的腳下,一團黑色的流光也向上朝著自己飛速的飛來。蕭啟晨見此只能趕忙運氣,周身白霧分出兩道,向著上方和下方迎著那一黑一白兩道流光飛去。白霧與流光相遇,撞擊,雙雙泯滅。蕭啟晨的頭頂和腳下傳來劇烈的波動,席卷這一片虛空。
醉客樓的諸人看到隨著那兩位青年儒生第二子的落下,蕭啟晨的那些空間褶皺再次消失不見,而蕭啟晨周身的白霧也不似剛剛那般濃鬱。
而那兩位青年儒生第二子落後,並未停手。清脆的落子聲再次傳來,第三子落下。
身在虛空的蕭啟晨再次聽到了玉石相擊之聲,黑白兩色的流光再次從他的頭頂和腳下襲來,不同的是,剛才是頭頂和腳下各一道,如今卻是兩道。蕭啟晨見此,目露不屑說到“今日這幫人是下了血本要把我留下啊,不過我蕭啟晨也不是你們想留便能留的。”
蕭啟晨雙臂張開,,雙掌掌心向上,掌心之中再次湧出白霧。不過這次湧出的白霧之中一個個金色的符文飛舞。蕭啟晨手中的湧出的白霧在其手掌之上聚作薄薄的一層,而後蕭啟晨雙臂一上一下向著胸口回旋,最終,雙掌一下一上停於胸口之前。隨著蕭啟晨的動作,他的頭頂和腳下各出現了一層薄霧,這兩層白霧甫一出現便迅速的增大,同時,霧氣翻騰,變得愈發的濃鬱。而從上下襲來的黑白兩色流光也迅速的向著蕭啟晨逼近。在流光馬上要與那兩處霧海相撞之時,霧海之中濃霧翻騰,四柄濃霧凝結的長劍從霧海之中飛出,帶著無匹的氣勢與流光相擊。
蕭啟晨身處虛空,卻也能感覺到劇烈的震動自上下兩方傳來。襲來的流光被長劍洞穿,威勢不在,彌散於這虛空之中,仿佛在這偌大的空間之中潑上了黑白兩色的色彩。而洞穿流光的長劍也威力盡失,消於無形。
醉客樓之外,停於半空的蕭啟晨周身空間褶皺再次出現,兩個青年儒生落子的聲音也再次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坐與街道之上療傷的齊宣身後,除了褚離,又出現了兩個人。這二人年齡與齊宣無二,身著長衫,頭戴儒士巾,不同的是,這二人面容不似齊宣那般古板。褚離見到而人到來,忙起身作揖說到“雲先生,賀先生。”
兩人點頭回禮,便將目光投向了身在空中的蕭啟晨,看到蕭啟晨周身的空間褶皺越發的多,其中一人說到“老雲,出手吧,這方寸棋困不住他多長時間的。”